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嘆了口氣，抬起頭看我。眼睛忽然有些迷離。
我有些奇怪的看看自己，有哪裡不對嗎？
“藍藍，難怪你可以被派來做獨立團的參謀。”
我笑，“也許是司令忽然想到的。不過，”我眨眨眼，“司令要是知道獨立團有你在管著後連丕啊。肯定就不會派我來了。”
楊子臉一紅，低著頭不說話。
“不過嫂子。”我盯著楊子，“你和後連丕是怎麼認識的？”
楊子一怔，抬起頭看著我。
“那個，”我有些尷尬，“要是不好說，那我就不問了。”
楊子搖搖頭，“其實，我本來就是一個大戶地主家的童養媳。他們當時買我，也就花了三塊大洋。那家的主母對我不是很我，總是欺負我讓我幹活。後來有一次她來打我，被後連丕看到了，他就把我帶跑了。”
我看著楊子，等著她的下文。
楊子盯著地面，“後連丕其實也是那家人的長工，不過後連丕沒有什麼家人。所以跑了也就跑了。當時我們也沒有什麼辦法再回去，後連丕就參加了本地的游擊隊隊伍裡。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
我看著屋頂，“原來嫂子和後連丕是經歷過生死的。”
楊子笑笑，“恐怕也算不上吧。”
我看著楊子，其實大家都沒有什麼大喜大悲的愛情，不像是現在，非要弄的你死我活我才可以。
這個時代，就是淡淡的。沒有一絲大起大落。
可是，卻讓人感動到不行。
然後，也不用經常問對方，你到底愛不愛我。
就這樣默默相對，就好。
楊子看著我，“大家都感覺後連丕怕老婆。藍藍，你也這樣認為吧。我剛才看你笑的。”
我搖搖頭，“我笑，是因為我看到你們這個樣子感覺很感動。我倒不感覺後連丕怕老婆。像一個男人，不論是體型還是力氣，都要勝過我們，就算女人再厲害又怎麼樣？要是真的打起來，根本就不會是男人的對手。像後連丕這樣的男人，其實不是怕老婆，而是因為在心底，他愛老婆，尊重老婆，所以，才會這樣處處讓著自己的老婆。”
楊子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然笑開，“藍藍，你怎麼會這樣想。剛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你和別人不一樣。現在，卻是連思想也不一樣了。”
我在**躺下，“其實沒有什麼不一樣，只是我換了一個角度看問題而已。”
就是這個樣子。
楊子也在我身邊躺下，“也許吧，換了一個角度，所有的都不一樣了。”
閉上眼睛。
這個時候，誰會想到，我們一定會勝利呢。就算是想到了，恐怕也想象不到，我們會過上這樣很幸福的生活吧。
其實，很多事情都是很難以預測的。
想想，九分割槽的獨立團。我並沒有在那本書上看到過。我不知道他們的結局。
只是，在這裡，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結局。
是生是死。
——
——
“顏藍藍在嗎？”
我一驚，睜開眼看著楊子。楊子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是後連丕找我有事吧。
楊子坐起身，“我們在，你進來吧。”
一個士兵推開門走進來，看到我敬了個軍禮，“顏參謀，我們團長請你過去，一起研究打鬼子的對策。”
我摸摸鼻子，有些奇怪，“來的時候，後連丕不是說過打仗時的作戰計劃都是他管嗎？出什麼事了？”
士兵搖搖頭，“顏參謀，團長沒有說是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
我點點頭，“那麻煩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
“是。”
——
——
真是麻煩，不知道後連丕是怎麼想的。
把幾個人叫來，然後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一句話沒有。
“我說，”我看著後連丕，“你到底是有什麼事情？”
後連丕點點桌子，“這位就是顏藍藍。”後連丕看著我，“米和，你是認識的。這位，一營長，鄧若謙；二營長，朱柴義；三營長，陳別莊。”
我一一問好，然後盯著後連丕等著他的下文。
後連丕端起水杯喝了幾口。不再說話。
“後連丕，”我有些奇怪，“你把我叫過來，不會就是為了要我認識他們吧？”
後連丕點點桌子，“當然不是。”後連丕轉向鄧若謙，“你把事情和顏參謀說一下。”
鄧若謙點點頭看著我，“那天團長不是帶著你們幾個去打了一個鬼子的據點嗎？”
“是。”這有什麼關係？
“現在鬼子開始報復了。發起大量的進攻。”
我看著鄧若謙，“所以呢？”
“鬼子快要掃蕩到這裡了。”鄧若謙看著我。
“那又怎麼樣？”我更加奇怪，“你們又不是沒有進行過反掃蕩？”
“問題就在這裡。”後連丕拍拍桌子，“鬼子這次居然發動了騎兵連。”
“哦，”我點點頭，“也就是說，你們沒有和騎兵連打過仗唄？”
“是。”
我抱著手臂，“那你打算怎麼辦？”
後連丕理直氣壯的看著我，“不知道。”
我搓搓手，舔舔嘴脣，“那沒有辦法了。騎兵連的話就不可以強攻。只好是，伏擊。”
“怎麼伏擊？”
我點著桌子，“地雷。”
“不錯，地雷。”後連丕拍拍腦袋，“對付馬，地雷是最有用的。”
“可是去哪裡找那麼多的地雷？”米和眨眨眼，“我們獨立團的地雷總共加起來才幾個。根本就不足夠用。”
“要不——”後連丕看著我，“我們去司令那裡借？”
“那不行。”米和開始嚷嚷，“我們剛從司令那裡拿回來那麼多的武器，司令肯定不會再給我們地雷。”
我看著牆上的地圖，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笑，“後連丕，牆上的地圖，就是你的作戰圖？”
“嗯。”後連丕眨眨眼，“忽然問這個做什麼？”
“那個紅點，就是你們的位置？”我摸著下巴。
“是。”
“鬼子的軍火庫，離的很近嘛——”
——
——
後連丕立刻咧開嘴，“你的意思是，從鬼子那裡借？”
我點點頭，“鬼子的騎兵連，離這裡還有多遠？”
“也要後天才可以到。”
我拍著桌子，“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