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把蓋頭蓋上。”
——
我有那麼笨嗎？
“我知道啦。”我拿起蓋頭，“看不見我怎麼出去？”
“你以為我是擺設？”
我看著杜文一本正經的樣子差點笑出聲，真是人小鬼大的樣子。
和杜文一起走出屋子，杜瀾將軍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我看不到杜瀾將軍今天的樣子，都是這個蓋頭。
結婚為什麼非要蓋蓋頭呢？
我就鬱悶了。
看不到東西，還很費事。
還是現在結婚比較好，女孩子不用穿的這麼重，也不用蓋頭，可以一下子就看到對方的樣子，還可以在第一時間看到大家對自己的祝福。
真是。
我算是見識民國時的婚禮了。
——
杜瀾將軍輕輕拉起我，“不要害怕，拉著我。”
杜瀾將軍手上的熱度傳過來，我的心頓時放了下來，有一種很心安的感覺。
這個人，就是我要託付一生的人了。
我的杜瀾將軍。
想到我參加朋友的婚禮。
你願意嫁給他嗎？一生一世。
你願意娶她嗎？不離不棄。
很美好的誓言。
——
——
搖搖頭，看來我是不可能有自己想要的那種婚禮了。
杜瀾將軍拉著我的手忽然搖搖我。
我才猛然回過神。
什麼事情？
我走神了。
“一拜天地。”
我愣住，已經開始了嗎？
可是，我頭上開始冒汗，到底要向那個方向拜。
杜夫人開始也沒有和我說過。
完全搞不清狀況的我。
“不要緊張，跟著我。”杜瀾將軍伏在我耳邊壓低聲音。
照著杜瀾將軍拉我的位置快速拜了一下。
希望沒有出錯。
“二拜高堂。”
感覺自己簡直就是被蒙著眼睛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憑著自己的聽覺來判斷自己該怎麼辦。
好辛苦。
“禮畢。”
終於鬆了口氣。
結婚好辛苦。
——
——
“讓我們看看新娘的樣子吧。”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頓時尷尬起來，要是可以看，我還從頭到尾蓋著蓋頭做什麼？
還是，只是我的猜測。
——
杜瀾將軍笑，伸手拉著我。
“對啊，看看吧。”大家開始起鬨。
“你們鬧什麼呢？”是司儀的聲音，“你們不知道在新人送入洞房之前是不可以被男人看到的？”我被誰推了一下，“新人快進去，然後出來敬酒。”
——
——
“啊！”剛一進門我就自己把蓋頭扯了下來，“累死了。”我看著杜瀾將軍，“怎麼這麼麻煩。”
杜瀾將軍笑笑在我身邊坐下，“一直都是這樣。”
“難道就沒有人帶頭改一改嗎？”
“其實只是一種對新人的祝福而已，你又介意什麼。”
“不是因為介意，”我抓起身邊的蓋頭，“你蓋著這個試試。”
“好。”杜瀾將軍接過我手裡的蓋頭，“下次就讓我蓋著。”
“這還差不多。”我笑著躺下，忽然感覺不對勁，“杜瀾，我忽然想到，怎麼可能還會有下次？”
“剛反應過來？”杜瀾將軍笑笑，耍賴的在我身邊躺下。
我：“——”
杜瀾將軍也會開玩笑嗎。
“好了。歇一會，等開席以後我們還要出去敬酒。”杜瀾將軍閉上眼睛。
“讓我點位子啦。”我伸開手臂，“我要擺大字睡。”
杜瀾將軍笑笑，一言不發退到床的一邊，換我不好意思起，“你還是過來點吧。不然你就沒有地方了。”
杜瀾將軍壞笑著重新佔回以前的位置。
我臉上頓時出現三道黑線。
杜瀾將軍是故意讓我不好意思的嗎。
然後再次回到原地。
真是——
無語。
——
——
緊張了三天，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
安穩一下。
——
——
不知過了多久，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杜瀾將軍看看我，起身開門。
是杜夫人。
杜夫人笑著看我們，“你們準備一下出去給客人敬酒。”
杜瀾將軍點點頭回身叫我。
——
——
“杜瀾，新娘子都是這樣被你們摧殘的。”我揉著眼睛，苦著一張臉從**下來，“在我光榮犧牲之際，我要感謝人民感謝政府給我這次機會。我一定不負眾望。”
杜瀾將軍笑著拉我，“好了，就不要在這裡感嘆了。有這時間你還是好好養足精神，好好戰鬥，比較現實。”
我笑，“不愧是杜瀾將軍，說起話來也是，好好戰鬥不辱使命，是不是。”
杜瀾將軍笑開，“是。”拉起我，“好了，我們出去吧。”
我笑著點點頭。
心安理得的和杜瀾將軍鬥嘴。
——
——
現在想想，我還是蠻幸運的。
人這一生，能有幾個可以遇到自己的真愛；
遇到自己的真愛又有幾個可以和他在一起；
既然在一起了，就算是知道最後的結局，我也不會後悔。
至少，我和他在一起，生死與共。
這樣，就足夠了。
抗拒不了結局，那麼就好好的享受過程。
這樣也不錯。
——
——
杜文歡快的不得了，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杜家已經好久沒有什麼喜事了。
——
我看到顏肅和顏靜，他們很安穩的坐著，自己喝酒。
我看看杜瀾將軍，杜瀾將軍頓時明白我的意思，和我一起走過去給顏肅和顏靜敬酒。
慢慢笑開，原來，我的婚禮是祖父在參加。
不論如何，也算是有一個親人了。
只是，杜瀾將軍該叫顏肅什麼了呢？
——
“顏大哥，我和顏藍藍敬你一杯。”杜瀾將軍舉起酒杯。
顏肅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急忙站起身，“杜瀾言重了。”
“這怎麼就言重了呢？”我給顏肅倒滿酒，遞到他面前，“請。”
顏肅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祝你們白頭偕老。”
我笑著倒第二杯酒。
“顏大哥，多謝你吉言。”杜瀾接過我手中的酒杯遞給顏肅。
顏肅再次一飲而盡。
到顏靜的時候，顏靜只是笑笑。
沒有太多的起伏。
她不可以喝酒。
——
——
“杜瀾，我聽說人家女兒出嫁都會有女兒紅的。”我和杜瀾將軍並排坐在臺階上看著杜文跑來跑去，有些累。
“嗯。”
撫著下巴，“可惜我沒有。”
“我想，你的父母也為你準備了女兒紅，只是他們沒有機會給你。”杜瀾抱住我，“不過，你一定會得到他們的祝福。”
我看著天。
爸媽，你們真的會祝福我嗎？
你們真的會知道我已經結婚了嗎？
你們會知道，我現在其實很幸福嗎？
爸媽，雖然我不可以在你們身邊，可是，我也希望，你們可以幸福。
爸媽，我現在很想你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