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與奸臣
航站樓,偌大的候機廳只坐著一人。
寵重慶翹著腿抽著煙靠坐在一排椅子的正中間,他的軍裝上有些雨漬。顯然幾天沒換下這身衣裳了。
“回了。”
玻璃幕牆邊站著一人,是黨長的另一位特助殷弛,回頭說。
寵重慶放下腿,鬆了手,煙落在腳邊他踩在上面慢慢站起了身,單手扣著領口的扣子,眼神峻冷。
觀音握著她的手走出機艙時,也被清冷完全被封鎖的機場怔頓了下。舷梯下,唯有寵重慶和殷弛立在那兒。
觀音緊握了握她的手,走下舷梯。
其實。此時桃花心驚神亂!不過她掩飾得好,好似也就一般驚魂未定後的心不在焉……
她的一些隨身物品包括手機,上機前已經有人送到機上。
飛機剛剛停定,她的手機就接到一條簡訊,正好觀音出去有事,她拿出來看了一眼,結果。大驚失色!
“我知道你今天回國,乖乖來上次那間古董店,否則明天就叫你多辦一樁朱由檢的葬禮。記住,獨自一人。我知道你會告狀。看是你的嘴快還是我的刀快。”
此時她一手被觀音牢牢握著,暖烘烘,一隻手卻放在自己外套口袋裡死死捉著手機,掌心也是熱的,全是汗……
重慶伸出手來,沒有一絲笑容,
“議長,謝謝你,將我小媽親自接回來。”這是要接過桃花手的意思。
觀音沒動,從這陣勢、從他的情態裡也見到重慶的決裂感,平和地說,“重慶,我知道你……”
寵重慶一哼笑,伸手就拽過桃花的另一隻胳膊,“你知道什麼!你知道就不會衝到前面不管不顧一人去接她!我寵家人還沒死絕。”
桃花被他突然一抓明顯受了驚,呼吸一窒!……其實。重慶說的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甚至說,從觀音握著她的手走出機艙,桃花都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不過,一來她極力掩飾,再,重慶的架勢太大,觀音專心去看待他了,也忽略了此時她一些極細微的驚怕感,還以為,這是她驚魂未定加之太猛烈的x愛……
他們的第一次異常激烈瘋狂,仿若兩個溺水的人抱住了此生最大的浮木,只能從猛烈撞擊甚至疼痛的索取裡找到暢快的呼吸感。
她一身,從裡到外全是他的味兒,強霸,凶殘,
他何嘗又不是,筆挺正裝包裹下全是她強咬抵死纏揉激出的**浪痕跡,
不過臨降機場前一個小時,他們才分開,
桃花靡靡豔豔趴在**,
觀音一絲不掛咬她的p股肉給她穿上內褲,又吮她背脊上的吻痕,給她扣上內衣暗釦,
桃花一手向後扣住他的頭,像發高燒般說著糊話,“觀音,我那裡麻了……”
觀音壓著她隔著薄薄的布料輕輕磨,“有感覺了麼,”
桃花微張脣眯眼見不到焦距,如夢如幻,“有了……”
所以你看她一直就處在這種美豔的晃盪裡,直到看到簡訊……畢竟一下歷經太多,各個感覺都是極致地往“不死不休”上狂奔,她承受得住呀?肯定不行。也許她的心還傷著,她的身體還豔著,腦子裡,此一時卻只有朱由檢的安危了。她不敢輕易拿一條人命做賭注!
對,先去看看怎麼回事,見機行事才是上上策……也就是正想著這些,寵重慶將她一拉才如驚弓之鳥驚到了她。
觀音鬆了手,他怕自己和重慶對她的拉扯傷到她,
重慶抓過來她卻立即鬆了手,將她推到身後殷弛身上,看都不看她,只冷著眼看著觀音,
“歡迎你明天來參加我和她的婚禮。”
“什麼,”觀音輕說,當然是不可置信的樣子,
而此時殷弛接住推到他身上的桃花已經相當於半鉗制攙扶地抱著快步往回走了,那邊一輛小轎正等著……
“觀音!”桃花此時當然回頭看他……桃花要知道這是此一段時間她最後看的一眼觀音,她會不顧一切掙脫開回到他懷裡的!
觀音一樣的,如果知道這是此一段時間他最後看見她的一眼,他還顧及什麼?一定上去牢牢抱著她誰也不給!
可惜,此一時,他們都有自己的想法,
桃花想孤身去“赴約”,她想這時候離開觀音一下也好,
觀音卻是絕對心疼她,他知道重慶現在正在氣頭上,他兩的正面衝突不該連累她……
“重慶,你別胡來,我知道黨長出事你不好過,我也知道我那天不顧你的反對沒有做任何風險預估就走了……”呆在肝血。
重慶一抬手,
“別說了,這些都無所謂了,
衛觀音,她桃花無論怎麼說現在都還是我寵家的人,你太目中無人了,將我父親、將我們寵家置於何地,
你不是說50歲後才會娶她麼,
那好,50歲前,她生是我寵家的人死是我寵家的鬼,你沒有權利再幹涉我們家的事。”
說完,寵重慶扭頭就走,上了那輛車,開走。
觀音在瑟瑟冷風中注視著那輛車開遠開不見,眼神也漸漸變冷……
車上,重慶坐在她旁邊,一直冷著臉一言不發,
桃花也扭頭看著窗外,怏呆樣呆的,
車路過東井大商場時,她突然扭過頭來,“我想上廁所了。”
重慶看她一眼,目光淡漠移向前方,“憋著。”
哪知桃花突然就去開車門,重慶一驚,抱住她,“我真想掐死你!!”
桃花衝他大吼,“你掐呀!反正你家也不愁第二樁葬禮,不如一起辦了!”
重慶抱著她直搖,“我真恨死你了!”然後衝司機吼,“停車!”
下車陪她進去找洗手間了。
桃花是熟悉東井大商場的,她記得哪一層樓的洗手間外頭有天台有天窗。
寵重慶在外面等了近一刻鐘時開始覺得不對勁,
女孩子,本來就囉嗦一些,加上可能她肚子疼呢,重慶也想到多候她一些時間,
但是,近二十分鐘了……一定有問題!
重慶闖了進去,裡面有洗手的女孩子“啊”的尖叫,重慶一格門一格門地推,竟然全是空的!
重慶往上看,天窗大開,
“該死的女人!”
這聲該死,
既罵她的偷跑,
也罵她的不顧危險,爬天窗?摔著怎麼辦!
重慶輕巧一躍也爬上天窗,沿路追她,
卻,
穿過天台,往下一看,
下面就是步行街!
人海茫茫,哪裡還有桃花的身影!
同理,
如果重慶知道這是此一段時間他最後一眼看桃花,他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還是,我真恨死你了!……他,還會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