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唱的這首歌還蠻好聽的。”何子真抬頭看看路。
“是嗎?”我笑,“那我再給你唱一個吧。”說完我就拉開架子要唱,結果發現何子真根本就沒有阻止我的意思。
於是就笑笑,安靜的跟著何子真走。
因為,我沒有自己嚇自己的習慣。
又跟著何子真走了好久,還是沒有看到他的駐地。
我坐下,“何子真,我可以歇會嗎?”
何子真看看我,退回來在我身邊坐下。
“顏藍藍。”何子真痞痞的笑著,總感覺他有些不懷好意,“不如你再唱一首吧?”
我看看周圍,連野獸都沒有,我一拍石頭,“好,反正也沒有人。”
我清清喉嚨,呵呵,既然沒有人,那何子真你就不要怪我用野獸的聲音。呵呵——
“風到這裡就停,雨到這裡無聲,它也在笑我多情,影子陪在身旁,細數那些過往,多少年快樂和憂傷,誰把月缺變成月圓,我用未來換你我的緣,從來風花雪月無常,我卻不能笑著遺忘,風到這裡就停,雨到這裡無聲,它也在笑我多情,悲傷在雨中等候,漂泊去找河的源頭,什麼歌可以唱不休,誰把月缺變成月圓,無論你這話是真還是假,我願陪你走天涯。”
我看著何子真,他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我笑,咧開嘴,“怎麼樣?我唱的還好吧?”
何子真站起身,隱忍住自己的笑聲,“顏藍藍,我感覺,你還是待會去問我們旅長吧。”
我:“······”
何子真是什麼意思?問他們旅長?杜瀾。
何子真笑著往前面走,我連忙跟上他,“何子真,你是什麼意思?”
何子真指著前面讓我看,“看到那裡了嗎?有亮光的地方,那裡就是我們的駐地。”
我抬起頭,果然看到亮光。
也就是說,剛才何子真就知道我們已經到了。
他是故意讓我唱的!
我苦著臉,完了!
我居然還唱的這麼大聲!
何子真!
我的形象!
走在何子真的駐地,所有士兵幾乎都在看我。
然後竊竊私語,小聲的笑。
我只好把臉遮住跟在何子真身後。
何子真看著,又是他招牌式的痞痞的笑,“現在知道害羞了?”
我瞪著他,有些咬牙切齒,“何子真!算你狠!”
我終於明白那句叫做唯小人難養也。
何子真揮揮手,“現在才知道?不感覺晚了嗎?”
何子真把我帶進一間屋子,有一個男子正在看檔案。他微微彎著腰,袖子擼起到胳膊肘的位置,上衣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沒有系,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衫。
他就是杜瀾師長。
我呆呆的看著他,杜瀾師長比我想象中的帥上很多。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可以遇到一個若杜瀾般的男子,就算他什麼都沒有,我也願意嫁。可是如今杜瀾將軍真的在我面前,我居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我發現,我忽然說不出話。
這個是不是就是傳說當中的激動。
“旅長!”何子真行了個軍禮。
“嗯。”杜瀾抬起頭看了何子真一眼,重新低下頭看檔案。
“旅長,我回來晚了。”何子真還是保持著剛才立正的姿勢。
杜瀾抬起頭,“可是,你帶著你的部下很好的完成了這次任務。”杜瀾豎起食指的手指,“你的精神還是值得表揚的。”說完,杜瀾繼續看著檔案。
何子真看看我,“這次多虧了這位顏藍藍,才使我安全回來。”
杜瀾低著頭,嘴角隱隱露出一絲壞笑,“我們的駐地,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了。可是我卻在剛才聽到一陣類似狼嚎的聲音。”
何子真憋住笑。
我愣住,不會吧?
杜瀾師長居然真的聽到了。
我瞪著何子真,都是他,害的我第一次見杜瀾師長就出糗。
“呵呵,”我尷尬笑笑,“那個,可能真的是狼吧。”
杜瀾師長拿著檔案看我,“狼好像只有在晚上才出來。”
“旅長,母狼就是白天出來。”何子真立正,很鄭重的來了一句。
何子真!我狠狠的踩住何子真的腳。
這個何子真,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何子真臉抽搐了一下不出聲。
杜瀾師長笑笑,整理著檔案。
“旅長,這位就是顏藍藍。”何子真終於想起來介紹我。
杜瀾抬頭看我,暖暖的笑開,“你好,顏藍藍。”
我有些受寵若驚,我的偶像哎!
何子真輕輕推我,“顏藍藍,這個時候不用這麼花痴吧。我們旅長和你說話呢。”
啊?我吃了一驚,連忙伸出手,“杜瀾師長好。”
杜瀾愣住,看著何子真。
何子真搖搖頭,然後指指自己的腦袋。杜瀾恍然大悟一般。不再說話。
我奇怪的看著何子真,他和杜瀾在幹什麼?
這麼有默契?做個動作就可以知道了?
杜瀾看著手中的檔案,“長官部有令,要我們退回重慶。”
“現在就退?”
“不錯。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不需要再在這個地方守了。”
何子真點頭,“我們回重慶做什麼?”
“等待調遣。日本人最近的動靜很大,”杜瀾的手扶住桌子,直視何子真,“我估計,又要有重要的戰役了。”
“可是快過年了啊。”我接住杜瀾的話。
何子真很鄙視我,“小鬼子過什麼年!”
“那你們也要過年!”我有些不服氣。
杜瀾看我,“有時候軍人是身不由己的。”
我盯著杜瀾師長,“軍人做久了,心裡是不是就沒有親孃老子,妻子兒女的位置了?”我記得這是哪部電視劇的臺詞,記得太深,就不由自主對著杜瀾說了出來。
杜瀾愣住。
眼神有些複雜。
我笑開,“可是,你們的親孃老子,妻子兒女的心裡會有你們的位置。”
杜瀾笑笑,繼續整理東西,“何子真,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準備撤。”
何子真行了個軍禮,“是。”
我跟著何子真走出營帳,“何子真,杜瀾將軍好帥哦。”
何子真對著我壞笑,“怎麼?你喜歡我們旅長?”
我很誇張的伸出雙手在空氣中畫了個圈,“何止是喜歡,我簡直愛死他了!”
何子真愣住。
我看著何子真的驚愕才想起,現在雖然是民國,可是還沒有女孩子會這麼露骨的表白。我對著何子真傻笑。
何子真終於回過神來,對我揮揮手,“算了。我就當你剛才是發燒說胡話。”
我撇撇嘴,“當然是胡話了。就算是我想,人家杜夫人也不會同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