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藍藍,”杜夫人站起身,“你會是個很好的賢內助。你要相信自己。”
我抬起頭,看到杜夫人異常堅定的眼神。
莫名其妙的就對著杜夫人點點頭。
杜夫人欣慰的笑笑,“外人看到的是杜瀾的成功和光輝,其實杜瀾的毛病也多的不得了。顏藍藍,你一定要包容、忍耐他的缺點。”
“我知道。”握住杜夫人的手,“我一定會記住你的話,好好對待杜瀾將軍。”
“謝謝你。”杜夫人眼中滿是感激。
我不明白怎麼忽然變成這個樣子。現在是民國27年,還有幾年,杜瀾就會在戰爭中犧牲。
我揚起頭看天,為什麼每次想到這裡,眼睛就會漲漲的。
不是說好了不去悲傷嗎。
可是,還是忍不住的去悲傷。
“顏藍藍,你怎麼了?”
“我沒事。”連忙把眼淚擦掉,對著杜夫人笑,“婆婆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屋裡了。”
“好。”杜夫人揮揮手,“你去吧。”
“是。”
我慢慢向屋裡走。
——
我一直以為對於杜瀾將軍我只是那種對明星般的崇拜,卻沒有想到我居然會是真的愛他。
何子真,那個喜歡開我玩笑的男子,他在我第一次見到杜瀾將軍的時候就把我的真心一語道破。
他說,顏藍藍,你看杜瀾將軍的眼神和其他女子的眼神不一樣;
顏藍藍,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將軍?
顏藍藍,其實你已經把杜瀾將軍深深的刻在了心裡;
顏藍藍,你不可能逃離我們杜瀾將軍了,你已經陷進去了;
顏藍藍,你——
——
顏藍藍,你不要再逃。
我停下來看著天,杜瀾將軍,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杜瀾將軍,既然這是你逃不掉的命運,那麼,我和你生死與共。
許你一世歡顏……
杜瀾和杜文回家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杜文很開心的玩著自己手中的泥人。
我吃了一驚。
杜文得意的看著我,“藍姨沒有見過這樣的泥人吧?是舅舅送我的。”
是顏肅!
我的眼淚忽然湧了出來,這種泥人,在我小的時候祖父常常捏給我玩。
那個時候我也會很得意的拿給自己的同伴看,他們常常嫉妒的看著我。因為,只有我的祖父才會捏出這樣特別的泥人。
逼真而有生氣。
不像是泥捏出來的東西。
“藍姨你怎麼了?”杜文看到我哭,頓時慌了神,“藍姨不要哭好不好?要不然,我把這個泥人送給你。”
我止住淚,對著杜文笑,“不用了。”
杜瀾抱住我,“你怎麼了?今天怪怪的。”
我笑,“是這個泥人讓我想到了家人。我的祖父也會捏這樣的泥人,可是,我有好久沒有見到我的家人了。”
他們是不是還很好。
杜瀾把我抱的更緊,“沒有關係,等到我們都有了時間,我帶你回去看你的家人。”
我把臉埋在杜瀾的懷裡,搖搖頭,“不用了。也許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他們了。”
“不會的。”杜瀾的聲音異常堅定,“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他們。不論他們在哪裡。”
我閉上眼睛,想到萊茵寺大師的話,姑娘,我想,你不會再有什麼還願的機會了。
也許,真的沒有了。
——
——
就這樣平淡的過了一個多月,像是以前在家裡和老爸老媽過的日子,每天雷同著,沒有絲毫變化。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時時想到家人。
或許,是過年的緣故。
也或許是,一年不見。
——
“杜瀾,幫我倒杯水啦。”我坐在椅子上,看著杜文寫作業。
杜瀾笑著接過杯子。
杜文撇撇嘴,“小嬸越來越懶了。”
“怎麼?小文是不服氣?”我得意的挫著指甲,“不服你可以說出來,不過,你的抗議無效。”
“喝水吧。”杜瀾把杯子遞到我手上,“小文的作業怎麼樣了?”
杜文撓撓頭,“算術我還是不會。”
“是嗎?我看看。”杜瀾拿起杜文的作業。
喝著茶水。
我現在才知道我們的學生是有多累多苦,民國是的算術就是加減乘除,不會再出什麼應用題。
簡單很多。
當時我最頭疼的就是應用題。
記得那會好像有道題目,有一個水池,一個管子放水,一個管子排水,問,兩個管子一起開,池子要多久才可以滿?
這道題目,有沒有?
——
——
我還記得當時被老師叫上去做這道題目的時候,我正睡的迷迷糊糊,站起身就來了一句,那個人到底是想裝水還是想排水或者他就是腦袋不好用?
這樣說的結果就是,被數學老師勒令在後面站了一節課。
然後抄題目好多遍。
——
——
杜瀾很快把題目解了出來,把杜文唬的一臉崇拜。
我笑,杜文這孩子還真是好騙。
抬頭看著杜瀾將軍,歷史上說是儒雅的將軍,看來也不是虛傳。
——
——
“杜瀾將軍在嗎?”一個穿軍裝的人站在門外向裡面張望。
我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有事要發生了嗎。
杜瀾抬起頭,“請進。”
那個軍人進來後滿臉嚴肅,給杜瀾行了個軍禮。
杜瀾也回了一個軍禮。
“杜瀾將軍,委員長有令,請將軍今日出兵,準備戰役。”
杜瀾點點頭。
我站起身抱住杜瀾將軍的胳膊,有些急,“這就要走嗎?”
“委員長說請將軍儘快。”那個軍人面無表情。
我翻了個白眼,又沒有問你,你激動什麼?
我也不想聽你說啊。
杜瀾對我笑笑,“放心,我們很快就會回來。”
——
我剛要說話,胃裡忽然泛起一陣酸水。
“怎麼了?”杜瀾馬上緊張兮兮的拉住我,“你沒事吧?”
我搖搖手,“沒事,可能是吃壞了東西。”
“杜瀾將軍。”那個軍人眼神犀利,“委員長讓我接你。”
“我知道了。”杜瀾扶著我,有些不耐煩,“你坐著等我,我收拾一下馬上走。”
“是。”
——
我臉色發白。
我害怕離開杜瀾,害怕不在他身邊。
其實,潛意識中,是害怕他會就這樣一去不回。
或者,重傷而返。
“我扶你進去休息一下。”杜瀾看看我,笑,“你不用害怕,我會沒事的。”
我點點頭。
“藍藍怎麼了?”杜夫人端著水壺從裡屋走出來,看到我的臉色慘白。
“小嬸啊又吃了太多東西,剛才差點吐了。”杜文拿著筆笑我。
“吐了?”杜夫人看看地上,“哪裡?”
我搖搖頭,“只是乾嘔。”
還有心理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