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不是沒有,可是天上掉銀幣這種事兒還真是少見,門衛握著掌心的大銀,有些錯愕,這說句話就能拿到銀兩,還真是太容易了點。
“六子,剛剛是不是趙家的馬車啊?”一個門衛看到那少年丟個六子一個白花花的東西,不由好奇的把頭探了過來。
“趙家,那是趙家的馬車?”這個被喚作六子的門衛終於醒悟了過來,他光顧著指路,全然沒有注意那輛馬車……
若那是趙家的馬車,那麼那個少年應該就是青城第一大少——趙清河!
清冷的街頭,一輛馬車徐徐行駛著。王胡一邊抽著鼻子一邊駕著馬車,一肚子的不情願,為什麼要讓他做車伕,為什麼老是讓他做車伕……
“老大,接下來我們怎麼辦?”車裡不比外面暖和,身子剛剛養好的馬三凍的嘴脣都有些發青,不過他還是忍著,一句話也沒說。
“找個稍微偏一點的地兒,買個小院站先住著,至於其他的事,不急!”唐安輕揉腦袋閉目養神,思考著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走,王胡,出城!”想了許久,唐安決定先出城,這青城裡人多嘴雜,認識他們的人也不少,而且他們得罪的人也很多,低調一點沒錯的!
“駕……”王胡一甩馬鞭,隨即朝著城外奔去……
“咯噔……咯噔……”
唐安的馬車剛剛拐過一個彎兒,另一輛馬車已經追了上來。可是他們終究是沒有看到唐安的蹤跡,甚至連馬車的模樣都沒看到。
“唉……”趙清河望著清冷的街頭,不由有些失落。當他聽到那首詩的時候,他的心裡也是生出同樣的豪情壯志,所以他很想知道能吟出這種詩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是很顯然,他與唐安有緣無份啊……
“公子,回吧,那位公子應該是走遠了!”車伕看著趙清河凍的通紅的小臉,一時之間有些心疼,他太瞭解這個倔強少爺了,不到黃河心不死,絕對說的是趙清河,所以他直接就斷了趙清河的念想,隨即又放下了車簾。
“與此等人物失之交臂,人生憾事啊!”趙清河又看了一眼冷清的長街,隨即有些不甘的坐進了馬車。
兩條岔道,兩輛馬車,不同的軌跡總有不同的人生,趙清河與唐安是不是同路人,還要看這兩條路有沒有交叉的地方……
幾日的功夫,唐安的手裡已經多了一份地契。王胡也終究是沒有讓他失望,盤下了一個小院子,這麼一來,三人總算是有了一個容身之處,倒也是可喜可賀。
因為可喜可賀,所以唐安三人也是搞了桌酒菜,好好的慶賀了一番。畢竟也是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不必再露宿街頭了……
“今日是咱們哥幾個喬遷的日子,來,先乾一杯!”確定了大本營的唐安,心裡也是頗為開心,以後這裡就是根據地了,不容易啊!
王胡馬三對視一眼,隨即站起來對唐安深施一禮:“老大,我們有今日,算是老大承蒙不
棄,我們先乾為敬!”
“哈哈,好!”聽到二人的話,唐安心裡也是很高興,能從這倆貨嘴裡聽到一句誠心誠意的話還真是不容易啊……
推杯換盞間,馬三已是先一步倒在了酒桌上。此時也就剩下了唐安跟王胡兩人還清醒著,只是少了先前的熱鬧,多了幾分冷清與意興闌珊。
“王胡,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放下酒杯,唐安拍了拍王胡的肩,眼中少了許多混濁,多了一些清明澄澈。
“老大吩咐就好!”王胡聽到唐安的話也是打起了精神,雖然他不知道唐安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間說,但是他知道唐安有唐安的道理,所以他也不會多嘴,只是靜靜的聆聽著。
“這一趟可能會有些危險,所以需要你小心行事!”唐安看了一眼已經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馬三,隨即又沉聲道:“你要進城,帶一些人回來……”
“帶什麼人?”聽到唐安的話后王胡不由心中一緊。連唐安都說危險的事恐怕不會太好辦,但是他仍舊保持冷靜,保持著從容。
“記得上一次你在東街口那裡,有不少追隨者,我的意思是,你找幾個信得過的,先帶回來,另外再找一些年齡稍微小一點的,這件事很重要,三兒我不放心,因為他現在身體還沒大好,所以還需要你去,怎麼樣?”唐安又拍了拍王胡的肩膀,面色有些沉重,這件事並不容易,但是他手下卻再無信得過的人,所以還是要靠王胡……
無論什麼時候,人才才是推動歷史車輪的主要動力,不要說才了,現在唐安非常需要人手。不管是為了重新殺回青城,還是開始自己的財富之路,他都需要人來幫他!
“年紀小一點的,多小算小?”王胡皺了皺眉,隨即有些疑惑的張開了嘴,這需要人手可以理解,但是找幾個孩子似乎有些沒必要了吧……
“十歲以下,不要缺胳膊斷腿的,將來有大用!”唐安神祕一笑,隨即又從懷裡摸出了一些銀兩,算是給王胡的盤纏。
“好,那我明天一早進城!”看到唐安並沒有回答的意思,王胡也是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將銀子收了起來。
一夜的時光很快過去,雖然王胡吃酒吃到很晚,但是他還是早早的起來,隨即帶了一些行李上路了。唐安也沒有閒著,現在換他發愁了,搞點什麼靠譜呢,自己手裡雖然還有些餘錢,但是就這麼混日子的話,一年也未必撐得下去,而且王胡這一出去還得帶好多張嘴回來……
煩心之餘,唐安終於是走出了家門,悶在家裡啥事也解決不了,還不如出去走走。說不定就能搞一波事情。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北方的天,是冷的,可詩終究是假的,人總要活著,為了活著就不能每日留戀老婆孩子熱炕頭,忙碌的農人在村子裡兜兜轉轉,只有老人們在村頭的大柳樹下晒著太陽,嘮著家常……
“聽說了嗎,陳家的小子在村東頭的山上挖到一堆黑不溜秋的玩意兒,還能點著了,暖和
的很啊!”一個老頭兒坐在磨盤上,神神祕祕的看著跟前的老兄弟們。
“切,我當什麼事兒呢,那破玩意兒點起來濃煙滾滾,薰眼睛的不行,暖和倒是暖和了,誰受的了那玩意兒啊……”
聽到這邊響起的聲音,唐安不由有些疑惑。這黑不溜秋的東西聽起來……好像他孃的是煤啊!
煤這東西,古來有之,不過卻很少有人拿來用,因為這種東西一般深埋底下,而且又挺重的,採取也不是很方便,哪裡有砍柴來的快,再加上燒起來濃煙滾滾,裡面的碳毒是個人都受不了……
微一思量,唐安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他停下腳步,也開始坐到一邊聽起了村裡的事兒,老人們很和氣,他們對這個陌生的小夥子笑著表示善意,隨即也給唐安留了個位置。
“那黑乎乎的東西是不是石頭啊?”聽了半天,唐安終於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他實在是很好奇,因為這發不發財就看這玩意兒是不是煤了,要真的是煤,無論用什麼方式都要搞到自己的手裡,因為煤可比柴好用多了,配合自己前段時間剛剛搞出來的爐子,那絕對能大賺一筆。
正值寒冬時節,就是柴火也有很多是潮的,燒起來那煙味更重,而木炭這種東西,一般都是富貴人家才用的起的,價格高昂不說還碳毒很重,所以煤絕對是最佳的替代品!
“對啊,小後生你怎麼知道是石頭?”聽到唐安的話老頭一愣,隨即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真是石頭?”唐安瞪著眼睛,心中卻已是有了盤算。與他想的八九不離十,這玩意兒絕對是煤無疑,而且極有可能是個煤礦!
“我老人家豈會騙人?”老頭兒不樂意了,他皺著眉頭,隨即把頭轉過去跟一旁的朋友聊起了別的……
“村東頭?”唐安暗自琢磨著,望著東面的路口,三步並作兩步離開了大柳樹……
“他孃的,騙子……”唐安速度不算慢,可是當他走到村東口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可是當他走到村頭的時候,除了看到群山萬壑,一點煤礦的痕跡都沒有,他暗罵一聲,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不對,那老頭兒說的頭頭是道,不會是在騙我!”唐安搖搖頭,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看著前面的大山,唐安決定還是先過去看看,現在下定論還為時過早了點……
光禿禿的山頭上沒幾棵樹,寒風拂過,吹得唐安的臉色都有些蒼白,他終於站到了這片山頭上喘著粗氣,額頭上竟是出了細細密密的一層汗珠。
“我滴個乖乖……”
癱坐在山頭上的唐安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眼下這起起伏伏的山丘,完全就是一片**的礦場嘛!
這是一條煤礦礦帶,而且礦層較淺,極易開採,當真是天地造化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