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稍等。”前臺小姐雖然不太樂意,太對方說到是寧緋兒,她不得不謹慎一點,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寧緋兒是黑總的寶,得罪不得。
很快,她放下了電話,面上有淡淡地笑容,但那都不是發自內心的。
“不好意思,總裁現在很忙,不方便會客。”
麗麗皺著眉頭,很忙?那都是推託的話罷了,她相信只要他願意,不管再忙也可以騰出時間來見她。
“麻煩你告訴他我有很重要的東西要給他看,是關於寧緋兒的。”
會這麼容易放棄,她就不叫麗麗了。
上一次他推開她,已經失去一次機會了,現在她好不容易有上有籌碼,她怎麼可能就此放過。
“麻煩你了,真的很重要的,關呼緋兒的生命的。”麗麗皺著小臉蛋,一臉激動地說。
“好的,請稍等。”
前臺小姐再一次打通了總裁辦的電話。
今日寧緋兒並沒有上班,不是她故意不去的,只是黑子爵勒令她留在家裡,不去她也樂得清閒。
李祕書敲了敲辦公室的門,然後推開。
“總裁,樓下有位叫麗麗的小姐說有事要找你。”李祕書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向來都是要預約後才可以會客,她現在這樣做是浪費時間,而且很不專業。
黑子爵抬起頭看李祕書一眼。
“李祕書,你在黑耀多久了?”他突然問。
“三年了。”李祕書如實回答。
“三年了,三年的時間還不夠你瞭解黑耀的規矩嗎?我不得不懷疑你的工作能力。”黑子爵聲音冷冷。
“她說有關於寧特助的事情找你,還說,關利寧特助的性命,所以……”李祕書鬢角處冒出細細的汗水。
“哦?”黑子爵撐著下巴,眼眸閃了閃。
寧緋兒麼?
“讓她上來。”
“是,總裁。”李祕書如臨大赦地退了出去,心裡在懊惱著佟特助不在,連寧緋兒也不在了,留下她這個小小祕書守著這麼一匹可怕的狼。
麗麗踩著八寸高跟鞋,得意地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來。”黑子爵低沉的聲音傳來,麗麗推門走進去。
豪華的裝修及各種價值不菲的收藏品吸引住她的目光,隨便一樣都夠她揮霍一輩子了,麗麗眼裡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芒。
“黑總,我們又見面了。”麗麗故意將聲音壓低,讓人聽起來有點點慵懶的味道,而且柔柔的,又不會膩,只能說她把握得很好,柔軟慵懶都適中,讓人不反感。
“聽說你有關於寧緋兒的訊息要告訴我?”黑子爵直接開門見山,除了寧緋兒的訊息,他對她的所有都不感一點興趣,尤其她眼裡散發出來的光芒,讓他厭惡到極點。
“難道黑總就只關心緋兒麼?我為了得到這些資料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呢。”麗麗故意嬌嗔,嗲嗲的,大多數男人通常都愛吃這一套。
但很可惜黑子爵並不在大多數男人的行列中。
“哦?我倒是更有興趣了,不知道是什麼訊息讓小姐這麼周波勞碌了。”黑子爵似笑非笑,最好是些有用的資料,否則他會讓她後悔來找他。
麗麗也不著急,慢慢的從包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黑子爵。
黑子爵挑了挑眉,接過信封,將裡面所謂的資料倒了出來,是一疊相片。
黑子爵從容地一張一張看了一遍,神色不變,然後抬瞼看了對方一眼。
麗麗被他盯得頭皮有些發麻,這個男人相當出色,不僅俊朗無比,身材也絕對是黃金比例了,見過他之後她找了很多相關他的資料,照片就已經夠她神魂顛倒了,現在看到真人,更是讓她的心卟通卟通跳個不停。
但是上帝制造人類的時候給了他優點同時也給了他缺點,就是他的脾氣並不太好,冷冷的氣息拒人千里,還有那雙如豹子般的眸子,只要被盯上了,就感覺自己是被野獸盯上的獵物一樣危險。
但是,她喜歡!
是的,即使他是那類危險的人物,她也無法停止對她渴望的心,哪怕她身邊會有其他男人,但沒有任何一個比得上黑子爵。
“呃,我有查過那個男人的資料,他叫安吉,是z城市委宣傳部的公務員,最近跟緋兒都走得很近。”麗麗吞了一口自己的唾液,有點艱難地開口。
“然後呢?”黑子爵的態度表示他的興致不怎麼高。
“我曾經多次聽說過緋兒提起過他,緋兒說她很喜歡安吉,但是又放不下黑總給予的優渥的生活。”麗麗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個可是她強項之一。
“你不是她的朋友麼?”黑子爵不動聲色。
“是,我們是朋友,但是作為朋友我並不贊同她一腳踏兩船的做法,我已經勸過她了,但是她一直沒有改過來,我不想你被矇在鼓裡,所以才瞞著緋兒來告訴你這個真相的。”麗麗扳了回來,對於這些問題她早就已經猜到了。
“那你想我怎麼做?”
黑子爵的詢問讓麗麗的眼底萌生一絲希望,他這是在徵求她的意見?看來,勝利不遠矣。
“我覺得你應該甩掉她給她一個教訓。”麗麗想都不想地回答,最好能如她所說的甩掉寧緋兒,那她就可以取而代之了。
“這可不好說。”黑子爵皺著眉頭,假裝很難做決定的樣子。
“怎麼?有什麼難處嗎?”麗麗低問。
“嗯。”
“呃,或者你可以告訴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你?”
“寧教人打子莫教人分妻,緋兒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但是作為朋友的你怎麼可以輕易的說過讓我甩掉自己朋友的話呢?”黑子爵冷厲地看著麗麗,對方心裡頓了一下。
是啊,她剛剛太得意忘形了,忘記考慮這一個細節。
“呃,其實不是一定要甩掉,只是緋兒這個人不得到教訓就不知道錯的,你做做樣子甩掉她,讓她明白自己錯在哪裡,那她就會改過來了。你能給她機會當然好了,只是這種事一樣要防患於未然,不然婚後吃虧的可是你。”
麗麗一段話說得深明大義,但內心還是捏了一把冷汗,暗罵自己一句考慮不周全。
“嗯,你說得也很對,那你怎麼辦?”黑子爵點點頭,然後又擔憂地看著麗麗。
“啊?”麗麗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把事情告訴了我,讓緋兒知道了你怎麼辦?你們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黑子爵撐著下巴,淡淡地出自己的擔心。
“哦,我沒事的,只要緋兒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就會原諒我,這個你就放心了吧。”
現在的麗麗每說一句話是格外的小心,不能再出現剛剛那樣的情況了。她這樣說應該會覺得自己對朋友的無限信任和關心吧。
“我甩掉她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黑子爵突然說道。
“啊?”麗麗一臉不相信地看著黑子爵,她剛剛出現幻覺了嗎?她聽到黑子爵說讓她做他女朋友?
“我說,我甩掉她後,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麗麗眼裡閃過一絲勝利的得意,還有貪婪。
只要得到了黑子爵,她要什麼沒有?嘴角輕輕上揚。
“麗麗小姐,你還沒有回答我呢。”黑子爵催促。
“啊?這……”麗麗故作猶豫,其實內心早已經樂翻了。
“我不夠好麼?”黑子爵皺著眉頭,起身走近麗麗。
看著他向自己靠近,麗麗頭一次感覺到緊張,心臟像要從喉嚨處跳出來,卟通跳個不停。
“我不夠好麼?”他又說了一遍。
“不是,你很好,只是……”麗麗覺得自己的日子終於熬出頭來了,只要答應了她的命運就可以改變,從此就可以成為上流社會的人。
她很想就這樣答應黑子爵,但是她現在身份是寧緋兒的朋友,她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答應他呢。
“可是你是緋兒的前男友,我不可以。”麗麗搖搖頭。
“是她先破壞這段感情的,我甩了她再跟你在一起她也不敢說什麼,不是嗎?”黑子爵握緊拳頭,似乎很痛苦的容忍著。
“是,那……”麗麗歡樂地正要開口答應。
“既然麗麗小姐這麼為難,那我也不勉強了,今天謝謝你的訊息,改日黑某一定會報答的。”黑子爵佯作痛苦地轉過身,背對著她。
什麼?
他就這樣放棄了?
麗麗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就差那麼一步了。她該死的裝什麼。
“其實我……”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黑子爵沒有再給她機會。
“麗麗小姐,我想一個人靜一下可以嗎?”
遂客之意很明顯了。
“那好吧,黑總你不要太難過了,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儘管找我,我能幫的一定會幫上忙的,這是我卡片。”
麗麗實在是懊惱極了,怎麼好好的,又給自己搞丟了一個大好機會呢,但是臨走前她也不忘留下自己的聯絡方式。
今天也許她錯過了,但是從黑子爵的語氣和態度來看,甩掉寧緋兒的機率是非常高的,而且他也說了讓她當他女朋友的話不是嗎?
那她就是還有機會的,一定有,麗麗深信。
關門的聲音傳來,黑子爵慢慢踱步走向辦公桌,拿起那一疊照片,然後狠狠地將照片丟到地上,眼眸底下閃過一抹殺戮。
**
最近寧緋兒跟安吉確實走得挺近的,那都是dorry的功勞。
黑子爵雖然不讓寧緋兒上班,但也沒有限制她的自由,所以她想去哪裡都可以,只要帶上保鏢,那都是沒關係的。
這一天,她收到安吉的簡訊,他今天開會到很晚,讓她到他家裡去喂一下dorry,寧緋兒當然很樂意了,她不是第一次去安吉家,她也知道他家的備用鑰匙是放在地毯下面。她翻開地毯拿起鑰匙開門,這一系列的動作如此熟練。
一開門,dorry就撲了上來,伸長舌頭在她臉上舔著。
“dorryno。”寧緋兒揉揉它的耳朵,讓它乖乖地待著。
然後,她走到窗戶邊將窗戶開啟通風,窗戶正好對著樓下門口,而安吉家在三樓,所以可以看清樓下走動的人群。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黑子爵!
他怎麼會在這裡?
黑子爵的出現讓寧緋兒的心頭絮動起來,她現在在安吉家,而他正好就在這幢大樓下,他……他不會是來捉殲的吧。
丫呸!
寧緋兒自己啐一口。
什麼捉殲,她跟安吉可是清清白白的。
黑子爵走到大樓前站住,然後抬起頭往寧緋兒的方向看來,寧緋兒嚇得馬上縮回了頭。
慘了!
他一定看到自己了。
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在這裡,寧緋兒腦子裡第一反映閃過這個結論。根據黑子爵那個腦子裡的思維,她在一個單身男人家裡,那必定是揹著他做些苟且的事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裡所影響,她覺得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而且是往這邊走來的。
寧緋兒嚇得不知道怎麼辦。
啊,躲起來,對,一定要躲起來,不能讓他捉著了。
寧緋兒慌亂地在屋子裡到處亂跑,兩室一居室能有什麼地方躲呢,腳步聲越近心裡越是慌亂。她跑進安吉的臥室,房間裡只有一*一桌一椅,和一個衣櫃。
衣櫃!
寧緋兒二話不說開啟櫃門,不錯,空間蠻大的,可以容得下自己,她踩上去反手把門關上。
這時才發現dorry就在門外,她怎麼將它忘記了呢。
寧緋兒做了個噓的動作。
“dorryshutout!”衷心的希望它能懂得這個。
誰知dorry不吠也不撒嬌,乖乖地跑了出去,寧緋兒有種想哭的衝動,多乖多聽話的一個孩子啊。
卡嚓!
開門的聲音。
果然,他還是找來了。
“汪汪——”
陌生人的闖入讓dorry提起了警覺,大聲地吠著來人。
“解決掉。”冷冷的聲音冷冷地命令著,寧緋兒聽得很清楚,那是黑子爵的聲音。
“砰——”
一聲槍聲隨之而響,dorry的聲音停止了,剩下嗚嗚的慘叫聲。
寧緋兒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清楚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腦海裡閃過dorry倒在血泊裡掙扎的畫面。
真是人渣!
連狗都不放過。
寧緋兒也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如果被他捉著了,下場也許就跟dorry一樣。
“主人,雜物房沒有找到,大廳也沒找到,廚房廁所也找過了,都沒有,就只剩下這間主臥房。”一把低沉的聲音傳來,隨之而來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透過衣櫃的縫她可以看到一雙黑色皮鞋走進房間,站了兩秒鐘又動了,目的地是她所處的衣櫃。
果然,皮鞋在衣櫃前停了下來,寧緋兒順著門縫往上看,映入眼簾的是黑子爵那張緊繃的臉,還有那股冰冷的氣息,即使他們相隔一扇櫃門她也清楚感受到他的憤怒。
寧緋兒閉上眼睛,等待著他開啟這扇門,她也做好了承受一切的準備,這時……
“你們在幹什麼?”一把聲音阻止了黑子爵的手。
是安吉!
他回來了!
他不是要開會到很晚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這是我家,你沒經我允許就闖進來那是私闖民宅,而且還殘忍的將我的狗打死,你……”安吉憤怒地瞪著黑子爵。
這個男人真是他媽的冷血,連無害的狗都不放過。
“我說過讓你別靠近她。”黑子爵轉過身面對安吉,目光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她有她的自由,我也沒有義務要聽你的話,受你控制。”安吉直言,不怕死地回瞪他。
“我警告過你的,給過你機會,可是你不珍惜,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黑子爵勾起一個嗜血的笑容,既然他不需要他的機會,那他就收回來。
寧緋兒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半眯著眼睛努力看向外面。
天吶!
她居然看到黑子爵用槍指著安吉,他要幹什麼?他不會是想殺了安吉吧?寧緋兒一顆心懸了起來,如果安吉死了,那也是自己害的。
她看不到兩人的表情,但任誰被槍指著心裡都不會好受。
“緋兒是個人,不是你圈養的*物,她有她的人權,你不能剝削她的權利。“安吉握緊拳頭,在心裡警告自己不能害怕,這裡是民宅,黑子爵是不敢開槍的,但身體還是微微顫抖起來。
“她是我的人,她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你以為這一次我還會放過你嗎?”
“這裡是民宅區,我又是公務員,我要是死了,你也很麻煩。”安吉睇著他的槍口,額頭滑下一滴汗水。
“是嗎?”黑子爵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解開保險。
**
黑子爵冷笑著,拉下保險,看著安吉目光閃過閃過不屑與殺意。
“任何接近她的男人都得死。”
然後……
“砰——”
一聲槍聲響起,某樣東西咚的倒在地上!
寧緋兒將眼睛瞪得像個銅錢那麼大,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嗚……
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抹殷紅漸漸流過來,劃過衣櫃底下,寧緋兒狠狠咬住自己的下脣,封住要破口而出的尖叫。
黑子爵他……
她自己不知道,她早已煞白了臉,身體也像風中的柳絮般搖曳不停,淚水自槍響後便落了下來。
衣櫃空間很小,而且透風不好,寧緋兒來回幾個呼吸後空氣越來越稀薄,體溫漸漸上升,身上冒出一層濃汗。
黑子爵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睇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安吉,額頭上多出一個窟窿,滾燙的鮮血還在那個洞裡不斷地湧出,流了一地,安吉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他居然敢開槍,到死都不相信自己已經死亡了。
整個房間充斥著血腥的臭味,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經,包括在衣櫃中的寧緋兒。
她屈在衣櫃裡不敢出來,她的心在顫抖,恐懼充滿整個心胸,他強烈的殺意直逼寧緋兒所有感官,一個人在恐懼中的懦弱不斷放大,大到她不敢動一下早已僵硬的身體,生怕因此驚動了黑子爵。
他轉過頭再看一眼衣櫃,眼睛閃了一下,又瞥開。
“收拾一下。”
丟下一句話便率先走了出去,冰冷從容,完全不將剛剛所做的一切放在眼裡,保鏢得令快速收拾屍體,還有抹去地上的血跡,保鏢魁梧的身形著在衣櫃前,陰影投來擋住所有光線,寧緋兒覺得眼前一黑,以為他們發現她了,將身體縮成一團,背倚在角落裡,沒多久保鏢又走開了,並沒有開啟櫃門,也沒有發現她,很快,便全部退了出去。
他們走了許久,寧緋兒都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淚水卻落滿了臉頰,頭髮也被汗水打溼,而衣服的前襟也溼了一片,她已經分不清楚是汗水還是淚水。
“嗚嗚……”待她確定所有人都走光了,她才釋放自己的嘴巴,大聲哭喊出聲,長久緊繃的神經壓抑著寧緋兒,當情緒一旦被釋放出來,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安吉!
是她,是她害死了安吉。
她總是魯莽行事,總以為只要有自己在,誰都不會有危險,將自己想得是聖母瑪利亞,到頭來,她也只能懦弱地躲在衣櫃裡,她不敢出來,她在害怕。
在安吉為了她而死時,她該死的躲著顫抖個不停,她甚至連走出去看他最後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以致寧緋兒不相信這個事實,她覺得自己身處在夢境中,夢到黑子爵殺死了安吉還有dorry。
是的,她在做夢!
夢醒了,這一切就不復存在。
寧緋兒抹了抹臉上的眼淚,用力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好痛!
寧緋兒眨了眨眼睛,她仍然置身在衣櫃裡,一片黑暗。
這不是夢嗎,怎麼還不醒?
她再掐了一下,睜眼時發現還是在衣櫃當中,萬念俱灰的感覺爬上心頭,她驚恐地推開櫃門,撲面而來的是濃烈的血腥味道。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是真實的存在。
她害死了安吉,已經是一個事實了。
淚水再度湧了上來,滴落在前襟上,面對死亡的恐懼讓寧緋兒的心牆一片一片地脫落,目光在房間四周轉了一下,確定不會有危險才顫抖著身體慢慢把腳放下去,但緊張的神經和長時間屈起來的腿有點發麻,不小心沒站穩直接跌到地上。
目光正好落在*底下,那裡有一片的腥紅,淚水更是像連夜雨般落個不停,內疚,絕望,恐懼,所有消極的情緒一瞬間全部湧上心頭。
安吉是個好男人!
“對不起……對不起……”寧緋兒喃喃,她是實在對不起安吉。
自從遇上她之後,好像安吉就一直沒有走過好運,如今更是因為她而丟了性命,她真真切切聽到黑子爵那一句:所有接近她的男人都得死。
很顯眼說的就是她,所以,她就是一個禍害精,先是連累了巖哥哥的公司,現在連安吉都……
她跟他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黑子爵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想起黑子爵,寧緋兒的身體不禁又抖動起來,他為了她連安吉這樣無害的人都不放過,那巖哥哥……
寧緋兒不敢再想下去,不行,不能讓事情再這樣下去了,她一定要去阻止黑子爵,但要怎麼阻止,憑什麼阻止?
“爸爸,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黑子爵殺了人應該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的,但是她什麼都沒有,什麼都做不了,連他殺人的證據都找不到,更沒有智謀,沒有背景,而黑子爵有權有勢又有錢,他殺了人還若無其事,她還能怎麼做?
這時,夕陽的光線從窗戶處射進來落在桌面的電腦上,一個閃動的亮點吸引了寧緋兒,她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桌邊,閃動的是攝像頭。
攝像頭?
寧緋兒檢查了一下,發現電腦的主機是發著的,只是顯示屏關上了,她按下開關,開啟顯示屏,移動滑鼠點開正在執行的程式。
她的眼睛瞬間這了起來。
她小心的將檔案儲存起來。
寧緋兒想到還要將檔案複製起來,她的包包,她迅速走到衣櫃前,翻著自己的包包,拿出u盤插在電腦介面上,將這個重要的檔案複製到自己的u盤上。
此時,寧緋兒覺得前路充滿著光芒,她不再像在黑暗中尋找前路般彷徨。
這些,她落下了欣慰的淚水,雙手合十,放在下巴處。
“謝謝你,爸爸,謝謝你,安吉。”
然後她拿起移動手機,打通方巖忌的電話。
“巖哥哥,我是緋兒,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我們現在方便見一面嗎?”電話接通了,她沒等對方說話她便著急搶著說。
“我是黑紫玲。”黑紫玲冷冷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有不耐煩。
“巖哥哥呢?”寧緋兒顫著聲部,巖哥哥不會是……
“他在休息,有什麼事改天再說吧。”最近公司事情特別多,已經搞得他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好不容易他睡下,說什麼她都不允許有其他人打擾到他。
“你能叫一下巖哥哥嗎,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黑紫玲不喜歡她,她是知道的,就如她也不喜歡黑紫玲一樣,但是有些事情必須火速進行,不能被耽誤。
“你沒聽懂人話嗎,我老公在睡覺,你覺得我會讓你打擾到他嗎?”黑紫玲敵視語氣很濃,寧緋兒咬咬牙,她以為她找巖哥哥是幹什麼?為了復情嗎?
真是可笑!
“我也說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寧緋兒快氣炸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擔心那些有的沒的。
她要是想跟巖哥哥復情需要等到這個時候嗎?
“什麼……”黑紫玲當然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寧緋兒,正再要拒絕時,方巖忌濃濃的睡音響了起來。
“紫玲,是誰啊?”
方巖忌扶著沉重的頭顱,最近公司內部的事情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好多天都沒認真闔過眼了。
“是寧緋兒。”黑紫玲不情願地說,然後又關心地走過去坐在方巖忌身旁。“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再休息一會吧。”
“是緋兒啊,電話給我。”方巖忌*溺地捏了一下黑紫玲的下巴,然後拿過手機放在耳邊。
“喂,緋兒,是我,怎麼了?”
方巖忌沉穩的聲音讓寧緋兒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氾濫了起來,那是一種久違的親人的激動,還有讓人安心的聲音。
“巖哥哥,我……”
“緋兒,你怎麼了?先別哭,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聽到她哭泣,方巖忌著急起來,緋兒她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我……我在園林小區……”寧緋兒吸了吸鼻子,老實的回答。
“園林小區?你在那裡幹什麼?你不會是有危險了吧?你先別慌,你告訴我具體位置,我現在就過去。”方巖忌安撫著她,冷靜地問著她現處的位置。
方巖忌的溫柔和關心讓黑紫玲的眸子沉了一下,說實在的,她很不滿方巖忌跟寧緋兒有聯絡,即便她知道他們是清清白白的朋友,也並非對自己沒有自信,但就是心裡不舒服。
“我沒事,我只是……嗚嗚……巖哥哥,我怕……”寧緋兒努力地想止住哭泣,但是一想到安吉的死,悲傷又從心的最低層湧了上來。
“不怕,緋兒乖,不要怕,你不要離開那裡,我馬上就過來,等我。”
結束通話電話後,方巖忌心急如焚地套衣服。
“你這是要去哪裡?”黑紫玲皺著眉頭嘟著嘴不滿。
“緋兒現在有危險,我必須要過去看看。”方巖忌嘴裡說著,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
“報警不就得了,危險讓警察去處理就好了,你去了也於事無補啊。”黑紫玲拉著他穿衣的手,阻止他。
“紫玲你別這樣。”他抽出手撫摸著她如絲綢般順滑的肌膚。“緋兒是我的妹妹,她有事情我怎麼可以放著不管?”
“可是……”黑紫玲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兩字才出口,嘴巴就被封住了。
方巖忌輕輕吻了上去,很快又放開。
“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你放心,我心裡只有你。”
“誰吃醋了,你不要臉。”黑紫玲嬌嗔,掄起拳頭輕輕地在他胸膛上錘了一下。
“我要走了。”現在不是談戀愛的時候,緋兒現在身處危險中,他一定要儘快趕過去。
“我跟你一起去。”黑紫玲跟了上去。
“不,你留在這裡,我不可能讓你有任何危險。”即使緋兒說她沒事,但不保證會不會有潛在的危險,他不能拿紫玲的性命開玩笑。
“不帶上我你休想離開這裡。”對於黑紫玲來說,似乎沒有什麼事情可怕的,她自小就跟在黑傲天身邊,什麼場面沒見過?況且她的身手不錯,一般人近不了她的身。
“那好吧。”方巖忌沉吟了一下,最後還是妥協了,他深知道黑紫玲的脾氣,他是拗不過她的。“但你答應我,一定不要有事。”
“嗯。”方巖忌眼底裡的擔憂讓黑紫玲的心頭暖暖的,連眼神也不禁溫柔起來。
**
寧緋兒結束通話電話後逃離似的走出房間,煞白的臉蛋還有充滿驚恐的眼神告訴別人,好像她身後有什麼恐懼的東西在追著她似的。
她走到廳裡,死寂一片,與平時的熱鬧成了兩個極端。
離門口五十公分左右的地方有一攤汙跡,被清理過,但是寧緋兒知道,那是血。
dorry。
寧緋兒拼命擦著掉個不停的眼淚,雙膝一軟,又跌坐下來。
她想象不到dorry這麼乖的一個孩子,他們也忍得下心下毒手,她曲起朋腿,並在身前,雙手抱著雙膝,將頭埋在其中,不停地抽噎著。
她好想念爸爸,好想念巖哥哥,可是,他們都不在身邊,太陽已經下山了,她沒有開燈,今晚的月亮被黑雲遮住了,室內漆黑一片,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我好想離開這裡,爸爸,我不想呆在這個恐怖的地方,不想呆在惡魔的身邊,誰來救救她?
“緋兒,你在裡面嗎?”
是巖哥哥的聲音,寧緋兒抬起頭,迅速的跑出去開門,門一開啟看見熟悉的身影,再也控制不住投入他的懷抱,嚎哭起來。
“巖哥哥……嗚嗚……”
“緋兒乖,別哭。”方巖忌拍拍她的後腦安慰著,同時抬瞼打量著室內,走廊的燈光打進去,隱約可見裡面的擺設。
這裡是民宅,緋兒怎麼會在這裡?方巖忌心裡很疑惑。
黑紫玲看著這一切,心裡雖然不舒服,但她也沒有去阻止,**的她嗅到一股血腥的味道,還有寧緋兒的反常告訴她,這裡今天一定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她抬腳走進內屋,把燈開啟,她看著門口處的汙跡,她蹲下身,腥臭的味道更濃。
“好了,乖,別怕,有我在呢。”方巖忌摟著她顫抖個不停的身體,是什麼事情讓她怕成這樣,身體的顫抖一直沒有停過。
寧緋兒伏在他溫暖的胸膛裡,雙手抱著他的腰,就像以前的很多個日子一樣。
方巖忌抱起寧緋兒,走進屋裡去,她呆在這裡這麼長時間,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了,然後把她放在沙發上。
他伸手將她凌亂的長髮撥好,輕輕抹去她臉頰上的淚痕,煞白的臉告訴他,她一定受了很大的驚嚇。
“好了,現在沒事了,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方巖忌溫柔的問,同時也打量著室內每寸地方。
寧緋兒抽噎著,慢慢的平復自己的情緒。
她不說話,拉著方巖忌的手走進安吉的主臥室,此時,黑紫玲已經檢查了主臥室一遍走出來,兩人差點相撞。
寧緋兒開啟顯示屏,將剛剛儲存的那個檔案開啟。
方巖忌和黑紫玲都站在電腦前看著寧緋兒操作,那是一段影片,影片有八個多小時那麼長,然後寧緋兒點到時間軸後面部分,影片上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寧緋兒,可以清楚看到她走到衣櫃前開啟,然後走了進去,過了幾分鐘,房門被推開了,走進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方巖忌和黑紫玲的眼睛都閃了一下,是黑子爵。
只見黑子爵站在門口處抬眸看著四周,移步走到衣櫃前,突然,門口又閃進一個身影,但方巖忌和黑紫玲並不認識他,他就是安吉。
影片繼續播放,到最後方巖忌瞪著眼睛不敢相信,雖然整個影片都沒有任何聲音,但是影片卻真真切切錄下了黑子爵殺人的過程。
“緋兒,你……”方巖忌一時啞言。
連黑紫玲也吃了一驚,皺著眉頭不解。
“我跟安吉是普通朋友,我今天來替他餵狗,誰知道……”說著,淚水又滾落下來。
“乖,別哭。”方巖忌心疼地將她擁入懷裡,輕輕撫拍著她的背。
“他怎麼會要殺了他?”
“他以為我跟安吉有私情,所以……”他不僅懷疑她跟安吉,還有樸昊和白蕭楓,只要是靠近她身邊的男人他都懷疑。
“怎麼辦?巖哥哥,我現在怎麼辦?”寧緋兒哭喊著,現在的她不想看見黑子爵,但是她不得不又要回到他的身邊。
她沒有勇氣去面對這樣的殺人凶手,雖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殺人,但這一次帶給她的影響極大,而她,不想再留在那個撒旦身邊。
方巖忌的手僵了一下,他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黑子爵太危險,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她留在他的身邊,方巖忌看了一下黑紫玲,低聲說。
“要不你今晚跟黑子爵說會在紫玲家裡過夜?”怎麼說黑紫玲也是黑子爵的姐姐,在她家裡過夜,應該不會引起黑子爵太大的動作。
“不,你今晚要回去半山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