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與奸臣
她坐在車裡像個受驚的娃娃,不敢動。
奇越的司機終於下來,
男人戴著墨鏡。警裝短夾克敞著。下來後墨鏡往腦門兒上一推,一手叉腰,“這哪個不清白的把車停這……”車窗外悶悶的聲音傳進來,桃花心跳多快。
男人微彎腰看車牌,估計也沒結果,繞車前頭來了……喲!看見她坐裡頭。
男人一手叉腰,拿下腦門兒上的墨鏡捏手上朝她招招,“下來!”
桃花只有害怕地下來,男人墨鏡點她,“去把你男人喊下來移車!”
桃花委屈地抬頭,“不是……”
“什麼不是!……”男人煩躁的口氣突然頓了下。因為望見她的容顏,喲,蠻漂亮咧,“是不是都去喊。”還是說,
正這時,
“汪謙,算了。”
奇越副駕駛下來一人,也是警裝短夾克,就站在車門前。桃花看過去。又驚又……怎麼形容這滋味?是他,叫邵青吧。
邵青微笑地朝她招招手,“過來,”
桃花蠻不自在地看向別處,
汪謙指了指她,“認識?”
邵青沒理他,站那兒還是沒動。還是微笑著,“要我抱是吧。”
桃花兩手放進外套口袋只有走過去。
邵青摟住她的腰低頭,“怎麼一人坐裡頭,怪可憐的。”這才抬頭對汪謙說,“再找地兒停吧。”說著,摟著她往大廈裡走。
桃花跟著他走,邊走邊想,不作了,直接問他吧,
“我有個朋友現在不知道在哪兒,我來找關係的。”她也不看他,幽怨地望著一點,
邵青緊了緊她的腰,“沒問題。”
桃花抬起頭,“那我,跟我那幫我的朋友回話叫他不操心了啊。”
邵青一抬下巴,“說。”
桃花掏出手機給香亭打了個電話叫她跟她老公說,她找到人了,不麻煩了……
“謝謝啊,”桃花才結束通話電話,電梯來了,邵青牽著她進去,
看見他按了頂層,
邵青靠著電梯壁,桃花張嘴就要說,“他叫朱由檢,說是關在普寧分局……”邵青朝她一招手,桃花撅著嘴巴靠過去,邵青兩手摟著她的腰,點了下她的嘴巴,“不著急,死八百年的我都可以給你挖出來,大活人一個還不好找。”桃花像個孩子爭,“他現在不在普寧了……”邵青低下頭親住她的脣,分開時說“上去把口紅擦了。”桃花洩憤一樣咬他的脖子,他窩下腰抱緊她,低笑“哎喲……”
進了一間套房,桃花走到窗邊,頂層就是好,一覽眾山小。
邵青問她,“怎麼寫?”指人名,
桃花回頭看一眼,“硃紅的朱,由於的由,檢查的檢。”又看向窗外。
邵青打了一通電話。
桃花就是喜歡他們這樣,
乾脆,貞豆引技。
不問七問八。
邵青在沙發上坐下來,從警裝夾克口袋裡拿出來一紮像發票的小條子,一張張梳理。桃花走過來坐他一邊,“你住這兒?”
他一笑,也沒看她,梳理的手沒停,“哪住這兒,開會。”
“哦。”桃花也不多問,靠向沙發背,還是看向窗外,眼神幽幽的,
他看她一眼,這時候才瞧清楚她右顴骨上的印兒,放下小條子,側過身來兩手扒開她的發,“徐延是說你臉上留了印兒……”桃花抓住他手腕,“他,還好吧……”就這麼骨子幽怨仗義勁兒撩人,邵青把她抱了過來,親她的印兒,“被你那前繼子整得難受,不過,不怪你。以後大老爺們兒的事兒都不怪你,那是那,我們是我們。”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桃花抓緊了他的手腕。
正要親上她,電話來了。邵青就這麼貼著她的額頭接了電話,
“那人是被普寧收的,關了一個禮拜,緝私局有個併案把人提走了。”因為捱得近,桃花也聽見了,她一急,忙抬眼看他,眉頭深蹙。邵青一手扶著她的後腦,“噓”了一下安慰她,接著講電話,“緝私局那邊問了沒,”“問了,是大案,說他們一把手控著,不過可以想辦法。”“那就好。”邵青掛了電話,桃花搶著說,“朱由檢能犯什麼大案!我知道他,他……”急死,
邵青捧著她的臉,“寶貝兒寶貝兒,我說過八百年的死人都給你挖出來,你急什麼,你越急我越興奮啊,”桃花都急出淚了,“我就是怕朱由檢吃虧了……”邵青抱住她輕輕搖輕輕拍,笑,“不至於不至於,”又低頭拇指抹她的淚,“到時候誰叫他吃虧,我們叫那人吃百倍的虧好不好,”哄。
這時候外頭門突然推開了,
走進來一人,
中長黑色呢大衣,衣領豎著,正在摘去黑皮手套,
一抬頭,看裡面邵青抱著她,稍一愣,
邵青見來人笑著喊了聲,“哥。”摟著桃花的手並未松,倒是桃花見外人忙推開了他,當然邵青也沒阻止,
桃花臉上還有淚漬,側垂下頭一手背抹淚,
邵青起身,“哥,這是桃花。”
桃花禮貌地也站起了身,不敢抬頭看那人。上次在機場,她還記得,這人跟黨長綿裡帶針的爭鋒相對……
“她怎麼在這兒,”也聽不出不悅,也聽不出驚訝,挺冷淡就是,看來他是知道邵青和她的關係。
“她有個朋友被普寧捉了,現在押在緝私局,我幫幫她。”邵青彎腰拿過來抽紙低頭給她抹淚,
“還用你幫麼,她家人不比你有能耐。”
男人冷,說的話更冷,又直,直插心窩子。
桃花聽不下去,拿起外套,“謝謝你,我走了。”邵青拉住她的手腕,還在笑,“我哥是這樣,他沒說你。”
“我就是在說她,你對她這麼好,她有沒有想幫你。”
“哥,”
桃花還是跑出去了,邵青也沒攔住。
回頭無奈看他哥,“你這又是何必,她一個女人……”
邵京慢慢坐下來,眼神平靜無波,
“我有話跟你說,她在這裡不方便。”
邵青這才知道他哥是故意支走她。咳,也是,像他還有點好色的心,他哥,過得就是和尚生活。有時候他都覺得他哥太過鐵石心腸,嫂子那麼愛他,為了給他生孩子命都不要了,最後還是一失兩命,他哥愣是一點不露憐惜的心……哎,這就是生來的性子,只有嘆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