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緋兒半小時後回到了郊區大宅,正好聞到了香噴噴的飯香味。
才走進客廳,就看到黑子爵自廚房內端著菜走出來,將包包放於沙發上之後走了過去,忍不住伸手抓了點吃。
黑子爵一手拍掉她的手,皺眉,“沒洗手。”
寧緋兒在心裡扮了個鬼臉,轉身去先手吃飯。
黑子爵卻對她道,“剛才我打你電話怎麼是關機狀態?”他記得昨晚才幫她衝好電的。
寧緋兒一邊洗手一邊道,“我手機不見了。”
她的話讓黑子爵微愣了下,沒多久便掏出了手機讓人立刻送支新手機過來。
寧緋兒出來的時候他己經掛了電話,舉起雙手,對他道,“我洗好了,很乾淨。”
黑子爵有模有樣的檢查了下,點了點頭,“嗯,很乾淨,吃飯吧。”
席間兩人坐在一起,有句沒句的說著話。
“出去都逛了哪裡?”黑子爵隨意的問她,其實他可好奇了,心裡還是擔心藍振會對她不利,所以時不時打個電話給她。
“也沒哪裡,就在茶座那裡聊天。”寧緋兒沒多想的回答他。
聞言他笑了下,伸手摟了下她,但一陣屬於男人的輕淡香水味飄入了他鼻間,不禁令他心頭一震,緋兒身上怎麼會有這種味道?他又不是用這種牌子。
“你……跟他有沒有……”後面的話他說不出來。從心底來說他一直都很害怕緋兒會對方巖忌舊情復燃,雖然她說她不愛方巖忌了,但他還是有些沒自信。
寧緋兒愣了下,有些無語的瞪他,“你想到哪去了,他只是買了只疲得兔給我,我看小米的那隻壞掉了嘛,他就買了送我。”
“那為什麼不跟我說?我也可以買。”黑子爵有點較氣的不悅說著。
“你……這點小事不用這麼計較,又不是送別的什麼,要是別的你就該懷疑了是不是?”寧緋兒戳了戳他的臉面道。
“你說呢,自己的女朋友莫名奇妙收到別的男人送的禮物,當然有疑心,更何況是我這麼小心眼佔有慾又強的男人。”黑子爵一點也不介意將自己的私心說出來。
“你終於都承認你小心眼了。”寧緋兒眯著眼笑他,又挾了點菜吃,說吃飽了。“等一下我來洗碗好了。”
黑子爵其實也吃得差不多了,也就放碗了,隨她收拾去,反正他現在心情有些不爽了,等著她洗好碗來安慰。
這時候新來的管家拿著樣東西走了進來,原來的陳嬸請了假,所以臨時請了個回來。
“先生,有人送了件東西過來。”
黑子爵走過去接了過來,正是他要人送來的手機,於是拆開來看,並裝上手機卡,再設定一下功能什麼。
眼睛又瞄到寧緋兒的包包跟一隻彼得兔放在沙發上,順手牽過來,本來是想扔進去就好,但一時間有些好奇女人的包裡面都會放些啥玩意,於是就找了開來,但一開啟他就傻眼了。
化妝品之類的,鏡子之類的,還有紙巾……
呃,女人都是放這些東西麼,乖乖。
寧緋兒洗好碗走了出來,看到他在看她包裡的東西,也沒生氣,就道,“你對女人的東西這麼好奇啊?要不要看麵包?”
黑子爵聞言問她,“什麼是麵包?”
他還真敢問啊。寧緋兒在心裡汗了一陣,隨手拿過包包將裡的東西一下拿了出來放於茶几上,但是有一個正方形的小東西輕微啪的一聲掉在了地板上。
黑子爵順眼看下去,這一看,臉色瞬間就冷沉了下去。
寧緋兒也跟著看下去,不明白是什麼東西,伸手就拿了起來,卻被黑子爵一把奪過去,冷眼看著她道,心頭的怒火在啵啵的冒著,“你跟方巖忌出去就是幹這種事?”怪不得她身上有香水味了,怪不得會接受他送彼得兔了,怪不得關機了,說不定手機不見都是假的!
黑子爵現在只覺得他的男性尊嚴被踐踏了,被戴了綠帽子,還被她欺騙了。
“我…我幹了什麼事?”寧緋兒不明所以的反問他,見他突然一臉的冰冷,眼裡還冒著火,他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
“你不會告訴我說你不知道這個是什麼吧?”在國外生活了五年她會不知道?別說是在國外生活了,現在就算是十幾歲的學生都知道,她這謊也撒得太低階了吧!
黑子爵語氣更冷的問她,兩根手指捏著那個方形的小東西死死的盯著她,眼光一瞬也不瞬,火氣一下子竄了起來,恨不得要搖著她來問了。
他將她當成手心裡的寶,心尖上的肉,她就是這樣來對他的?方巖忌一回來她就要這樣麼,那她將他置於何地?玩玩麼?
寧緋兒看著他這樣子有些亂的搖著頭,“我真的不知道,這東西不是我的,怎麼會在我包裡,我真的沒有這個東西,這是什麼?”說完她伸手去拉他的手。
黑子爵躲過她的手,冰冷的一字一字咬著牙告訴她,“避孕套。這下你還有什麼可解釋的?怪不得你最近老跟他走得這麼近了,我不出聲你就忘形了是不是,原來你這麼相信他是因為……跟他有一腿,寧緋兒,你還是像從前那樣!”最後那幾個字他說得有些艱難,但還是說了出來。
他是很想相信她,但是這種不屬於他們用的東西自她包裡掉出來是男人都會有懷疑,更何況他與她根本才發生過一次興關係,可現在莫名奇妙的在她包裡出現,她身上又有香水味,這跟方巖忌出去有很大的關係。
避孕套?!
“黑子爵,我說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為什麼你不相信我?我沒見過避孕套這種東西所以不認識不行麼?”寧緋兒一聽到他說有一腿這幾個字火氣也上來了,跟著吼他,心裡滿是委屈。
這種東西怎麼會在她包包裡?她沒見過怎麼會有?而且黑子爵也不用這種東西,她跟他在一起也就只有過一次興關係,其它都沒有啊,怎麼回事!
“那你說,這東西怎麼來的?你身上的香水味怎麼來的?你手機是怎麼不見的?”黑子爵隱忍著天大的怒火問她,簡直就是咬牙切齒了。他以為他從前誤會她了,沒想到……
就在這檔口,管家又進來了,手裡拿著個手機,對他們道,“先生,夫人,剛才外面有個男人說這手機是夫人的,給送了回來。”說著就放在了桌子上,沒注意到他們的異樣,原因是在管家進來的時候他們都收拾好了臉色。
這話一出,黑子爵全身都繃緊了,臉色更是冷了,冷著聲問管家,“誰送來的?”
“他說他姓藍。”管家如實的回答。
一邊的寧緋兒本來驚訝是誰送來的,一聽到管家的話,忍不住脫口而出,“是巖哥哥?!”
她這話一出,黑子爵的神情裡是夾著冰塊的怒火,心頭上一陣陣的刺痛著,他這麼用心的呵疼她,她竟然背叛他,給他難堪!
“下去吧。”他對管家冷道。
寧緋兒說完那句話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知道他誤會了,轉頭跟他急急的解釋,“子爵,我沒有,我不知道手機會被他找到……我……”
“夠了,你還要找什麼樣的理由來做掩飾?事實己經擺在了眼前,你也太明目張膽了吧,做了就做了還要把這種東西帶回來,是不是想明著告訴我說方巖忌其實還在你的心裡,你就是想這樣玩弄我報復我,嗯?是不是,回答我!”話落他手中的避孕套被他用力的甩了出去,啪的一聲響於安靜的客廳內,兩手忍著要揍她的衝動而握得咯咯響。
寧緋兒搖著頭,睜大眼望著寒著臉生氣的他,還是努力的做著解釋,“不是,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手機當時是真的不見了,我身上的香水味可能是跟……”她不敢說是跟方巖忌靠得太近還抱過一下的原因,所以住了口,瞪大眼慌亂的瞪著他。
可她的住口卻讓黑子爵更加相信她跟方巖忌真的來了一腿。
“跟方巖忌尚了*是麼。好,很好,寧緋兒,在我面前還裝清高,怎麼到了方巖忌那裡你就特麼的忍不住,放浪了起來!我在你眼裡原來真的不如一個孬種!”黑子爵的怒火全都衝上了腦門,說的話也忍不住刺到了她。
寧緋兒的淚水因他的話一下子飆了出來,放浪這兩字雖然說得比從前好聽,但這兩字一出,寧緋兒想起了從前,想起了前些天豪哥說的婊子,母狗,正是他從前說的,他就是這樣想她的麼?她在他面前裝清高?她從沒有裝過,為什麼感情要建立在柔體之上,而不是精神之上,男人都是下賤的種馬!
“黑子爵,誰都可以這麼說我,你就不可以,你沒資格,你是破壞了我家庭,毀了我一生的劊子手!對,我就跟巖哥哥有一腿,怎麼了,我就是放浪怎麼了,我就是裝清高怎麼了,這一切不都是你毀的麼,我只是與巖哥哥舊情復燃罷了,你管得著嗎你!巖哥哥不是孬種,是你毀了他,你是不折不扣的殺人凶手!”寧緋兒氣得怒火攻心的說完騰地站了起來,轉身跑上了二樓。
她的心很痛,他怎麼可以這樣不信任她,她什麼時候背叛過他了,她沒有,她可以指天對地的發誓她沒有!
被怒火燒得失去理智的黑子爵沒讓她得逞,大跨兩步追了過去,一把扯住她,硬是將她拉了回來,陰寒著臉低吼,“寧緋兒,你怎麼不說你從頭到尾都是跟方巖忌有一腿,跟我談戀愛還要跟另外的男人有一腿,你真行啊你,我是將你想太清純了,我真特麼的賤還以為你心裡真有我,被你給蒙得團團轉,以為是我從前傷害了你一直內疚著要補償你,原來不是,到了今天真相才浮出水面,五年前跟我在一起你也有跟他發生不清不楚的關係……”
啪!
寧緋兒一個耳光甩了在了他臉上,淚水大滴大滴的自她臉上滑了下來,心痛徹扉的大口呼著吸。
“黑子爵,我再也不要見到你,給我滾出去!”手一甩用力甩開他,轉身跑上了二樓。
怒火容易使人失控,更容易造成沒必要的傷害,正所謂衝動是魔鬼。
黑子爵並沒有像從前那般追上去痛罵她一頓,而是氣得渾身都像是火山爆發般,牙齒死死的咬著,兩手緊緊的攥著,接著一拳揍向在茶几,玻璃茶几瞬間破了個洞,發出很大的聲響,而玻璃也扎破了他的手,鮮紅的血自他的拳頭冒了出來,將地板給一滴一滴的滴紅了。
舊情復燃麼,她以為跟人尚了*他就會成全她麼,想都別想!
管家聞聲跑了進來,看到他的手的時候忍不住低呼,“先生你的手出血了!”
黑子爵像沒事人一樣怒氣衝衝的快步走出了客廳,然後上車離開。
黑子爵狂囂的驅車駛離了大宅,兩眼中的怒火還是燒得很旺。
盛怒之中的他並沒有發現,在一棵高大的樹木之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在他走了之後緩緩開至大宅的門口,此人正是藍振,兩眼玩味的看著他離去。
“黑子爵,你的愛情太順了,需要一些調味劑,否則怎麼夠味是不。”當初他與緋兒就是被黑子爵這樣拆開的,他也要拆了他們,然後再弄死他,哼!
隨手拿起了手機撥號碼給寧緋兒。
寧緋兒此時正在房間內哭,哭得很傷心。
叩叩叩。
“夫人,您的電話響了,是一位藍先生打來的。”
在房間內哭泣的寧緋兒聽到外面的話,忍不住怔了下,擦了擦淚水,走去開門,微低著頭拿過手機看了眼,然後關起了門。
“喂。”聲音有些沙啞,而且鼻音很重。
那邊的藍振故作不解的擔心問她,“怎麼了,緋兒?哭了麼?”
寧緋兒一聽到他的聲音就又哭了起來,眼淚叭嗒叭嗒的掉著,一邊點頭一邊只能嗯,因哭泣而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緋兒別哭,我在你家門外呢,要不要跟我說說話?”藍振在那頭問她。
寧緋兒一聽他這話,想也沒想的點了頭,哽咽著聲音道,“好,我讓管家開門。”
沒多久,藍振走了上來。
寧緋兒也走了出來,看到了他,眼淚更是不受控制,在寧緋兒心裡藍振就是她哥,她可以盡情的哭,隨意的靠著他。
藍振摟著她輕拍她的背,“乖,不哭了,跟我說說怎麼回事,嗯?”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中閃過抹異采。
寧緋兒的情緒還是沒穩定下來,轉身走回了房內,並將他帶了進來。
“緋兒,我進去沒關係麼?等一下黑子爵回來……”
她搖了搖頭,一聽到黑子爵這三個字她的心又是一陣惱火,不想聽到他的名字,道,“沒關係,這裡是我家又不是他家。”
於是藍振走了進去,並關上了門。
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藍振柔聲問她,“怎麼了?是不是黑子爵欺負你了,我去幫你出氣。”說著就要站起來去找黑子爵。
寧緋兒一把拉住他,低低的道,“他在我包裡看到了個……避孕套,就說我……跟你有一腿,還說我裝清高其實一直都跟你是那種關係。”
說這些話的時候寧緋兒的心難過又傷心,她不知道黑子爵竟然會這般想她,就算是氣瘋了也不該如此說她吧,他心裡根本就不是真心在乎她,否則不會說出這種話。
藍振並不敢到意外,但他還是假裝憤怒,氣沖沖的道,“該死的混蛋,他沒有資格這麼說你,他本來就是殺人凶手,竟然還敢這麼辱侮你,緋兒,不要理他了,離開他好不好?五年前他都這麼傷你了,五年後他還是這樣傷害你,他還有什麼好值得你留戀的?”說到最後藍振勸起了她。
寧緋兒聽了他的話心頭微愣,怒火也悄然平靜了下來,沉默著理清頭緒。
他是誤會了她,怎麼會是她的錯,但是他誤會她也就算了,居然說那種話,他還是她愛的男人,跟五年前的他有什麼分別?
“巖哥哥,我不知道那個避孕套是怎麼放在我包裡的,我記得明明就沒有,怎麼會一下子就有了呢,我實在是想不通。”寧緋兒沒給他回答轉說別的。
藍振的眼光閃了下,有些僵的笑了下,“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可能你跟他之間什麼的時候放進去,而你又忘了。”
“我跟他沒有發生那種事,怎麼可能有。”寧緋兒否認道。他們都沒買有那種東西怎麼可能的事。
“沒有?!”藍振很是驚訝。不是吧,他們在一起住,卻沒有發生身體上的關係?這倒讓他意外了,看來她在黑子爵的心裡很重要啊,男人怎麼可能受得了?
“是沒有。”寧緋兒被他這個表情弄得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在一起就一定要發生關係麼,她覺得說說話抱一下就挺好的,不一定非要那啥的。
“嗯……那可能就是你出去的時候是別人故意放在你包裡的吧,這種經常都會有發生,就那些*的男人看到誰順眼了就會塞一個進去,沒事的,不用多想,大不了跟他解釋一下就行了,好嗎?”藍振輕拍著她的肩安慰。
寧緋兒想了想確實想不出來,而她完全沒想到有可能是藍振放的,她今天有讓他拿過包包,最有機會放,但由於對他太放心太相信也就不會懷疑是他。
“那你是怎麼找到我手機的?”她又問他,眼眶紅紅的。
她這一問藍振又有些愣到了,他以為她不會問這些的,一時沒做好心理準備。
“怎麼了?不能告訴我麼?”寧緋兒問他,有些孤疑他的神祕。
“不是。就是你走之後我又回去看了一下,有個媽媽帶著個小男孩將手機送了回去,幸好我回去才看到,不然真會以為不見了,可能是那個小男孩看到桌子上有個手機沒人拿吧,就好玩的拿走了,她媽媽問了他帶著他送了回來。”藍振很鎮定的說著。
面對她這樣無知的目光他的心還是有些不忍看到,心頭那股欺騙她的犯罪感真的挺讓他難受,她這麼相信他……但是,這是為了報復黑子爵,而且她當初也有背叛他,她怎麼可以還有這樣的目光。
“哦,原來如此。”寧緋兒覺得這種事也經常有可能發生,但她就沒想想為什麼藍振將手機這麼及時還這麼會掐點的送到了她家。
“這下沒疑點了吧?”藍振笑笑的問她。
“沒了,嘻嘻。”寧緋兒笑了起來,覺得黑子爵就是沒事找事,她哪裡有錯了,明明就是誤會嘛。
於是,藍振就拉著寧緋兒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讓她不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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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爵狂飆的開著車回到了公司,公司的前臺一看到他陰黑著張臉回來,渾身緊繃的低著頭,就怕他看到她摸魚了會炒了她。
黑子爵現在怒頭上怎麼可能會在意這些小事,但要是被他看到肯定會馬上開除,永不錄用。
他像陣風似的捲進了專屬電梯內,於一樓留下了道冷硬的背影給一樓辦公室內的人員與前臺小姐。
電梯在三十樓停了,跟著怒氣衝衝的撞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正好方正也自電梯出來,當然是被黑子爵這隻爆龍傳呼而來的,他現在可是忙得要死,他倒好,還有心思叫他上來喝茶,嘖!
才一腳踏進辦公室,就看到他在吧檯邊上喝起了烈酒,一杯接一杯的喝。
方正皺眉走過去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酒杯,“又發什麼瘋了,氣成這樣?”他眼內的火氣他可沒忽略,旺得很吶。
“給我找個女人來,我要洩火。”黑子爵才不理他,直接給他下令。
他這話一下子將方正的雙眼嚇大,“什麼?!你說什麼?”他要女人?呃……他是吃了什麼彈藥火氣這麼大,自從寧小姐走了之後他就碰過外面的女人,現在又找,不會是他們之間出了問題吧?
黑子爵冷瞪他,“耳聾了麼你,我說要女人洩火!”
寧緋兒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讓他戴綠帽子!
他被氣瘋,方正可沒被氣瘋,要是他真給他找了女人來,估計他日後會被砍死的,所以這事萬萬使不得,使不得。
於是好聲好氣的猜測著,“你跟寧小姐出現了感情危機?一定有什麼誤會,說清楚了不就好了嘛,你這麼怒火高昂可是會做出後悔的事情來的,要是你真找了女人,日後如果發現真的是誤會,那寧小姐會原諒你麼?”這傢伙腦袋好使,可是一碰上跟寧小姐有關的事就失去理智了,特別是跟方巖忌扯上關係的,唉。
“誤會?我會誤會她麼?我應她的要求不跟她發生任何關係,她倒好,今天出去被我抓著尾巴了吧,竟然揹著我跟方巖忌*,還明目張膽將該死的靶子套放在包裡帶回來,這也就算了,還說不是她的,身上還有男人的香水味,明明就是證據確鑿,還要強辭奪理,她五年前跟五年後有什麼分別……”
“停!”方正聽到這裡越聽越覺得不可信,忍不住喊停,他的心可是向著寧小姐的,“我覺得你冤枉她了,她不是那樣的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孩子的媽,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對吧?彆氣得失去理智無法分辨清楚事情的真相,ok?”
“真相?真相就是她跟舊*舊情復燃,這是她親口說的,還有假麼!哼,她休想!”黑子爵冷哼著自方正手中奪回酒杯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去。
方正真是不能理解他了,擰著眉道,“不對,你好好分析一下,她跟誰出去?”
“藍振。”黑子爵想也沒想的回答他。
“藍振?那不是很可疑麼?他明明就是想對付你,他是可以利用寧小姐的,但他沒有,還這麼有心思的約寧小姐出去喝茶,這裡面你不覺得有陰謀麼?還是說他是故意製造誤會?”方正滿是懷疑的說著,希望能讓黑子爵冷靜下來想下想。
果然,黑子爵經他這麼一說冷靜了許多,心頭的怒火也開始降了下來,抬起受傷的手輕敲著吧檯面。
方正卻突然大叫出聲,“你手怎麼了!”乖乖,這傢伙真的是爆龍麼,竟然氣到自殘,上面還扎有玻璃渣呢。
被他這麼一叫黑子爵有些被嚇到的擰眉瞪他,沒好氣的道,“鬼叫什麼,不就是揍了茶几麼。”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比這個重的傷他都受過。
方正也懶得理他,轉身去拿醫用箱出來,邊道,“你還是想想吧,趕緊補救一下,否則要真出了大問題,你跟寧小姐……可危險了,而且離嘉年華不遠了喲。”他不得不提醒他。
黑子爵輕皺眉任他替他處理傷口,腦子裡想著今天寧緋兒從出去到回來,再想著她說的話,像是在跟自己說又像是說給方正聽。
“我覺得她還是跟方巖忌有一腿。”這是他的總結。
“怎麼說?”方正低著頭問他。
“她之前頻頻與方巖忌……不,應該說是藍振,經常跟藍振通電話,今天她出去之後我打過兩通電話,第一通電話是她接的,第二通關機,然後那個時間點與上一通相隔半小時,而她是半小時後回到家,一共是一小時,這期間不能說他們沒事發生,而且回來還說手機不見了,還接受了藍振送她的彼得兔,身上還有不屬於我跟她的香水味,這些加起來,難道不是她對不起我的現象麼?”
方正聽著他的話,別的他都有理由反駁,但香水味這一點嘛……他還真說不好,而且還在她包裡發現了那個套套,呃,好吧,是有些值得懷疑。
“你不相信寧小姐?”
“我很想相信,可是她有讓我懷疑的地方,而且她的第一次是給了藍振,不是我,你說是得了她第一次的那個人重要還是第二次之後的重要?”是男人的話都會覺得第一次。
方正不說話,收拾好醫藥箱,對他道,“不要跟我說了,我也不知道了,不管怎麼樣你還是要回去看看,你肯定對她說了忒狠的話,所以她會很傷心難過……”
黑子爵冷哼了聲,“她跟別的男人*就有理了麼她,我現在算好的了,都沒動手揍她……”
“你還想揍她?!”方正再一次大叫出聲,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然後用很肯定的語氣對他道,“我敢保證,你要是敢再對她動手,你再也別想見到她,一輩子都別想。”
黑子爵現在的心情還是不爽,雖然怒火沒了,但煩燥得很。
方正本來想要出聲,卻見他突然往門口走,便知道他肯定是要回去,也沒叫住他,本來是想問他內殲的事查得怎麼樣了,還是等他處理好個人問題了再說吧。
**
黑子爵驅著車再次回到了郊區大宅,卻在門口的旁邊看到了輛轎車,心頭升起了股異樣。
將車開入了小院內之後,轉身走了進去。
隨口問管家,“家裡有客人來?”
“有位先生來找夫人。”管家恭敬的回答。
黑子爵聞言微愣了下,掃了眼客廳沒看到人,殘碎的玻璃己經被收拾乾淨,轉身上了二樓。
然後推開寧緋兒的房門,卻在一瞬間僵住了身體。
藍振的手此刻正放在寧緋兒的頭上,而且他的身體還跟她的靠得很近,是傾向她那邊。
一聽到開門聲,藍振與寧緋兒兩人同時望向門口,這一看兩人表情各不同,寧緋兒一下子緊張的站了起來,頭微低,藍振卻不動色,伸手將她拉回沙發坐好,對黑子爵道,“黑總裁來了。”
黑子爵大步跨了進去,一把將寧緋兒拉至他懷裡鎖著,冷冷的看著他,“這裡不歡迎你,馬上離開。”
藍振不怒反笑,“這裡是你的地盤麼?好像是緋兒的吧?我只是受邀前來安慰哭泣的妹子而己,不可以麼。”說完跟著站了起來與黑子爵對視著。
黑子爵低眼看被他鎖於懷裡的寧緋兒,問她,“是這樣麼?”她只要敢說是。
寧緋兒咬了咬脣,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明明他就是誤會她了,可是他不聽她的解釋,她解釋得再多有什麼用,剛才巖哥哥又那樣說了,她如果說沒有邀他進來,巖哥哥心裡會怎麼想?
“說話。”黑子爵命令著她。
“緋兒,坦白說,忍著他幹嘛,他根本不值得你這麼信任他。”藍振跟著說道。
半晌,寧緋兒道,“對,是我請他來的。”
聞言,黑子爵的薄脣緊抿了起來,微咬牙道,“所以你是承認了你與他有一腿是不是?”
“沒有,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麼我要承認,我沒做過!”寧緋兒的火氣又上來了,因為他的話,他的話傷到她了。
藍振一把拉過寧緋兒,讓她站在他身邊,對黑子爵道,“冷大總裁何必這麼苦苦糾緾,你這樣傷害她對你有什麼好處?”說完低頭看她,“緋兒,你怎麼想?”最好讓黑子爵離開這兒,那麼,他的第一步就成功了。
寧緋兒沒回答他的話,逕自看向黑子爵,直直的望著他,望進他的眼裡,“你相不相信我?”她是用心的在問他,如果他說不信……
黑子爵回望入她的眼中,驀然看到了她眼中的悲傷,還有即將對他的失望,他的心顫動了,她真的沒有做過?
兩人就這樣對望著,彷彿沒有藍振這個人一樣。
藍振在一邊看著他們,忍不住又道,“緋兒,離開傷害你的男人吧,巖哥哥來照顧你好不好?”
寧緋兒沒回答他,還是看著黑子爵深不見底的黑眸,久久不見他回答,她的心對他失望了,別開眼,低低的道,“我知道……”
“我信你。”黑子爵突然道,語氣很堅定。是的,他該相信她,愛情建立在信任之上,沒有互相的信任無法攜手走下去。
他的回答令寧緋兒的心愣了下,眸內浮起了層淡淡的水光,眼眶越來越溫熱,最後淚水就要掉下來。
藍振冷聲對黑子爵道,“黑子爵,你除了會哄騙緋兒之外還會什麼?你一次次令她傷心難過……”
碰!
黑子爵的心在看到寧緋兒的淚水之後心一陣抽痛,再聽到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左手一拳揍在了藍振的右臉上,右手拉過寧緋兒讓她站在他身邊。
經他這麼一拉,寧緋兒的淚水徹底的滑了下來。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給我滾出去!”黑子爵冰冷的丟了這句話給藍振之後拉著寧緋兒就走了出去。
“巖哥哥……你幹什麼,放開我,巖哥哥……”邊被拉著走邊回頭的寧緋兒被黑子爵強硬的帶出了房間。
藍振一手輕捂上被揍疼的右臉,裝模作樣的跟著追了出去,朝黑子爵怒吼,“黑子爵,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對緋兒!”說著一手拉住寧緋兒的另一隻手,阻止黑子爵帶走寧緋兒。
寧緋兒因藍振的拉扯而吃痛的低呼了聲,引起了黑子爵的注意,腳步停了下來,回身掃了眼被藍振拉住的寧緋兒的手,一字未發的一腳橫踢過去。
藍振被迫性的後退鬆開寧緋兒的手。
寧緋兒再次被黑子爵拉至身旁,並拉於身後,對身後的她低柔道,“緋兒,是我不對,退後一點別傷到你了,聽話。”
寧緋兒聽到他滿是柔情的話,心頭微震,低下了頭腳沒動,卻看到了他拉住她手正包著紗布的受傷的左手,不禁脫口道,“你的手怎麼了?”他的手是怎麼受傷的?
她關心的話一出,黑子爵本來沉冷的心跟著暖了下來,鬆開她的手將她推後一點,“站到一邊,乖。”
藍振看不慣這樣的他們,當初他與寧緋兒被分開的時候他沒有強大的力量保護她,而黑子爵卻有,一直到現在都有。
剛才他還以為寧緋兒會答應他離開黑子爵,但是沒有,他小看了他們之間的感情,雖然他製造了誤會,但他們卻是信任對方的,只要信任還在,所有潛在的陰謀詭計都會自動瓦解,他們做到了這一點。
他不服,為什麼黑子爵擁有一切美好的。到了現在他終於明白了白蕭楓的心情,原來是這種感覺,這種感覺一點也不好受,虧他還受了這麼多年,真能忍啊。
“緋兒,這樣的男人你還要跟著他麼,他不值得你這麼做……”
“值不值不是你說了算!”黑子爵冷聲打斷他,上前左手一個勾拳毫無預兆的再次揍在了藍振的臉上。
若是從前,藍振肯定不是黑子爵的對手,但今時不同往日,藍振是練過的。
藍振被揍了拳之後忍著痛跟著勾了一拳回去給黑子爵,重重的揍在他的左臉上。
“子爵!”寧緋兒見他被揍了一拳忍不住低撥出聲,再看向藍振,“巖哥哥,別打了,你們都別打了!”他們就不能好好說話麼,現在還動起了手!
她叫藍振巖哥哥,激起了黑子爵心底的怒火,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而藍振也正有要教訓黑子爵的想法,也就沒停手。
時間就在他們兩個大男人的對打中度過,最後一一
二樓走廊可以看到一樓,所以是欄杆式的設計,藍振竟然趁黑子爵低頭看左手的時候很小人的抓過他朝欄杆推過去,想將他扔下一樓。
一邊的寧緋兒見狀,一下子瞪大了眼,心下一個驚慌,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止,雙腳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朝藍振一腳掃踢過去,將黑子爵拉了回來。
藍振沒想到她會對自己出手,被重重的踢落於地板上,全身像是被壓似的,五臟六腑都震了下。
黑子爵本來想反手將藍振推下去的,沒想到她會來這一腳,再被她拉回去,而藍振則摔於地上,他的心震動了。
緋兒,真的沒有背叛他,真的是他錯了。
……如果他將藍振反手推下去,緋兒肯定……會恨他吧。
“子爵,你沒事吧?”寧緋兒將他拉回來之後,焦急的問他,上下檢查著他的身體,臉上中了兩三拳。
黑子爵聞言輕微的笑了,大手握住她的手,“緋兒,對不起,我……”
寧緋兒也只是一笑,回了個輕笑給他,再多的氣都己經被他那句‘我信你’給吹散,“只要你相信我就好。我去看一下藍振好不好?”
他聞言臉色不悅了起來,但她己經抽開手走向了藍振,悶悶的站在那裡生著氣。
“巖哥哥,我……對不起……”寧緋兒走過去將藍振扶起來之後低低的跟他道著歉,眼中滿是愧疚,但她剛才看到他的動作真的快嚇得魂飛魄散,她不敢相信黑子爵要是摔下一樓會是什麼後果,但她不能眼看著他掉下去,不能,一定不能。
藍振坐於地板上,低低的無聲的冷笑了兩聲,才抬眼看她,“在你心裡,還是他重要。不用多說了,我知道你心裡放不下她,所以,我祝你們幸福。”說完站了起來。
他是徹底的放棄了,剛才她那一踢己經說明了她的心,她的心是向著黑子爵的,而他這個被她視為哥哥的人與他比起來是微不足道。
既然如此,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寧緋兒。
黑子爵從來都看不慣他,不管他是方巖忌也好,藍振也罷,他都不想看到他,也不想看到他與緋兒站在一起,那很刺他的眼。
於是他走過去拉回寧緋兒,不准她靠近藍振。
藍振只是輕淡的瞄了眼,微含暗示的道,“你最好二十四小時的盯緊她,否則有意外就晚了。”說完哼了聲掉頭便走。
“巖哥哥……”
“不準去。”黑子爵不想理會藍振的話拉住她,心頭更是不滿了,剛剛還將他看得這麼重,現在又丟他在一邊,這女人怎麼回事。
“他生氣,我要去看看……”
“那我也生氣了,你不該安慰一下我麼?我還受傷了呢。”黑子爵再次打斷她,哼著聲音道。
一聽他說受傷了她才想起來,兩手拉起他的左手,紗布都己被血沾紅了,然後拉他回房間,再取出醫藥箱,給他處理傷口。
黑子爵任她處理,享受著她的服務,心裡倒是爽了起來,不悅也慢慢消了下去。
拆開紗布之後,看到他的左手己經被血染紅了整個手背,手心也被沾有,而手背的關節處有點血肉模糊,看到這個寧緋兒的心不禁揪了起來,心疼的問他,“疼麼?”忍不住很小孩子氣的吹了兩下。
黑子爵見她這動作,眼神柔了下來,右手摟她入懷,“傻瓜,是我自作自受,不怪你。”真的是他自作自受,不能怪她,誰讓他懷疑她了,他現在才想明白,是藍振故意這麼做讓他誤會她的。
寧緋兒聞言一下子甩開他手,生氣的道,“你活該,怎麼就不是兩隻手都破皮破肉,一隻手而己真是輕了!”氣死她了,誤會她也就罷了,還自殘,他是自虐狂麼!
黑子爵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微愣了下,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禁故作委屈道,“我錯了,別生氣了嘛,我不該懷疑你,真的不該,我該打。”於是他用右手打起了自個的臉。
寧緋兒一見他這動作更加氣了,朝他吼著,“誰讓你自己打自己的臉了,你有這資格麼你!”
“那你打。”他又抓起她的手來打他的臉。
寧緋兒怒瞪著他,抽回自己的手,一手點著他的額頭,“你真是氣死我了,除了懷疑我不對之外,還有什麼?”
黑子爵滿是不解的望著她的臉,不明白她指的是什麼,想了想,還是沒想對,他除了這個之外好像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這麼一想他才想起方正的話,暗自慶幸著自己沒找女人洩火,不然他真的會後悔死。
見他一臉的迷惘樣,她心頭的怒火又蹭的一下子竄了起來,“還給我裝傻!下次再敢自殘,看我怎麼收拾你!”
黑子爵一聽終於明白她在氣什麼了,原來是這個啊,有人關心真幸福,嘿嘿。
“知道了,下次不敢了。”他很乖很老實的點頭應著。
見他乖乖的答應了,她這才消氣的繼續給他處理傷口,包紮好手之後,再給他的臉上藥。
嘖,這麼英俊迷人的臉被揍成這樣真令人揪心。好吧,是他自作自受,要不是他先動,人家藍振也不會先動手,不過藍振最後那個動作真的讓她心驚,他怎麼可以有那麼毒的心,竟然要將子爵推下一樓。
現在想想都覺得後怕,身體還一陣陣冷嗖嗖的。
“忍著點,不準叫。”她首次命令他。
黑子爵果然很合作很聽話的不叫也不喊,就任由她上藥,雖然有時候力道大了讓他疼得眥牙,但他還是沒出聲。
終於處理好了,屏著氣凝著眉給黑子爵上藥的寧緋兒重重的呼了口氣。
黑子爵什麼話也不說的摟過她就深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