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神魔之術,一切重來
蘭相濡笑了,笑的斯斯文文,配上他精緻的五官,可謂是傾國傾城。只是那雙眼睛裡毫無笑意,冷的就像兩顆沒有溫度的冰珠子。
“龍芯林,我是拿你沒辦法,但是以我現在的身份,想給龍族添點堵,還是沒有問題的吧?”
龍芯林眯了眼睛。
“不管你這具身體裡的靈魂是什麼身份,於我到底是否相識,但是你現在是龍族的小公主,你是需要這個身份為你做些什麼事情的吧?”
“噢?你是打算將我的身份公諸於世,還是想要告訴龍王他的小女早夭,身體被我替代了?”龍芯林嫣紅的脣揚起,帶著殘忍的笑意。
“你知道我會怎麼做。”蘭相濡身子靠在白牆上,額頭密密麻麻流著的汗珠時時刻刻的提醒著他,必須想辦法將那個鐲子毀去。
龍芯林短暫的思慮過後,突然道,“好,我帶你找她。”至於能不能找得到,一切都要看他們之間是否有緣分了。
她手一伸,牡丹手腕上的手鐲出現在了她的掌心,她紅豔的脣角一張一翕,手鐲黑芒一閃,變作了一隻黑色的墨蝶。模樣與蘭相濡眉尾的那
只雪蝶紋樣很是相似,只不過是黑色的。
墨蝶飛舞,流光四溢,龍芯林道,“跟上它,我們就能找到商以沫。”看了一眼被禁錮著的牡丹,“把魏紫放了。”
蘭相濡手一探,綁住牡丹的青絲瞬間化作一縷煙消失了,看著牡丹雙眼滿是悲恨,他警告道,“你最好安份一點,不然別怪我無情。”
眼前出現一個幽洞,墨蝶毫無猶豫的飛了進去,蘭相濡皺眉,這個地方是魔界與妖鏡的連線處,商以沫竟被那奇怪的人虜進這個地方來了?
“三殿下,此地方是何處,你可知?”
“你什麼意思?”
“我想你不會沒有發現,這個世界的時間扭曲了,就在剛才。”龍芯林笑的殘忍而嗜血。
“以沫不會入魔。”
龍芯林微笑,“是的,她沒有選擇與魔君離開,所以,這個世界扭曲了,她想讓一切都重來,將所有的事情都當作從未發生過。”
“三殿下,一旦踏入這個地方,時空將會扭曲,一切將會重來,從她要出妖鏡的那天,那刻,開始重來。”
“我也不會記得這些天在芝田所發生的一切?”話是帶問號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龍芯林眼中凝了一絲笑,“相濡,該入魔的遲早都會入魔,有緣分的一定會相遇,沒有緣分的,你就算犧牲的再多,也無濟於事。”
“我雖不記得你,不記得所有,但是我不會因為你說的任何一句話,放棄任何可以拯救她的機會,就算一切重來又如何?”他眼中難得的染
了笑,“就算重來,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裡,記起她。”
語罷,入了幽洞之中。
牡丹退後逃跑,她不想選擇忘記,她也不想讓一切重來,不然的話,她這些天的這些努力算什麼?
龍芯林墨色的衣袖一甩,將她扔進了幽洞之中,她冷笑,“神魔之力,是你我所能拒絕的麼?”
幸好這個蠢貨沒有逼得蘭相濡恢復過往記憶,不然她如何看這場好戲?容月啊容月,一次錯便是永生錯。
看樣子,商以沫今生並不願意入魔,下一個,下一次她該是會遇上華隱神君了吧。此生,她還會選擇華隱上神麼?
龍芯林紅豔的脣緩緩勾起,好戲需要慢慢看,當一切重來,發生的事情還會是相同的麼?她很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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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可還有事兒要交代?若是沒有了,小弟可就先走了。”
蘭溟晰深深的望了蘭相濡一眼,無奈道:“你想做什麼二哥始終是攔不住的,但凡事小心著些,有些事兒若是被有心人知曉了……”
蘭相濡當然明白蘭溟晰欲言又止的話,淺笑道:“二哥說的是。”
待到蘭溟晰走遠了,蘭相濡才若無其事的邁步而走……
商以沫眨眼。
咦!
那個二殿下就這麼走了?她還沒看夠呢!
商以沫這才一門心思的想著,卻忽略了籠罩了自己一身的影子。
待反應過來之時,整朵花已被兩根手指握住根莖處提了起來。
“啊——”
蘭相濡冷了臉,想斥責她幾句,又想起她受傷的事兒,便忍了下來。
“跑出來做什麼?”
商以沫皺眉,嘟嘴,一張臉霎那變化多彩,好不可憐……
蘭相濡忍住揍她的衝動,便道:“乖乖回去。”
商以沫連忙用根莖纏住他的手腕,要哭不哭道:“不要,今兒個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必須帶上我。”
“帶上你作甚?”
商以沫隨便塞了一個藉口道:“我有不好的預感,所以你今日必須帶上我。”
轟!
平地一聲炸雷,驚得商以沫抖了抖身子。
“幽……”
話還未說出口,抬眼便被蘭相濡此刻的神情嚇得一動不動。
“本殿下不知你口中的幽靈說的是誰,也不想聽到這兩個字。”
商以沫卻無法與他解釋過往的一切,因為她知道,他不會相信。
“那我叫你什麼?”
“本殿下姓蘭,名相濡。”
商以沫乖乖應下,低聲喚了一句:“相……濡……”
如今的蘭相濡雖待她與幽靈一般極好,但總歸是不相同的,蘭相濡比之幽靈,更加的喜怒無常,內斂深沉。
“可是方才那聲驚雷……”
“隨它去。”
商以沫簡直瘋狂了,急的此刻也不顧蘭相濡是否會生氣,花心直戳他的下巴。
“不成!咱們必須去看看。”
“為甚麼?”
商以沫呆了呆,眸光朝著驚雷發出的方向看去,這會子那邊正發出大大小小的驚雷,雖小卻依舊存在著。
“那邊可是鏡湖,我聽這聲音,必然是有人用什麼術法想要炸開鏡湖引出冰罡蛟龍呢!”她無法忍受在她還沒救出幽靈之前,這裡發生任何
意外。就算是小爭鬥也無法容忍。
至於這護犢之心為何而產生她不知道,但是心口處想要保護他的情緒卻從未停止過,如同曾經的幽靈保護了商以沫整整三百年!
蘭相濡聞言卻是皺眉,只聽商以沫驚呼道:“你不會沒聽出來吧?”沒聽出來?他怎麼會沒聽出來呢?
早在幾日之前他便知曉有東西闖進禁地已到了鏡湖之中,至於他們的目的,他更是早就清楚。只是她……又如何能僅憑一聲驚雷便知是鏡湖的方向?
“紫紫可真聰明呢。”
商以沫一驚,心知自己必然讓蘭相濡起了疑心,花瓣兒一顫,訕笑道:“我耳朵好使的緊,哪裡發出的聲音都能辨認的一清二楚。”
蘭相濡本想繼續詢問,卻突然沉了眉目:“那裡不過蝸居了幾群蠢貨,聽聽這驚雷的聲音便知他們用的不過是小術法,就憑這點能力妄想炸
開鏡湖冰面召喚出冰罡蛟龍,簡直自不量力!”
商以沫未料到蘭相濡竟會與自己說這個,先是呆了呆,隨後又道:“萬一這驚雷引來一些不好的東西呢?”
蘭相濡沉吟了一番:“確實會引來一些低階妖物呢!”
商以沫聽言又是愣了愣,好一陣無語。
“你就不怕那群低階妖物爬的滿妖鏡都是?”
對於闖進鏡湖施行術法破冰政策的那群笨蛋商以沫無力吐槽,只因為連她這個穿越者都知道妖術在天外妖鏡使出必然會驚動此處的王,而他
們卻明目張膽的在那禁地裡折騰,也不知是真傻還是故意的!
再加上,若是那幾聲驚雷驚動了妖鏡深處的低階小妖們,到時候“百妖”橫行,絕對把那群將它們引來的人啃食的連骨頭都不剩!
商以沫撫額,果然是幾群蠢貨!
低階小妖沒有思想,如野獸無異,若是真發生這樣的事情,絕對是妖鏡的一場噩夢!
一念尚未轉完,便見蘭相濡早已騰雲駕霧,商以沫探出腦袋只見底下一片雲霧繚繞,幾次三番想要辨清方向,最終卻是訕訕縮回腦袋。
蘭相濡見著她欲問卻不敢問的小模樣,心生微妙情感,失笑道:“你既想去禁地,我便帶你去看看。”
他不是不管鏡湖的事兒麼?
商以沫抖了抖自己的花瓣,輕聲道:“你不是要去迎接龍三太子?”
蘭相濡挑眉:“本殿下憑什麼就要去迎接他?”
商以沫簡直不知要用什麼表情對他。
說要去迎接龍三太子的是他,說不管鏡湖之事的又是他,懷疑她的人是他,此刻不顧一切帶他去禁地的還是他!
他究竟在想什麼?
他究竟是信她還是不信?
商以沫迷茫了,心情從未有一刻如此刻這般複雜!
“唔……咱們好像被他們發現了呢!”
隨著某殿下不清不淡的聲音落下,商以沫猛然感到頭皮發麻,無數雙眼睛如利刃一般的盯著他們,而某殿下卻依舊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商以沫氣的渾身都在發抖。
發現!
他們怎麼可能不會被發現!
這廂的出場方式這般扎人眼球,若是這群蠢貨還不能發現他們,不是都是瞎子就是豬頭!
商以沫閉眼深呼吸,這廝今日恰巧穿了一件雪白的華美衣袍,長身玉立,寬袍大袖,腰間以金色緞帶收束,多了三分性感七分神聖。
烏髮猶如潑墨般垂落雙肩,眉目清晰優雅,雙瞳冷清如蘭,脣角似勾非勾,眉尾一隻小小雪色蝴蝶惑人而又聖潔,簡直風華絕世!
再加上淡淡日光照射下來,襯得本就絕美的蘭相濡更加美豔。
這廝今時今日簡直*極了!
“不知閣下來此處……”
一旁的男子突然出聲詢問,卻被蘭相濡打斷了話。
“唔……你們在幹嘛我們便是想來幹嘛!”
周圍小妖一陣窸窣,卻都沒敢對蘭相濡做出過分的事兒,就連大聲說話的聲音都悄無聲息的低了下去。
商以沫明白他們的這分畏懼,這廝就算什麼都不做,單單往某處那麼一站,氣場之大就足夠嚇跑一票妖了。
若是他心情一個不好,惹惱他的妖物修為墊底起碼要三千年,不然連自己怎麼死的,到死都恐怕察覺不出。
“閣下也是聽聞鏡湖底有寶藏而前來的?”
此言一出,商以沫驚了驚,寶藏?
這鏡湖底除了被封印了一隻蛟龍哪裡有什麼寶藏?
“你可知這底下的寶藏是何物?”
一旁又站出幾人,其中一人回道:“乃是上古寶物。”
蘭相濡眉目淡淡,明明不甚感興趣,卻依舊繼續問道:“此傳言從何而起?”
那人卻搖頭:“我是跟著大家來的。”
商以沫見蘭相濡那雙桃花眸中沉澱了不少深沉,便知此事看樣子是不簡單了呢!
只是……
鏡湖之所以被稱之為鏡湖,最重要的一大原因便是湖水透徹如鏡子。
這片地域沒有夜晚,每時每刻都是碧天。
而此時鏡湖中央天際的位置一片幽暗,商以沫低聲驚呼:“蛟龍要出世了!”
緊接著一陣地動山搖,商以沫驚慌失措之間,蘭相濡已躍上了雲頭,擰眉瞧著鏡湖冰面寸寸龜裂。
商以沫自他領口處探出腦袋,只見底下眾多小妖慌亂成一團各自逃命,著實像是一鍋熱鍋上的螞蟻。
方才還與他們談話的幾隻妖早已跌入鏡湖,不見了蹤跡。
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破冰之聲,一隻身披鱗甲的怪物猛然自冰底衝出!
血盆大口中的錐型尖牙發著森森寒光,粗壯的長尾拍打著冰面,五指利爪朝著他們揮了過來……
蘭相濡將商以沫自領口拽出,放在了雲頭之上,溫聲道:“你且好生在這待著,切不可亂動,不然從雲頭翻下去可就要吃些苦頭了。”
商以沫眼見著他右手一翻,一柄寒光森森的長劍在手,然後徑自翻下了雲頭。
長劍寒芒劃過她的蓮身,泠泠的劍氣掃的她雙目生疼。
眼睜睜的看著他逼近那隻蛟龍之時,她只覺得這一瞬間天似乎都要塌了,哪管他臨走之時的交代,掙扎著身子便要隨他一起翻下雲頭。
但不動身子還好,一動才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這時她才反應過來,蘭相濡必定是在這雲頭之上給她下了個結界。
不然以她現在這副模樣,不翻下雲頭才有鬼!
天昏地暗間,雲霧淡了許多,她這才看清底下的戰況。
她從未見過幽靈與什麼人鬥毆或者打架的樣子,更別說如今執劍的模樣,當年在她身邊之時,他對任何人都能三言兩語完事,不像如今非得
親自上陣。
底下光華逼人,一會兒墨黑一會兒青芒陣陣,不斷翻滾而出的熱浪一陣狠似一陣,商以沫眼眶熱乎,卻不知自己落了淚。
蛟龍忽然一陣怒吼,鏡湖之上冰渣遍天,而這時的雲霧又濃郁了起來,商以沫看不見底下的情況更是擔心。
滿心盼著此刻在迎賓殿接待龍三太子的大殿下與二殿下能趕來,再不濟就算是妖鏡內的小妖也成,只要能幫到他的誰來都沒關係。
“萬年之前被你親手封印在此,萬年之後亦被你封印在此,蘭相濡,我要與你永生永世不死不休!”
底下聲音傳來,低啞而深沉,伴隨著蛟龍一聲怒吼,商以沫明知是蘭相濡贏了,卻感到滿心的恐懼。
萬年前?萬年後?
商以沫全身都在戰慄,猛然想起在九幽冥府時遇上的他。
那時的他只是一抹靈識!
如今聽這蛟龍的話,難道它與生前的幽靈有什麼淵源?
或者它知曉幽靈的過去?
商以沫使勁搖晃自己的頭,卻不想越是想要想清這其中的彎彎道道,靈臺卻是越發混亂。
砰——
底下墨芒大盛,直衝雲霄!
商以沫歇斯底里一聲尖叫:“幽靈!”
雲散風清之後,蘭相濡執劍躍上雲端,便見某朵蓮花懨懨的趴在雲端之上,滿身浸溼,也不知是雲端的露水沾的還是別的什麼濡溼了她。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她,卻見她滿眼的憤怒。
“你在作甚?”此刻不知該說些什麼,他竟鬼斧神差的問了這麼一句。
商以沫亦不知此刻該給他做個什麼表情,便冷著臉不答話。
鏡湖面上已恢復原樣,不同的卻是底下安靜了不少,只因那群尋寶藏的妖都死在了鏡湖之中。
“你不是說那群小妖的修為是妄想破開鏡湖冰面的麼?為何它還是被破開了?”
蘭相濡並未答話,只是怔怔的望著她。
這一剎那彷彿過了半個世紀綿長,他突然輕咳一聲,從容道:“有人朝鏡湖中扔了不得了的東西呢。”
商以沫水眸一眯,心上卻是怒極了,便口不擇言道:“你不是很厲害的麼,能夠未卜先知麼,現在才發現鏡湖早已被人動了手腳?”
蘭相濡不言,只是靜靜望著她。
他倒是想知道這朵蓮花精到底能給他帶來多少驚喜!
比如此刻這股突如其來的憤怒究竟為何?
從他將她帶進祈蘭殿的那天起,她對他的事兒就格外上心呢。
“如果我說,我是故意讓他們進入鏡湖的呢?故意讓某人放蛟龍出來的呢?”
商以沫抬起頭,眼瞳逐漸收縮,然後從他的掌心跌了出去!
蘭相濡左手伸出一接,正巧接住差點翻下雲端的她。
商以沫輕微搖著腦袋,不能接受如今的幽靈為何變得這般殘忍,竟故意放入如此多的妖成為蛟龍的盤中餐!
還是說,這才是幽靈的本性?
“不,你不是這個樣子的幽靈……”這種陌生的感覺一旦升起,瞬間便漲滿了她的心!
蘭相濡眸子一黯,如玉般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提起她的根莖在半空搖晃:“我不叫幽靈!”
商以沫忍著疼痛,緊緊抿著脣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蘭相濡被她看的心口一縮,手上的勁道也柔了許多:“你這又是何苦呢?不要多管閒事不好麼?”
商以沫道:“為什麼要怎麼做?”
蘭相濡睨望著她,卻道:“我真後悔帶你過來。”
他似乎不太喜歡過於聰明的她呢!
但是……
砰——
鏡湖冰面發出一陣轟鳴,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再次龜裂開來!
商以沫瞳孔一縮,還未來得及接受蘭相濡的轉變,卻被底下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驚呆。
不是被蘭相濡封印好了嗎?
冰罡蛟龍竟然又破開了封印!
“嘖!真是麻煩!”說著,竟將她從雲端丟了下去。
ps:依舊是帥氣的代發君,哈,當一切回到原點,相濡還能想起一切麼?容月和龍芯林又會插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