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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錦-----離歌 梅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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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歌 梅英(一)

嫁給杜懷仲不是我的一時衝動。

我知道,如果我不嫁人,病好了以後,父親還會找個機會讓我入宮。

那是我死也不想去的地方。

我沒見過劉徹,但我知道,我絕不可能愛上他。

關於他的事情,我還是略有耳聞的。

陳皇后是她姑母的女兒,也就是他青梅竹馬的表姐。

為了登上王位,那麼小的他,就會信誓旦旦的對著陳阿嬌甜言蜜語。在民間留下了金屋藏嬌的美麗謊言。

誰知,當他十六歲登基後,一切都開始面目全非。

因為陳皇后遲遲未孕,他開始到處網羅美女。

他迫切的希望以後嗣來穩固王位。

終於,他的風流浪蕩引起了陳皇后的不滿,二人時常發生激烈的衝突。

最後,平陽公主府裡的歌姬衛子夫被接入未央宮。

陳皇后的出身,讓她不可能向衛子夫屈服,那是何等懸殊的地位,長公主的女兒,和一個歌姬的鬥爭。

然而,為了區區一個衛子夫,劉徹竟然能不顧全天下的反對,將陳皇后貶入長門。

我不是瞧不起衛子夫,我只是更加同情陳阿嬌。

同樣是女人,為什麼要踩著別人的尊嚴行走。

在陳皇后離去的背影裡,已經註定了衛子夫的隕落。

我知道,還會有另外一個女人,甚至更多的女人來分食她的榮寵。劉徹,根本不可能永遠為她而**高昂。

女人是會老去的,而帝王身邊的女人衰老的速度則更加驚人。

越接近權力,人心越容易枯竭。

我的父親總是喜歡提起宮裡的事情,在他眼裡,那些皇后婕妤,都沒有他的女兒美麗和有城府,他由衷的相信,只要我能入宮,必然會對劉徹外戚的權力分配造成深刻的影響,而我的家族,也會得到更多的利益。

這是個瘋狂的亂世,儘管看起來歌舞昇平。

前線不斷髮生戰事,我們得勝的訊息也一度令人振奮。

我的家庭裡,不斷的討論著衛青和霍去病的名字。

父親開始有些擔心,他掌握著大漢朝半數以上的兵權。可是這些特權,正在被迅速崛起的衛氏殘食。

想到我,幾乎是必然的。

我只是慶幸,他在我已經長大以後,才想到這個,以至於,給了我可以主動掌控局面的機會。

我,梅英,要自己安排人生。

劉徹的英俊和氣度,是我早有耳聞的。

然而,我不是個簡單膚淺的女子。男人的外在吸引不了我。

即便是人間最高的帝王,在我的眼裡,也不過是水中的月亮。

有人說我自視太高。

我想說,難道我要作踐自己,這才讓世人覺得妥當嗎?

不錯,大多數的男人,都是這樣想的。

他們缺乏最起碼的心胸,因而,女人必須匍匐在他們腳下。

哼。

我偏不要這樣。

還記得那天,杜懷仲來到我的面前。

我問他,能不能將我畫的醜一點。

他的回答讓我覺得有些驚訝。

他竟那麼爽快的脫口說,好。

這讓我忽然想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當回過頭去時,我看到了一個面色平和,神態安詳的年輕人。他的眼睛很純粹,似乎有著某種浪漫的詩人氣質。

讓我想到寫下《離騷》的屈原。

他的眼裡沒有傷,只有那麼深沉的愛戀。

我看著他,十分確定,那是熱愛萬物,熱愛生活的脈脈溫情,他一定是個心軟的好人。

我轉過頭去,將目光鎖定在一棵玉蘭樹上。

他開始作畫。

我的心卻有些煩亂。

如果必須選擇,我倒覺得,逃避劉徹最好的方法,就是嫁給別人,而該選擇什麼樣的人,我卻在心裡反覆的論證著,自己和自己較量。

當我在父親面前提起杜懷仲時,父親非常震怒。

他說此人已經有位侍妾,且曾經一度狎妓度日,是個不可以託付終身的浪蕩文人。

在聽說這些的時候,我的確有些震驚,甚至氣惱。

為什麼他有那麼一段不光彩的過往。

這讓他本來就不夠光鮮的身世變得更加不令人滿意。

然而,幾天後,我仍舊站在了父親面前。

告訴他,如果不讓我嫁給這個人,我就死在他面前。

我並不是恐嚇他,我是真的活的有些不耐煩了。

每日憋在梅府,以大家小姐自居,不能輕易踏出家門半步,整日保養著這具無關緊要的軀體,為的,是有朝一日將自己完整的呈獻給劉徹。

我覺得自己就像一盤炒了很久的菜,終於色香味俱全,便要隆重的被捧出去,獻給最尊貴的客人,然後,從他或者滿意,或者厭惡的眼神裡尋找我人生的價值。

這是我做了將近二十年的噩夢。

今日,我必須從夢裡醒來。

父親痛不欲生。

他說,你可以換一個人,為什麼一定是杜懷仲。

我說,因為,是他喚醒了我。

終於,父親陷入沉默。

後來,我才知道,他告訴杜懷仲。

我必須是正妻。

我成功的逃離了權利的血腥爭奪,我不必為家族的興衰揹負我揹負不起的責任。

然而,我卻仍舊成了不幸的女人,我的不幸來自於我同樣劫奪了一個女人的幸福。

最終,我還是成為了衛子夫一樣的女人。

我為了逃避不了的命運,而深深的懊惱。

後來,開始篤信方士。

是的,我的確低估了常喜。

在沒有嫁給杜懷仲的時候,我是非常自信的。

我知道,我是王孫貴族的瑰麗夢幻,甚至連劉徹都對我充滿期待。

這樣的我,是飛入尋常百姓家的鳳凰,必將得到眾人的禮讓。

可是,常喜,卻沒有給我這樣的機會。

她竟然在我入門的那天生產。

我站在遠處,身披著大紅的婚袍。

杜懷中焦急的身影,在產房門口徘徊。

這一刻,我看到了一個急於成為父親的男人,他眼中殷切的期盼讓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傷害。

我發覺,原來,自己並不如預想中堅強。

我轉過身去,常喜不斷的叫罵聲在身後響起。看來,她不是安心充當侍妾的女人。

然而,妓女,還能做正妻嗎?

我有些恍惚。

在我看來,那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卻真的有人願意用全身心的**去實現它,我不解的拂袖而去。

我承認,我是個缺乏**的女子。

常喜的叫罵聲,後來還是不斷的傳來。

在我閉上眼睛,睜開眼睛,閒庭信步,書寫品讀的時候,像一道道閃電,或是驚雷,讓我不斷的打著寒戰。

我到底還是傷害了一個女人,一個一開始,並沒有被我考慮進去的女子。

後來,我終於明白,不管是陳皇后,還是妓女常喜,其實,都是女人,脫去華麗的外衣和身世,本質上,她們沒有什麼區別。

是我,用區別的心去對待了本是一碼子的事。

錯的,是我自己。

我時常會搖頭,其實,我還是沒有參透的人啊!沒有真正的參透。

然而,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發現杜懷仲的眼神變了。

從一開始的迴避,到後來的偷偷窺視,再到後來。

他乾脆直接來到了我的房裡。

那天,他有些不舒服。

似乎是頭暈。

他踱了進來,見我正在撫琴,便緩緩坐下,閉起眼睛。

我也沒有說話,只是覺得有些驚喜。

也許,我是愛他的,只是,我被理性壓抑的太久。

後來,他仰身躺在榻上。

我走過去,卻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睡去的他,像個無助的孩子。

他是那種無論成長的多麼成熟,都難以脫去童顏的男子。

他的身上,有種真切的親和力,如同所有熱情的文人一樣,略顯羞澀,卻讓人覺得溫柔。

我俯下身去,躺在他的身邊。

這是我第一次,睡在自己丈夫的身旁。

那感覺,竟然是無比的安全和幸福。

再後來,他來我房裡的次數越來越多。

我們可以交談的事情原來如此廣泛。

從天文到地理,從人心到藝術。我們是無所不能的夫妻,曾經,我真的是這樣認為的,我為自己選擇瞭如此聰慧的丈夫而感到自豪。

在這個時候,我得知自己懷孕了。

他非常高興,對於這個孩子的期待,超越了一切。

此時此刻,他入宮的時間也越來越多,越來越長。

時而,還會徹夜不歸。

我總是會提著燈等在門口。

即便是最嚴寒的冬季。

我知道,這是常喜無法做的事情,在這個家裡,只有我,才有這種資格。

他時常會帶回一些宮裡的賞賜,他總是先拿給我。

我心裡明白,他是真的愛上了我。

我並沒有和常喜搶奪什麼。是她自己,將杜懷仲越推越遠。

她不斷髮作的脾氣,和落落寡歡的眼神,都讓杜懷仲害怕。

我發現,杜懷仲什麼都好,就是有些膽小。

他害怕面對情緒不穩定的女人,每當這時,他都會手足無措,甚至,在這些女子的自殘般的行為裡,他受到了比她們本身更嚴重的傷害。

所以,他總是逃到我這裡。

我的安靜,舒適,永遠平緩的空間裡。

我,始終都是個缺乏**的女子。

這樣的我,成為了杜懷仲最好的避風港灣。

他擁有太充沛的情感,卻披上了最脆弱的軀殼,因而,他總是在女人們那裡受到傷害。殘酷的命運啊,卻總是讓他遇見強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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