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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雲-----第159章:第九十七章 碧柳深深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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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九十七章 碧柳深深處(下)

衣衣眨眨眼:“我也要打擂?”

“多好的練功機會,為何不去?難道說這些日子你已經荒廢了武藝,是來領罰的麼?”他皺著鼻子點點她的額頭,“我會把與你旗鼓相當的對手放給你,不要擔心。但是你不努力,也會輸掉,到那時我再罰。”

“於是最後還要秦大哥你獲勝麼?”

“對。我必須連任,並且是實實在在地任。”他笑得無甚滋味,“然後龍鳳邱門會擁戴我,會收攏武林各派,會在微妙裡打亂他們,化為散沙。便是斫北王收了一門半派到麾下,作用寥寥而已。要奪勢,陛下還是喜歡真刀真槍地練兵,而不是玩獨技起鬨把戲。”

“果然還是陛下想得最多,最準。”衣衣低下頭。

“與你無干。”他溫和地說,“陛下是從小見太主跋扈,又登基後一直與她鬥智鬥勇的,他的心思自然非常人可及,但歸根結底是為了太平和御家穩固。他肯讓你出宮,不過是知道你與我的關係,與師弟的關係,所以借你推一推事罷了。”看到衣衣蹙眉,他又說,“不要又覺得自己被人利用,你還不是在雲崖山利用了風騰寨的匪眾,你知道他們熟悉那一帶地形,所以讓他們保護你上青鰲山,還送你入煙州境內。但那寨主會介意被你利用嗎?”

“你又知道!”衣衣撅了嘴,“姚大哥那個嘴巴是漏的!”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時候他人用你,不是因為不在乎你,而是恰好你適宜做那件事。即便你沒有那恰好,別人也不會因此多輕視你一分。”他認真地道,“就好比我帶你去打擂,雖然是因為需要有人湊數,那也是因為我知道你還是可以應付一些對手的,並且你與我有默契,好辦事。並不是因為我不怕你受傷,不在意你安危的,衣衣。”

衣衣無言半晌,道:“我曉得了。歸根到底你是想說,要我保持一份對別人的信任。尤其是,不要怨恨將軍。”

“哈,我總用此招數,你已經能識破了。”秦檀假裝苦著臉,卻是笑的,“我知你舉棋不定,不是因為還不瞭解自己心意,而是被拒絕太多次了。但陛下已經替你們下了決定,或者說,其實早在郅明十年,龍伯將你託付於師弟的時候,他就已經替你們決定。你們可以不接受,但如果是我的話……”他嘴角泛起苦澀的紋路,“如果我能有這個機會的話,絕不令它溜走。”

“秦大哥……”

“現如今癥結並不在你。你因他待你的疏離而與他決斷。你們疏離,自然有人高興。陛下將你往斫北王一方推,並不見得單單是對他一個人暗示。在斫北王看來,龍朝露不討聖意歡心,御體健康日下,或者當有準備新君之意。但在羲南王看來,就是另一番刺激了。依我對師弟的瞭解,如果你安安穩穩待在陛下身邊,他恐怕從此都不會跟你多說一個字,但如果陛下將你往二王那裡遣,他怕是兵戈相向也會把你搶回去。不單因為你是衣衣,更因為你是龍朝露,你是一柄活的權杖。”秦檀平靜地說,“世上沒有純粹的事,在你所能選擇的道路里,我建議你選最好的一條。僅此而已。”

“那麼,秦大哥要走哪一條路?”衣衣也伸出食指,蘸了茶水,在武林城不遠處一點,“這裡,是鎮瀾。”

秦檀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我走的時候,蔓紫姐姐攔路送我。”衣衣對上他的目光,說道,“她說秦大哥曾經去花鳴館。”

“然後呢?”秦檀問。

“蔓紫姐姐在櫻桃閣被人欺負使計落入囹圄之時,是羲南王救她出獄的。她在上一次我住鎮瀾的時候曾說,看到秦大哥的第一眼,就覺得熟悉,卻又不能描述。”衣衣緩慢地說,“如果我沒猜錯,當時救她的,是秦大哥你吧?”

秦檀莞爾:“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難道秦大哥就沒有更好的路走麼?你總是在教我如何選擇一條好的路去走,可你自己卻一日日變得讓我擔心。”衣衣注視他的臉,輕輕道。

“蔓紫的舞跳得很好。她在花鳴館叫做紫兒。”秦檀眼眸變得深黯,“白紫的乳名也喚作紫兒。我明白你的意思。”

秦檀是聰明人。衣衣知道這是點到即止的時刻了,於是拿起茶壺,給秦檀倒上青黃的茶湯。

“要論舞技,蔓紫卻不如綰絳。”他想起什麼,又蹙眉起來,“蔓紫姑娘令我紓緩心緒,難得一晌忘卻。不過目前棘手的卻是綰絳。”

“她怎麼會是韋如藍呢?韋如藍不是嫁到了北方麼?”衣衣問。

“她那夫婿是個害病的,本就不行了,娶了她沖喜。結果成親不久人就去了。她夫家未為難她,一紙休書讓她出門去。她未曾歸韋家,而是去當了清館的牌子。看來凡是韋家的孩子,出去了就沒有想家的。”秦檀微笑,“但偏偏,羲南王是個好遊覽花叢的,韋家大小姐當著他的紅顏知己,韋家二小姐明媒正娶。現在二小姐沒有了,大小姐便出來了。”

“所以,韋家其實知道綰絳在櫻桃閣……卻不做聲。”衣衣忽然想起什麼,“那難怪,當初韋歡提到櫻桃閣,神情言語都怪怪的。”

秦檀點頭:“他都知道的。韋家與太主過從密切,想來包括你的身世,他也都知道的。我不甚瞭解韋歡,當初他少年青澀,在江南當小遊俠,我們倒是有過幾日的交遊。只記得形容雋秀,小小年紀仗義老成,很是惹人喜歡。不過現今在玉弓軍裡他幾可與雲參將平起平坐,短短兩年而已,箇中辛苦險惡又難言說了。”

“將軍待他很好吧?”衣衣問。

“他待自己人一貫都很好。”秦檀說罷,開啟香爐看了看已經將要燃盡的柏子香,道,“我們坐了也有半個時辰了,長話短說。太主不過是故技重施,想讓羲南王與斫北王一樣有個王妃,這樣龍朝露之事,斫北王理上佔優。我先要在離開之前穩住韋家,穩住太主。若要韋如藍不擋路,此事須陛下插手。我會請姚澈辛苦一趟去澍陽找陳弈尋得辦法,這期間我不能離開煙州,不能離開韋家的視線。你在煙州等我,下月我帶你一同去武林。”

“倒不如讓緇衣衛辦此事,想來會比姚大哥快些也私密些。”衣衣道,“臨行時候陛下說,常千戶可信,若有聯絡,與他最好。”

“既然如此,便直達御座吧。”秦檀從袖中取了一封函件,“已經備好,你交給他。”

衣衣點頭收下。

“緇衣衛去澍陽有通途,應該會比姚澈快得多。這樣,我們大概在下月初就能到武林了。”秦檀望著水榭之外的碧柳深深,說道,“秋意重了。不知今年武林盟會後,山上的楓樹是否還那樣連天接地,紅得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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