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天淚麼?”
宇文亢看著手中的紅色**,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迷惘。這東西看起來如血一般鮮豔,但又沒有想象中的腥鹹,委實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大抵不是吧,天淚怎麼會這麼廉價,怎麼會跟雨一樣往下掉呢,怎麼可能呢?”
唐安搖搖頭,心中也是有些不可置信。他並不願意相信這東西就是天淚,畢竟那天淚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神物,怎麼可能跟爛大街的白菜一樣呢?
雨漸漸的大了,一滴滴落在唐安三人身上,又染紅了整座大山,掩映的這裡跟死亡煉獄一般可怖,給人以窒息的感覺!
“轟……咔……”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唐安三人蹲在樹下躲雨之時,震耳欲聾的雷鳴聲突然響起。唐安苦笑一聲,又把宇文亢跟無名從樹下拉了出來。
這雷雨天在樹下避雨委實是一件蠢事兒,若是運氣好那還能在保住小命兒的同時成功躲雨,若是運氣不好,一個霹靂砸到身上恐怕這輩子就沒了。
唐安不想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因為這個賭注委實不值,他寧願就在這雨地裡待一會兒也不願意給雷劈了,不值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然而這雨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是這天卻漸漸黑了下來。彷彿,這個地方的黑夜到來了!
“走,往前走走,咱得找個躲雨的地兒,順便生堆火,這麼冷的天,若是不生堆火,只怕要染上風寒啊……”
唐安三人在風雨中待了很久,這渾身早就溼透了,他們現在急需找一處能夠躲雨的場所,熬過這漫漫長夜,熬過這詭異的傾盆大雨再繼續出發!
沒過多久,唐安還真就找到了一個避雨的地兒,那是個還算乾燥的山洞,雖然有些小,但還是足夠三個人待在裡面熬過這漫長的大夜……
“也不知道陳少師怎麼樣了?”
突然,唐安又想起了陳少師。這麼大的雨,山下又沒有什麼可以避雨的地兒,想必陳少師此時的處境異常尷尬……
說來也是陳少師把他們帶到了這裡,所以不管怎麼說,唐安總是感激陳少師的。但是另一方面來講,陳少師來到這裡後態度就發生了很大的轉變,而不管自己怎麼問,陳少師都不肯多說什麼,這讓唐安感到非常奇怪!
“讓他自生自滅吧,他本來就該死了……”
無名笑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他很早之前就想殺了陳少師,只是唐安一直不許,一直沒有給他機會。如今他們來到這麼一個古怪的地方,只怕不用自己動手,陳少師也活不了太久了!
“你們說,李元御他們現在在幹嘛?”
突然,宇文亢提出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陳少師是生是死他並不關心,他現在擔心的是他們三個人的安危。這幾日以來,一切都在起著微妙的變化,這變化不僅來自陳少師,同樣也來自他們每一個人……
唐安是一心只想著拿到天淚,讓秦子曦起死回生,至於其他的,唐安根本就沒有思考過。再說無名,這幾日以來,他的性格變得愈發古怪,不僅話比以前多了,而且也變得愈發極端了,而宇文亢這幾日以來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怎樣才能離開!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也是他們必須要面對的問題。雖然宇文亢不知道這青雲間是否真的存在天淚,但是他知道一點,那就是他們很難回去了……
水晶宮前是一片汪洋,洶湧澎湃的巨浪
還在不斷席捲而來,不知何時會突破這水晶宮的大門,傾覆這巍峨的高山!
這些是他們不得不思考且面對的問題,然而就目前來看,唐安跟無名根本就不在乎這些東西,真正憂慮的只有他一人!
“李元御,或許,他還在找我們吧……”
就在此時,唐安開口了。他嘆了口氣,眼中隱約有分迷惘。如今他們身在何處已經成謎,莫說是李元御,便是他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兒,所以宇文亢想找到自己實在是難如登天,畢竟這個地方叫做迷霧海峽……
“雨停了!”
無名看了一眼洞外,隨即又輕聲嘆了口氣。如今他們身上的衣服還都在滴水,而這雨水也讓他們的衣服變得無比豔麗,彷彿……他們來自地獄!
“休息會兒吧,天還沒亮呢!”
唐安也看了一眼外面,卻是又緩緩閉上了眼睛。這幾日的經歷就如同做夢一般讓人分不清真實與虛幻,他需要休息,他需要重新看清眼前,分辨現實與虛幻!
“也是,反正還早,倒不如睡會兒……”
宇文亢摸了摸胸口放著的乾糧,隨即倒頭就睡,看來也是非常疲倦。而無名則是靜默的坐在洞口,守候著熟睡的二人!
不得不說,這一夜實在是太過漫長,漫長到等不來天明。當然了,這是對於無名而言,因為他一秒鐘都沒有合過眼,而唐安跟宇文亢則是睡得無比香甜,睡得不知何年何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兒依舊沒有要亮的意思。無名打了個哈欠,隨即又朝著火堆裡扔了一根柴禾,他也有些睏倦,也想稍微眯一會兒,然就在他閉上眼的一瞬間,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
“出來吧……”
似是自語,似是夢囈,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洞外的風都呼嘯了起來,一個急促的呼吸聲響起,一個渾身血紅的人出現在了無名視線之中!
“想不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陳少師握著長劍,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他等了大半夜,等到無名都睏倦了,他原以為機會來了,然而他還是功虧一簣,在關鍵時刻露出了馬腳。
“你若是不來,我恐怕早就睡了……”
無名打了個哈欠,卻是緩緩跳出了洞外。他並不想打擾休息的二人,而且要解決陳少師,他覺得自己一個人就夠了!
“這麼說來,你一直在等我?”
聽到無名的話,陳少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他很想笑,但無論如何也笑不出聲來,倒不是怕驚醒了唐安,只是他找不到一個能夠讓他發笑的理由……
“是啊,等你好久了,好久了……”
無名搖搖頭,卻是又緩緩拔出了長刀,之前他沒有殺陳少師,這一次,他不會再給陳少師機會了,他靜靜的走向陳少師,隨即又淡淡的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祕密,你知道很多關於這裡的祕密,但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並不關心,有什麼祕密,我會一點點查清楚,至於你……你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沒有價值的人,是不配活著的!”
“呵呵,你當真以為……我不如你?”
聽到無名的話,陳少師笑了。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面具,隨即又緩緩罩在了自己臉上,他長嘆一聲,隨即又道:“你太小看我了,你也太小看我聖教了!”
話音剛落,一把明晃晃的劍已如毒蛇般撲向無名,速度之快只令人窒息。無名暗道一聲不好,卻是又急退一步,然他
到底還是慢了一步,不防袖子已是短了半截兒……
“有意思!”
無名眯了眯眼睛,嘴角勾過一絲冷冽。他的確是小看陳少師了,這個人表現出來的實力當真是不容小覷,若不是自己方才早有防備,只怕早已是陳少師的劍下亡魂了……
“呵呵,有意思的還在後面呢,別急,別太著急了……”
陳少師笑笑,眼中充滿了輕蔑。當初在船上只是為了麻痺唐安,只是想讓唐安帶自己來到這裡,若說真實實力,他未必真就不如唐安!
唐安出了金陵後就征戰西北,在西北經歷了血與火的歷練。然而他陳少師也不差,他在容顏被毀之後也是臥薪嚐膽,成就了硫東島的無上霸業……
當他再見龍船之時,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主意,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不惜拿整個硫東島的基業做賭注。
然而他成功了,這硫東島的基業確實是拱手讓給了唐安,但他也把唐安推向了地獄的深淵,從他們四人踏上這個島的時候,其實一切已經結束了,而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你放心,我不會殺唐安,我也不會殺宇文亢,我只會讓你他們痛苦一生,讓他們跟我一樣痛苦,體驗天荒地老,只是總該有人死,死了你是最值當的……”
陳少師笑著,劍卻又一次的動了。三年來,他從未在人面前亮過劍,然而這並不代表著他放棄了自己的劍,有時候若是不懂得放下,又怎麼能拿得起呢!
“哼!”
眼看陳少師朝自己撲來,無名也是不由變了臉色。此時的陳少師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懦弱,他現在就像是條毒舌,時不時的準備咬自己一口,撕下自己的一塊肉來!
“當!”
這劍並沒有如願以償的刺到無名身上,因為無名手中有刀,直接是霸氣撞到了陳少師劍上,隨後又狠狠朝著陳少師逼去。
“嘿嘿……”
陳少師冷笑,卻是又避開無名鋒芒,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直逼無名手腕兒,若是這一劍落實,只怕無名的右手就沒了!
“嗖……”
眼看陳少師變招如此之快,無名也是不由變了臉色。他猛地縮手,想要避開這致命一劍,然就在此時,陳少師詭異的笑了……
“嘿,你上當了!”
說時遲那時快,陳少師的劍並沒有逼在無名手腕兒上,恰相反,陳少師的目標是無名手中的刀,他猛的向前,直接是逼無名把手中的刀丟了出來,緊接著,他又一次出手了!
不得不說,此時的陳少師就跟個瘋子一般猖狂,他根本就不給無名機會,手中的劍如狂風暴雨般朝無名襲來!
沒有了手中的刀,無名也是被逼的一退再退,他無法拿起自己的刀,因為陳少師根本就不給自己機會,他只能躲,不斷的朝後躲避,然而這終究不是辦法,這麼下去終究是難逃一死,他必須要做出些改變了……
“不要再掙扎了,該死的……總是要死的。不該死的,也一定不會死,你是前一種,所以今夜你必須死!”
陳少師舔了舔嘴脣,眼中充滿了瘋狂之色。他想殺無名,就跟無名想殺他一樣堅決。只是現在是他佔了絕對的上風,而無名則是陷入絕境生死一線……
“你以為……你真的能殺我麼?”
無名搖搖頭,嘴角勾過一絲輕蔑。他握緊拳頭,隨即不要命的衝了上去,如同撲火的飛蛾一般充滿了決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