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做,看似是你的,實際上跟你沒關係,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這塊地不屬於唐安,跟他八竿子打不著,所以他這會兒就是窮開心……
“先得搞清楚這地方是誰的!”笑了半天嗓子都是有些沙啞,等到笑不動了,唐安終於想到了這礦山的歸屬問題,所以他停止了傻笑,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不過鑑於這山風實在是太大,唐安怕自己被吹成傻逼,所以抽了抽鼻子,直接朝著山下去了……
浪費是可恥的,但是不利用未嘗不是一種浪費,所以看著這座大金山,唐安卻只能流口水,關鍵是這座金山也就自己能開發,這種感覺好蛋疼。
下山之後,唐安並沒有急著去打問這地盤的歸屬情況。因為作為一個外來人,村人對自己的排斥總是有的,自己若是操之過急,恐怕別人會起疑心,因為像礦藏這種東西,一旦發現,那幾乎就可以比擬金山,如此大的財源,誰會不眼紅,所以礦山一時還需要從長計議,再者說來,那玩意兒就在那兒,誰也拿不走,所以沒有著急的必要!
村裡依舊祥和寧靜,除了頑皮的孩童並不畏懼寒冬,在雪地裡打著戲耍著,盡享童年的樂趣……
“老大,你回來了!”
唐安出去的早,也沒有留意時間,不知不覺已是日上三竿,馬三也在無聊之餘將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就是水缸裡的水也都挑的滿滿的,看起來倒是頗有些家的味道,也就差一個女主人了……
“嗯,回來了!”唐安點點頭,緩緩走進了堂屋。堂屋裡也裝上了新式的火爐,暖洋洋的,卻沒有一絲煙味。
“老大,王胡是不是出去辦事去了?”這段時間沒事做,整天躺在床榻上,馬三感覺自己快是一個廢人了……
“嗯,我讓他回青城了!”唐安為自己斟了一杯茶,隨即自顧自的慢飲起來。突然,他又抬起頭示意馬三也坐下來,這才又道:“這段時間也不要整待這裡了,多出去走動走動,幫我打聽個事兒去……”
唐安知道馬三這百無聊賴不是一天兩天了,馬三跟王胡不一樣,他是閒不下來的,哪像王胡巴不得找點時間偷個懶,所以還得給他找點事情做。
“好,老大您只管吩咐,我保證給您打聽清楚了!”聽到自己終於有事做了,馬三的腰都不由挺了起來。
“不著急,不著急,慢慢來,你這段時間給我打聽清楚,這村東頭那邊的山是誰家的地兒,問清楚之後,回來告訴我!”唐安笑著搖搖頭,看著積極的馬三,有些奇怪,同樣是生活在一起的兩個人,怎麼王胡這麼懶散,而馬三是這麼勤勞呢……
“先搞點吃的吧,一早上還沒吃什麼東西,怪餓的!”唐安伸了個懶腰,這屋子裡暖洋洋的讓人睏倦,不知不覺他又有些睡意了。
“好嘞……”管家兼護院兼廚子的馬三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隨即一路小跑奔向廚房……
就在唐安躲在這裡悠
閒的過著小日子的時候,青城卻為了一首詩而沸騰起來,讓這個清冷的寒冬多了幾分喧囂。
海到無邊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峰,百戰自稱不提刃,生來雙眼蔑群雄!
一夜之間,這首詩已經傳遍了整個青城,所有的讀書人感嘆,這是何等人物,能做出如此雄豪之詩,而青城第一大少趙清河更是對此詩讚不絕口,總之,這首詩火了……
唐安的詩火了,可是跟他沒有太大關係,這些名並不能給他任何利。因為除了秦家的人誰也不知道這首詩是他寫的……
“唉……”
秦府的閣樓上,兩個女子望著遠天怔怔出神,如同是冰雕玉塑的兩尊玉人,她們寂寞而惆悵,在這深宅大院裡嘆著這世間的蒼涼……
外面終是有些風大,而這兩人畢竟是兩個女子,自然不好吹久了風,所以她們終於在在嘆息過後關上了那扇能讓讓她們感受新鮮空氣的窗戶,緩緩坐在了暖意濃濃的火爐旁。
“秦姐姐,你說那詩……真的是那……那個人作的嗎?”說話的女子秀眉如劍,有些張揚,卻又不是那麼凌厲,整個人有著俠客一般灑脫。
“或許是吧……”被喚作女子慵懶的坐在火爐旁,臉色如同白紙一般蒼白。素衣裹著她單薄的身軀,那臉色若有若無的愁意更加惹人憐愛,她……大抵是個苦命的女子罷!
“唉,姐姐是不是還在怪我……”之前說話的女子沒有了之前的灑脫,沒有了那種與生自來的自信,有的只是自艾自怨……以及自責。
“怪你什麼,姐姐命苦而已……”秦姐姐嘴角泛過一絲苦意,臉上掛著的笑容讓她看起來臉色愈發蒼白。
“姐姐,若不是我無理取鬧,唐安他不會……”那女子終於激動的站了起來,有些話說不出口,如鯁在喉……
“思玉……”秦姐姐打斷了她的話,只是搖了搖頭,隨即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思玉,柳思玉。秦,秦子曦。此時此刻,只有她們兩個人在追溯著從前……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有些事,終究是發生了,當唐安仰天大笑出門去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快年關了吧?”秦子曦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卻空洞無神。
“嗯,小兩個月就年關,年關……”柳思玉不假思索的點點頭,隨即又想起了什麼,剛想說什麼,卻又看到秦子曦的如同一具呼吸的屍體一般,她嚥下了心裡的話,嚥下了對秦子曦的傷害……
年關,秦子曦就要出嫁了,嫁給一個她從未謀面的男人,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要斬斷的不僅是情絲……還有秦子曦的心結。
“好啊……”是釋然,是絕望,還是放不下卻又必須放下的輕鬆,秦子曦說不清楚,只是一切都快了。其實一切都沒變過,不過的換了一個地方,多了一個人……
“姐姐……”柳思玉鼻頭有些發酸,她能感到秦子曦的悲
哀,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悲哀,她們都是一樣的命運,逃不過那個圈子……
“我累了……”秦子曦擺擺手,臉色愈發蒼白。她皺著蛾眉蜷縮著身子,愈發惹人憐了。
“那我不打攪姐姐休息了……”柳思玉明白秦子曦的意思,她最後看了一眼秦子曦,隨即緩步走下了閣樓,就在柳思玉一隻腳踏在樓梯的瞬間,一行清淚落下秦子曦的腰間,轉瞬已然昇華在空氣之中……
歲月最是鋒利,寒冬最是傷人,在這天寒地凍的時節裡,總有那麼一些人熬不過這個年關,他們或為歲月所平,或為炭毒而亡,總之,他們都沒逃過這個輪迴,若有若無的哭泣聲總會在不合時宜的季節響起,最後又消散在北風裡。原來這個冬天,真的好冷!
“打聽清楚了嗎?”唐安的筷子在桌子上不停的飛舞,他的嘴同樣也沒有閒下來,這天是愈發的冷了,這要繼續冷下去,可不是一件好事。
“嗯,都打聽清楚了,不過老大,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馬三放下筷子嘆了口氣,顯然有些愁意。
“問!”唐安簡單回了一個字,並沒有停下吃飯的動作,上輩子在部隊的習慣他還是保持著,吃飯如餓虎,講求一個效率。
“老大想用那山地幹嘛?”馬三皺著眉頭,顯然這些日子打聽的並不是很順利。
“挖了,發財!”唐安終於吃完了,他舒服的打個飽嗝,隨即放下碗筷抬起頭來,碗裡的米飯已經吃的乾乾緊緊,如同清洗過一般。
“老大,恐怕……沒那麼容易啊!”馬三點點頭,心裡卻是道了一聲果然。村東頭的山上有一種黑乎乎的石頭能燒火,這一點他也打聽到了,聯絡到唐安讓他去打探那山頭歸屬的時候,他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但是他還是不敢相信,唐安真的是要挖了那山頭……
“把你這幾天的所見所聞,一字不漏的跟我說出來!”聽到馬三的話,唐安沉默片刻,隨即緩緩敲了敲桌子,他很想知道這幾天馬三打問出了什麼,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老大,這地,倒是村裡的地兒,戶主姓顏,正是這顏家莊的頭兒,也是顏家一族族長……”馬三苦笑著搖了搖頭,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這顏家莊,自然就是唐安現在住的這個莊子了。這莊裡不說全部,至少一半姓顏的還是有的,所以顏家也就成了顏家莊的地頭蛇……
“顏家……是不願意把這塊地方拿出來麼?”唐安皺著眉頭,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礦山那個地方他也看過,土地貧瘠,既種不了地,也種不了果樹,對於靠天吃飯的顏家莊村民,實在是連雞肋都算不上啊!
“這倒也不是,因為那山地過於貧瘠,所以也沒人稀罕,可是……”馬三搖搖頭,有些說不下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