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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雲-----第119章:第七十七章 龍舟過澍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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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七十七章 龍舟過澍陽(下)

“杜娘……”衣衣坐在掛椅之上,胳膊撐著桌面,側身托腮瞧著箱裡東西,“我能給你做工麼?”

“給我做工?”杜娘抬眼掃她,“丫頭,你是想要錢還是想離開這?”

“我要錢。而且得是我自己掙得。”衣衣說,“我必須把事情了結。”

“你要多少?你想做幾天工?”

“二十兩。不過,我也許最多隻有五六日時間了罷。”衣衣自己說出時間來都洩氣。

“好。你做工五天,每日工錢二兩。”杜娘很乾脆。

衣衣失笑:“是我錯了,杜娘。二兩,該是近十個月的工錢……我想得太簡單。”

“你的確想得太簡單。那將軍並不是要你還錢,這連我都看得出來。他是為了氣你。而你呢,就真的被氣得渾身發抖。”杜娘拿起首飾箱中一支嵌白玉金釵,“五日二十兩,怕是隻有櫻桃閣的牌子們才算不費力取得。碰到正主,一日幾十上百也是能夠的。”

“……舞姬?”衣衣眼睛一亮。

“你想做舞姬?不怕讓他們知道以後說你亂來?退一萬步……”杜娘掃視她腰身,“我倒是不怕你會伸頭去做無把握之事。看來這一年間,你學的東西,還不止是劍法。”

“我只需要二十兩。”衣衣看著她,“僅此一次。”

杜娘默然不語,對著燭光轉動手裡金釵,久之,開口道:“教坊司一處……碧華坊挑欄衚衕,石玉孃家,我還算熟稔。她們家的雜食果子,大宴貴席,都是我閒時零做。明日你去賞龍舟,我去一趟挑欄衚衕。”

“多謝杜娘。”衣衣看她凝重,也肅然起來。

杜娘接著說:“一晚就夠了。二十兩對石玉孃家的舞姬來說,只是開門價。你可以覆面上臺,只要不出錯,至少三四十兩是有的。三四十兩,石玉娘會拿一半去,這是與我面子。不過若是多於四十兩,其它她也要拿去,你終只得二十兩,可有意見?”

“我只要二十兩,無他。”衣衣回答。

杜娘放下金釵,起身,面無表情,看著她道:“就沒見過這麼彆扭的兩個人。”

衣衣垂下眼瞼,伸手把兩隻箱子都蓋好,道:“那便早些睡覺吧,杜娘。”

※※※

翌日天剛發藍,兩人就起身梳洗。杜娘按在室女子禮服制給衣衣梳三小髻,加金釵。衣衣自己淡施了脂粉,吃著一碗綠豆圓子等雲山來。

不久,秦檀來到她房門口:“衣衣,出來吧。”

於是衣衣取了茶漱口,塗好脣脂,理了衣服出去。杜娘跟在身後,也要出門準備去辦她的事。

公館之外,清水潑街,儀仗華服。人潮湧動,各色幔轎子連作長龍。

雲山正在門外站立,卻是一身青色武官常服,烏紗玉帶,衣上熊羆補子。身後是一頂輕巧女轎,轎伕前後四人。

“有勞雲參將。”衣衣對著雲山施禮。

雲山回禮道:“衣衣姑娘客氣,這就上路吧。請入轎。”

衣衣轉頭看著身後的秦檀和杜娘。秦檀說:“我不去的,那裡都是些官宦夫人小姐的,我也近不得。反正……師弟會在那,我倒是不擔心的。”

杜娘說:“敢讓你去,必然有所安排,安心便是。”

“好。”衣衣又對杜娘一頷首,“杜娘,有勞你。”

杜娘只點頭不語。秦檀看看這二人,也沒說什麼,徑自對雲山道:“還望雲參將費心。”

於是衣衣入轎,雲山左右看了一看,吩咐起轎。衣衣坐在轎內,透過朦朧的紗簾,看見秦檀與杜娘正在彼此告別。

※※※

澍陽在澍河之陽,顧名思義。那浩浩蕩蕩熙熙攘攘的觀賽隊伍,自澍陽城市坊之間,過南面大璟門,出外城,一直就連到了賽會所在,澍河之上的巨黿磯。

澍河流至澍陽段,河面寬闊,不下五十里,其中又尤巨黿磯水流最緩,遊人絡繹不絕,因而又種植諸多花草,修建觀臺。巨黿磯勢如其名,正恰似一隻大黿半臥河畔,面水背山,天高野闊,風景最優。年年端午龍舟賽會,不論聲勢大小,皆選在此地。

衣衣跟著雲山一路走上觀臺的時候,已經被胭脂粉和鮮花熏籠的各種香氣弄得頭暈,端午的太陽也是毫不吝嗇,大剌剌照著觀景臺和整個巨黿磯。雲山小心地領著衣衣走在眾人之間,交與領座宮婢帖子,便很快循位入座。

衣衣的位置是中間偏右,前面幾位香衣美冠的夫人回身望她,皆是一臉疑惑的神情。衣衣並不介意,穿過那幾人之間的空隙,放眼望去,是波光粼粼的澍河,那些已經排列整齊的龍舟,遠遠看來細如牙箸。

雲山站在衣衣身旁,本來想坐,但也被幾個女眷指指點點搞的鬱悶起來,傾身對衣衣道:“要不,我去找人看能不能換個位置?這並非大禮,只是玩樂之會,調換位置並無傷大雅。”

“那樣也好。”衣衣看出雲山不自在,便答應道。

雲山便去尋那宮婢。

衣衣還沒來得及再仔細看那些龍舟,就聽得不遠處一陣喧笑。她轉頭看時,卻見一張熟悉的面孔含笑正對著自己。

那是臨珫侯陳弈。他坐在觀臺正中第一排,仍舊是斜倚在太師椅扶手上,身上錦袍玉帶,零零碎碎的稀奇裝飾掛了不少,一副紈絝子弟模樣。而他的左手邊,端坐著的是著武官服的玉弓將軍。

“小美人,你來啦?我想你想了好久呢。聽說你回了澍陽,卻怎麼不來瞧我?”他隔著好幾個人就喊。

衣衣起身施禮:“瑣事纏身,未曾登府拜訪,還望臨珫侯恕罪。”

“嘖嘖,我記得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叫我的啊。”陳弈又望一望她,眼珠一轉,對右手邊的女眷低語幾句,那女子起身,過來衣衣身邊,道:“臨珫侯請姑娘過去坐。”

衣衣看著這女子身上服飾,卻彷彿是郡主之款,便道:“不敢。”於是轉身又對陳弈說:“多謝臨珫侯美意,我坐這裡很好了。”

陳弈用食指摸摸自己下嘴脣,似笑非笑一陣,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笑嘻嘻對旁邊玉弓道:“將軍,我好沒面子,你不替我說句好話?”

“只怕我要說了,她更不肯來了。”玉弓道。

“這麼說,你也是希望她坐過來是不是?好,此事我辦!”陳弈二話不說自己繞過半圈,跑到衣衣面前,抓了她手就往自己座位去。

衣衣沒有想到他能有這麼大的力氣,全然不像他外面表現得那麼身體貴弱。她並不想施了內力萬一將他弄傷,所以只是一邊掙扎一邊道:“陳公子,你不要這樣失禮!”

然而陳弈充耳不聞,只一直將她拉到自己左手座位上,放開手,指著座椅:“坐!”

雲山已經聞聲而來,但見到眼前境況,也不便上前,只是一旁站著。

“行了,我說衣衣姑娘,”陳弈忽然湊過來一點壓低嗓音,“你不想被那群老女人一會逮住問東問西,最好還是坐在這裡。”

衣衣看著剛才坐在自己前頭的幾位官眷命婦,她們皆是直勾勾看著自己。她便對陳弈道:“由此,多謝。”

陳弈斜眼去看玉弓,玉弓並不言語。

這時,江邊庶民人群一陣歡呼。緊接著一串擂鼓轟隆,貫徹水面。

“啊,開始了開始了!”旁邊人都立刻轉移了注意力,伸脖拊掌道。

陳弈也施施然坐下,照舊化作一攤軟肉。

於是,衣衣就這樣坐在了最好的位置。

而視野之內,寬闊的河水之畔,入水的龍舟已經在拉起的紅幡一側就位。江邊的數萬眾人齊聲數點,直到一聲巨鑼敲響,紅幡垂落,賽會開始。

無數的鮮花灑落河面,順水流去,而逆水搏浪前行的十條顏色紋飾各異的南北龍舟,正脫弦箭一般疾速地向上遊行進。舟首的鼓手們奮力敲打著各自的鼓點節奏,陽光下晶亮閃耀的槳手身上的汗水順著黝黑的手臂淌入波色青碧的澍河。那些刺破水面游龍一般的舟身,在綿延不斷的歡呼聲中,轉瞬就已經賽出了一里之外,你眨一眨眼,它們就已是二里之外。

“果真好玩。”陳弈摸著下巴讚了一聲,“我押的是我家的‘逐浪’,將軍可有押哪一條麼?”

“未曾。”玉弓回答。

“那你現在押一條嘛。”他幾乎是委屈地說,“那些老頭兒們都為了昭陵事,個個辭會不來,讓自己老婆就代表了。那些婆子惜錢如命,沒幾個押的,實在無趣。現如今連帶宮裡的祿德公公,也只押了三四十注而已。”

玉弓道:“你要輸了。”

那已經遠去的龍舟隊伍已經拉開彼此距離,最先和最後的,差了有半里之遙。

陳弈彷彿沒有聽見這提醒,而是立刻轉到衣衣一邊:“你押一個!”

“我從不玩樗蒲的。”衣衣看著他,“況且我也無錢物可押。”

“……怎麼放了這兩位大人在我左右哇。”他不甘心,繼續攛掇衣衣,“贏了算你的,輸了算將軍的。”

“臨珫侯不要再說笑了,我不能再欠他了。”衣衣平靜地說。

玉弓聞言,轉頭來投以一瞥。

未待陳弈再言語,遠處一聲鑼響,宣告賽舟已有結果。

陳弈看著觀景臺下,岸邊的自家僕役打出的旗語,“哼”了一聲:“今年是煙州那個臭王爺的龍舟第一。這其中定有內情!什麼女裡女氣的名字——‘嬌龍’!我就不信他守期在家還能玩出花來!”

衣衣看著陳弈故作氣憤的模樣,也沒什麼可說。只覺得口乾舌燥,便取了方才宮婢新換過的茶盞來喝茶水。不料還未舉到脣邊,就被一隻大手半路攔截。她抬眼看見玉弓已經站在身前。

“我猜你身上並無長物,所以還是別亂喝東西的好。”他取過她手裡杯盞,“忍一刻,回公館去喝。”

“我知道了。”衣衣回答。

“我恐怕你還要忍很久……”陳弈抬手指著水面,道,“看哪,我們的陛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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