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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雲-----第155章:第九十五章 但見青郎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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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九十五章 但見青郎跡(下)

從鎮瀾一路向西,棄船行車,往青鰲山需半月抵達。七月流火已過,天氣不再似前些日子那樣溼熱難耐。衣衣的車馬簡裝速行,終於在八月十二進入雲縣境內。

衣衣經走雲崖山的的決定令常千戶有些為難。

“鄉君,走雲崖山雖近,卻不安全。雲崖山的悍匪是有名的,若是有甚麼閃失,便得不償失。”常千戶試圖勸她。

衣衣點頭:“我知道。雲崖的山匪很有名。”

“那又為何非要去那裡呢?”常千戶不解。

“因為曾有一位故人,在那裡。”她看著常千戶,“千戶不必過於擔憂。”

常千戶十分懷疑,一個十五歲的姑娘家,居然會在土匪窩裡有故人。但他最後仍老老實實跟在她車旁。君命大過天。

姚澈帶著薩滿一路悠哉,彷彿遊山玩水。他從不插話,也不質疑,只是跟著衣衣一路行進。

雲崖谷道,衣衣曾經被鬼戮擄走的地方。她靜默地坐在車中,看著熟悉的山巒在顛簸中向後移動。馬蹄聲清脆,山風無比清涼。那些繁盛的植物肆意生長,要填滿這幽深靜謐的山谷。蟲鳴鳥啼此起彼伏,在空落落的谷裡迴盪。

然而在這幽靜之中,衣衣仍然可以嗅到她期待的氣息。她在雲崖的時候曾為之懼怕和厭惡的氣息。今時今日,卻如此熟稔親切。

姚澈忽然策馬不動聲色地靠近衣衣的車廂。衣衣抬眼看他,他卻打了個幾轉的唿哨,把薩滿放了出去。

衣衣心道不妙,剛要喊“讓薩滿小心”,就聽得空氣裡凌厲的刺穿之聲直逼面門。

“當”地一聲,一支長箭釘進車廂外窗框上,箭尾的顫動還未停下,他們就聽見半山裡一個男人在喊:“雲崖風騰寨,留財不留人!”

未等常千戶來護車,衣衣掀開車簾就跳下馬車來,對著那男聲的方向回喊:“傲飛寨主可在麼?”

樹林裡一陣**。然後,一個身影探出頭來,遲疑地向她走來。

……

“不敢認,真不敢認了。”傲飛第三次說這句話,摸著下巴嘖嘖有聲。

衣衣把在鎮瀾買的幾包女人孩子雜貨讓常千戶遞給傲飛,對他說:“給家眷和小孩子的東西。傲飛寨主還要行個方便了。”

“你這是什麼話!”他橫眉道,“你是我什麼人?你是風騰寨什麼人?我為什麼要給你行方便?”

常千戶聞言,皺眉。衣衣笑著仍是讓傲飛接過包袱去。傲飛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回身叫兄弟們接過去。

“兩年多不見,你鬍子都快有半寸長了。”衣衣也看著他。

“別扯這些閒話。”他搖搖頭,說,“怎麼鬼寨沒有跟你在一起麼?”

“我未曾再見過他。”衣衣回答。

傲飛繼續摸下巴,眉心擰成疙瘩:“不可能啊,他被那玉弓將軍招去的時候,明明是要去找你的嘛……”

“這件事暫且放一放吧,傲飛寨主。”衣衣不待他繼續糾結下去,說道,“你真的不給我行方便?”

“開玩笑!你是風騰寨的人,需要什麼方便!走走走,跟我回寨裡去——”傲飛手剛伸出去,就被常千戶手裡的刀柄擋住。他正要發飆,就聽見衣衣說道:“我還有別的事,現在就先不回寨裡了。但既然寨主將我看做自己人,我倒是有一事相求。”

傲飛長嘆一聲,苦道:“我就知道!天下沒有吃白食的事!——你說!”

衣衣被他誇張神情引得笑起來,惹得他身後一干少年匪子心神不寧。傲飛抬手拍了一個少年的腦袋,粗聲粗氣道:“看看看!看什麼看!再看挖你招子出來!——她也是你能看的麼?她是誰你知道麼?”

常千戶一頭霧水。姚澈打了個直直的唿哨,薩滿於是不知從什麼地方飛入了谷內,落回他肩頭。

衣衣斂了笑容,說:“我想請你派上一些人,陪我走一趟青鰲山。”

大璟郅明十二年八月十二的黃昏,青鰲山散去霧氣的身影終於又出現在衣衣面前。

她的身邊除了幾名緇衣衛和姚澈,還有三十名傲飛親信的風騰寨匪眾。他們先進入隱泉村,村口一叢一叢的野花告訴他們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那些焦黑的斷壁殘垣和村邊稀稀落落的青冢無不淒涼。衣衣駐足許久,不發一言,便轉身上山。

青鰲山頂的房舍出乎意料地如舊。若非有人刻意打理,絕不會如此。衣衣心有不安地內外尋找,但並未找到近日有人居住的痕跡。桌椅上薄薄的灰塵說明上一次打掃的時間相隔並不很久。她看到屋裡的陳設幾乎未動,連籬笆都被修葺過。

姚澈房前屋後也走了一遭,道:“看來不止你一人惦記此地。”

衣衣看著白牆上一塊淺色長長痕跡發呆。那是從前掛御靈琴留下的。而與從前不同的是,痕跡的邊緣,被人寫了一列蠅頭小楷。只有五個字:“匪席不可卷”。她之前覺得自己彷彿是昨天才離開,看到這行字,她忽然回過神來。

“鄉君,有什麼不對麼?”常千戶在一旁問。

衣衣搖搖頭,轉身出門,去懸崖邊看胡不傾的墳塋。不出所料,他墳上幾乎沒有什麼雜草,依舊是乾淨整齊的樣子。衣衣取了香燭紙錢,默然地祭奠。半晌,她從腰裡摸出那把匕首,刨開墳邊泥土,挖了一尺深,然後把匕首埋了進去。

姚澈站在一旁,等了半個時辰,然後過來道:“衣衣姑娘,天色要全黑下來了,不能留在山上。何況這三十幾名男子,埋鍋造飯也是個大問題。我們還是下山吧。”

“嗯。”衣衣起身,望著空蕩蕩的房舍,喃喃說,“我弄不懂他的心。我也許永遠也弄不懂。”

姚澈聽見她的自語,摸摸薩滿的喙,沒有說話。

是夜,衣衣在風騰寨度過。她重溫酒肉**的場景,卻仍舊無法融入其中。原本認識她的人因她膚色大變而驚異,不認識她的人竊竊私語。傲飛把自己還在襁褓中的小女兒抱給她瞧,帶著酒氣嚷嚷著什麼時候喝鬼寨與衣衣的喜酒。常千戶聞言色變。

翌日她早早起身,讓常千戶餵馬架車。傲飛不滿地拎著清晨去林裡打來的野兔興師問罪。

衣衣只是抱歉,但去意已決。

“我們去何處,鄉君?”常千戶回頭望一望身後被傲飛安排依然承擔著護送任務的一干匪眾,顯然有些疑慮。

“我們去煙州府。”衣衣在車裡回答,“不必介懷,他們在我們離開雲縣時候就會打道回府的。”

“是。”常千戶便示意手下緇衣衛趕車,他策馬跟隨。

姚澈沒有立刻走,駐馬原地,看著山谷裡同樣駐馬不動的傲飛。薩滿在山谷上盤旋飛動,滑過傲飛的頭頂,在他負氣地伸手來抓自己時閃身躲開,“嘎”地一聲飛向姚澈。

姚澈便調轉馬頭,腿夾坐騎,讓它小跑起來,去追趕已經走出很遠的衣衣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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