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也,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皇太子是未來的棟樑,是天下未來的天子,所以遭受點痛苦還是很正常的,不知黃連苦,哪知蜂蜜甜呢……
這是唐安的教育方式,也是他一直貫徹的思想,當然了,不排除他虐待太子佑的可能,畢竟這個徒弟有時候不學好,總是氣的他直哆嗦。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若是連自己的肚子都管不住,那怎麼管理這個天下,殿下,這個道理你要懂得,知道麼?”
吃完最後一碗飯,唐安的臉色終於是認真起來,他努力不讓自己打飽嗝,只是耐心的看著太子佑,希望太子佑能夠明白他的苦心。
“是,徒兒知錯了……”
太子佑很羞愧,他畢竟還是個孩子,他的臉皮還沒有唐安那麼厚,而且他現在正單純,所以很難分辨唐安說出來的話是真是假,不過這會兒明顯太子佑是當真了……
“知恥而後勇,為師沒有白教你一場!”
唐安欣慰的點點頭,隨即又放下了手中的戒尺大步走了出去,而太子佑看到唐把戒尺丟下,也是不由鬆了口氣,真理總在大炮的射程之內,這句話四海之內皆準!
“他孃的,這小日子實在是太舒坦了點!”
看著自己微微挺起的啤酒肚,唐安不由一陣苦笑,最近實在是太安逸了,不知不覺已經有了小肚子了……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但是他沒有別的辦法,他要是出宮的話還不知要生出什麼是非,待在宮裡好歹小命有所保障。
不過唐安這段時間也不是一直都在宮中,偶爾他也會出去玩玩兒,現在他也是帝京的一大名流,不敢說談笑有鴻儒,能跟他走一塊的沒有一個凡俗之輩,不要說誰家小侯爺了,便是國公王爺也有不少。
現在唐安在帝京的圈子裡還算吃香,因為唐安不僅是皇帝身旁的紅人,而且還是太子的半個老師,等到太子佑登基,那唐安直接就是帝師,到了那個時候,唐安的身份可就尊貴了,作為一個前途無量的潛力股,吸引人自然是很簡單。
況且唐安特有的人格魅力也使得他在這個圈子裡吃的很開,但凡是個人都會給他幾分薄面,當然了,忠王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在帝京是僅次於皇帝的存在,自然不會低下頭於唐安結交。
但是另一方面,唐安又與帝京中另外一個人打的火熱,那就是小國舅爺曹巍,曹巍是當朝國舅之子,也是帝京一個很奇葩的存在,用一句比較時髦的話來講就是,這是一個很吊絲的富二代……
曹巍很吊絲,吊絲的原因就是他不太喜歡跟帝京的權貴打成一片,而是出沒於帝京最低階的煙花巷以及賭坊,他不學無術,不但沒有繼承父親的一點衣缽,反而與整個貴族圈格格不入,然而就這麼一個奇葩的人,卻能跟唐安稱兄道弟,還真是……臭味相投啊!
其實唐安能跟曹巍交朋友也是因為唐安的拳頭比較硬,像曹巍這種吊絲型富二代有一個通病,那就是賤,然而唐安專治犯賤,所以曹巍就拜唐安為主公,為唐安馬首是瞻……
然而唐安並不吃這套,他沒有心思收小弟,也不想跟這些權貴有太多的交集,大家可以認識一下,交流一下,但是不要太深入,不然皇帝大大會不開心的……
時光在奢靡中不知不覺中飛逝,而寒冬也是讓人變得更加慵懶,不過總是懶在家裡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當朝皇帝決定搞一場冬獵。
唐安嚴重懷疑皇帝的腦子被驢給踢了,這麼冷的天還出去打獵,這不是有病麼,莫說打獵了,就算是去打劫,這街頭也不見得有人啊!
“師尊,今兒個冬獵,師尊您一定跟我一起去啊……”
太子佑裹著厚厚的裘衣,隨即又扯了扯唐安的袖子,但是唐安卻是動也不動,一點出門的慾望都沒有……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唐安翻了個白眼,隨即又靠在暖爐旁打瞌睡,自從給東宮安放了這個暖爐,不但燒火沒有碳毒了,而且屋子也比之前暖和多了,搞得唐安動不動就打瞌睡,總是想睡覺……
“師尊,你要不去,那我會丟人的,這一次忠王府的幾個兄弟也要來,您要是不去,誰給我壓陣啊,我可是太子,這個人不能丟啊,師尊,你可是我師尊,你不想我丟人的對不對?”
太子佑不斷的在唐安身旁磨嘰,搞得唐安不勝其煩。終於,唐安也不瞌睡了,他無奈的看了一眼太子佑,隨即又道:“行,老子跟你撐場子,行了吧,我說你能不能稍微有點出息,沒我還不行了,以後我不在了怎麼辦?”
“嘻嘻,師尊你怎麼可能不在佑身邊呢,您可是我的師尊,等到日後我登基了,我封你當王爺,好不好?”
太子佑嘻嘻一笑,隨即又將手中的馬鞭遞給了唐安。
“滾,少拍馬屁了……”
唐安不輕不重的打了下太子佑的後腦勺,隨即又將太子佑帶出了東宮,不過多時,他們又來到了宮中御馬監,這裡是皇家養馬的地方,皇帝御駕的馬都是從這裡挑出來的……
“咦,這些馬怎麼沒有馬鞍?”
看到這些馬既沒有馬鞍也沒有馬籠頭,唐安不竟有些好奇,這些馬要是不放馬鞍,那怎麼坐穩呢?
“什麼是馬鞍?”
太子佑撓撓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長這麼大沒聽過馬鞍這麼個說法呢。
“你是這裡的頭兒,為什麼不給這些馬加馬鞍呢,不加馬鞍怎麼騎馬啊?”
唐安翻了個白眼,只當是太子佑這個小屁孩經歷的事情比較少,所以也不跟太子佑多講,而是直接找來了御馬監的監正。
“這……唐大人,您說的這馬鞍是什麼東西,下官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御馬監的監正聽到唐安的話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指了指馬棚裡
的馬,隨即又道:“大人,騎馬之時務必要雙腿用力,不然很容易從馬上掉下來的,這是我為您準備的馬,您先試試?”
“你不是在逗我吧,這一沒有馬鞍,二沒有馬蹬,我他孃的怎麼上去啊……”
唐安臉色不善,盯得御馬監監正不由往後縮了一步,監正的嘴皮子一哆嗦,隨即又苦笑著道:“唐大人,我……我委實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啊!”
對於騎兵來說,馬具無疑是很重要的,而在馬具當中,最重要的莫過於馬鞍與馬蹬。這兩件東西是全套馬具中繼馬嚼和韁繩之後最重要的發明。
在沒有鞍鐙的時代,人們需要騎跨於裸馬的背上,僅靠抓住韁繩或馬鬃並用腿夾緊馬腹使自己在馬匹飛馳的時候不致摔落。
但這種方式是很不可靠的,首先是長時間騎馬容易疲勞,同時在奔跑的馬背上也難以有效地使用弓箭,而在近戰中,騎手無法隨心所欲地使用刀劍和長矛,劈砍或刺殺落空、雙方兵刃的撞擊等都隨時會令騎手從馬上滑下。
因此這一時期騎兵除速度佔優外,其戰鬥力是遠不如腳踏實地的步兵的,所以在騎兵到達目的地後,往往下馬作為步兵投入戰場,亞歷山大時代的馬其頓騎兵就是如此。
所以馬鞍就顯得尤為重要,有馬鞍,騎士在馬背上就可以如履平地,有著力點才能更好的保持平衡,在戰鬥中取得勝利。
看到所有人都沒有聽過馬鞍的說法,唐安不由嘆了口氣,他趕忙畫出一副馬鞍的草圖,隨即又命令宮中大匠加緊趕製,另一方面,他也做出了馬蹄鐵,讓鐵匠釘上了馬掌,有了馬鞍馬蹬跟馬掌,那就是小學生也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學會騎馬,並且保持平衡了……
不得不說,這宮中大匠的辦事效率還不錯,一個時辰不到的功夫,兩幅嶄新的馬鞍已經出現在了唐安面前,這一點讓唐安很滿意。
“殿下,試一試吧!”
監正給太子佑挑的馬不算大,然而比起太子佑的身高還是要高上不少,之前太子佑要是沒人扶還真上不了這馬,然而現在有了馬蹬,他只需要蹬一下馬蹬便能翻上去,倒比以前方便了太多太多。
“怎麼樣,是不是穩了很多?”
唐安一笑,隨後很嫻熟的翻身上馬,雖然他很久沒有騎馬了,但是當年他也賭過馬,也算是半個專業的馬術師,當初他還有兩匹純種的汗血寶馬呢……
“駕!”
太子佑一揮馬鞭,只覺得坐在馬上是穩如泰山,而唐安則更加輕鬆,如同一個老馬術師般熟練。
至於御馬監的官員跟宮中大匠都是看呆了,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騎兵一直是大興朝廷的短處,可是有了馬鞍,那效果可就大不一樣了……
“皇上駕到……”
就在此時,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緊接著,皇帝一步步走了過來,而看到皇帝走來,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的跪了下來,齊聲山呼萬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