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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下,兩個不像警察的警察在戒備互瞧,心中疑惑倒一樣:他(她)怎麼當上警察的?
子牛迫不得已捅**份,當時扯著他的耳朵低急地說“我們是同行,想和你聊聊肖小寒!”芒芒絕對有一瞬間的驚疑。也算乾脆,立即放了她。
子牛紅著臉側頭就返回座位,翀心追著後面問“你們認識?”見子牛臉色不好,馬上意會過來,不再多話。不僅如此,都落座後,翀心假意罵了那邊幾句,“晦氣,搭個訕至於麼。聊別的聊別的。”還把話題引向了別處。
芒芒這頭也一樣,同伴們疑惑“認識?”芒芒沉著臉“我的本子她撿去了。”同伴們這才“咳”一聲,拍拍他肩頭“服了你,小孩子一樣。”芒芒沒做聲,收拾東西向外走。
子牛也起了身。“我先走了。”
“子牛!”小鵬喊“搞半天他們認識?”
翀心瞧他一眼,“別理她,逢一出是一出。”話這麼說,眼還是瞥了眼門口,估摸著這跟她的工作有關,不敢亂插手。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來,
走了還有點遠喏,
這不路燈下攤牌了。
子牛覺得這事兒她或許行得倉促了,但是一直打不開局面,有了這麼個口子,不妨大膽試試也行。
“你是北京市局的?證件在身上麼
。”
芒芒儘管覺得這事兒像鬧著玩兒,她這模樣的,警察?可她是一語喊出“肖小寒”名字的。我那本兒裡那麼多記錄,那麼多人名,她一口提到的是最關鍵的這個!
“我的本兒呢,”
“我們還是先看看對方證件比較好。”
芒芒想,給她看看也無妨,畢竟就算只是要回本子,透過證件證實也無可厚非。
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小本兒,翻開的同時,睨她一眼,“你的呢。”
子牛從斜背的小鏈條包裡最裡層掏出工作證,兩人互亮,互相瞧,
芒芒,北(帝都)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處……
子牛,武(江城)市公安局江漢分局四唯派出所……
搞半天都不是刑警。辦案民警都湊不上數,全是視窗服務警……鬧啥呀!
“你查個什麼案子呀!”
一點不誇張,兩人同時鄙夷互問!
“我本子呢,拿來!”芒芒口氣不好,覺得上當,
子牛有點喪氣,可到底還是個機會,她也不想輕易放棄,努力心平氣和,“本子我肯定會還給你,不過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話沒說完,芒芒側頭就走。懶得理她。子牛追著問“我看了你本子裡的記載,肖小寒不過是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尋釁滋事,而且條例規定,治安案件的追訴時效為六個月,超過時效的就不再追究責任,他的案子早在一年前了,為何不僅追了責,還被判以刑事處罰,十年的牢獄!……”
芒芒突然停步,目光凶狠“你怎麼知道是十年,我本子裡可沒寫。事實上他到底被判了多少年一直都還沒個說法。”
子牛此時著實是鼓起了勇氣,迎上他的目光,
“我在內蒙檢察院一份檔案裡見過,上面寫的是‘擬判十年’
。”
“什麼玩意兒!”他突然痛罵一聲,回了頭,手叉腰,彷彿一時憤懣難平……
見此,子牛似乎有些領悟,
“你和肖小寒,關係很好?”
他沒回頭,
稍後,
轉過頭來看她,“你到底查的什麼案子?”
子牛完全那個鎮定範兒,“我查的案子只能說和肖小寒相關,但絕對不涉及他。我也看出來了,你查,屬於個人行為,帶有私人感情。我和你不同,我確實有任務在身。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們可以合作,你有你的優勢,我也有我的優勢,咱們,互不干涉,但可以互相補足。”
芒芒這才算真正正視這個女人。
芒芒的父親是市局一個副局長,算起來也是個官二代,一直養尊處優,小聰明小滑頭從來不缺,他個人本也無大志,在父親的庇廕下,出入境管理處混得也平平穩穩。
但是,一樁案一個人徹底影響了他的心境,
肖小寒是他高中最欽佩的同學,儘管不知為何之後他的人生軌跡會走成那樣,欽佩感是影響不了的。再一看,他之後竟然蒙受了這樣大的冤屈!……芒芒甚至求助過父親,知道父親對他說什麼嗎?嚴厲告誡“這樁案子你千萬別給我沾一分一毫!記住,芒芒,這件事,不是我們管得了的……”由此可見,水有多深!父親是市副局啊,一談起這都能色變……更激起了芒芒的不屈服,肖小寒是無辜的,不該叫無辜的人蒙不白之冤!
於是,芒芒走上了“自我查案”的征程,
確實艱難,
但是這是芒芒人生中首次悉心並決心辦下去的事,應有的謹慎,應有的機靈……他得避開那張“巨大的網”,同時還得充分利用這張“網”裡他所擁有的優勢:父親,同事,親友,朋友,玩伴……還是小有收穫的
。他尤休弟。
現在,突然蹦出來這麼個女人……芒芒將信將疑,卻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她也關注到小寒,說不定真能從別的案子裡有所扭轉……
芒芒拾起了應有的從容,
全然轉過身來面對她,
“合作,可以,不過總要有個信任的基礎在裡面,
你到底查的什麼案子,和肖小寒瓜葛在哪裡。”
子牛清楚這裡不給他個交代,進行不下去的,
頓了下,沉聲,“和他姐姐有關。”
哪知他一聽,似乎蹙著的眉心都一鬆,“肖白露?那確實不是個東西,關她十年才叫應該。”
子牛忙問“你也認識她?知道她在哪兒嗎?”
芒芒平靜睨她“看來我們找到互補的點了,不急,我總得也拿到點有價值的東西再‘惠及’你吧。”
子牛咬牙,這也是個嘎骨頭,希望他有用。
“我的本兒,”他伸手來要,
子牛冷言頂回去“我拿到點有價值的東西再給。”
芒芒點了點她,像恨著,卻也沒堅持,“我要不看你是個娘們兒……”
子牛伸手又向他“把你工作證影印一張給我,總得有個底。”
這點上,芒芒倒是和她想一處,
兩人各自影印了彼此的工作證,交換,存檔,做“人質”。
好嘛,至此,兩位同曾就是一“養尊處優”的底層小服務警,真開始“弱弱聯合”,向如此不見底的“深水案”跌跌撞撞摸索前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