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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洋大笑著來扶她,她卻猛的一抬頭說:“劉洋,我忽然明白了,生死就在一瞬間,就象我剛才,跌倒的一瞬間,我甚至沒有任何感覺,就那樣一眨眼的功夫就坐在地上了,人是不是就這樣離開世界的?”
劉洋愣了愣笑的更歡了:“這一次摔不冤,在心靈上有了更深層次的拔升。”
瞭然抓了把雪塞到他的衣領裡,劉洋被冰的連聲慘叫,等回到神來,瞭然已讓在幾步外向他笑,他團了雪球就向她拋去,兩個人就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
最後都打累了,坐在雪地裡休息,劉洋走了過來,伸手向瞭然說:“起來,咱們還沒有到目的地。”
“怎麼那樣遠,我實在走不動了。”瞭然坐在地上不起來,劉洋便一下下的拉她,後來急了,乾脆繞到她的後面用力的推著她在雪地上滑了起來。
瞭然哈哈大笑:“用力呀!這樣還不錯呢,你說你吧劉洋,你弄什麼腳踏車,就這樣推著我賺多好!”
“美死你,我就這樣推著你從熱鬧的大街上賺別人不把咱們當精神病抓起來才怪。”劉洋累的直喘粗氣:“喂,我說你該減肥了吧,怎麼推著這樣沉呀。”
“那主要是你缺乏鍛鍊!”瞭然順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
“不許打頭!男人頭摸不得!”劉洋不滿的大叫。
兩人就這樣一路吵吵鬧鬧的重新騎上腳踏車向前賺了然一臉的不耐煩,直嚷嚷劉洋帶的路太遠,劉洋不住的告訴她快到了,到時候玩的高興了就會忘了路遠的。
終於前方出現一個村莊,劉洋歡喜的呼叫:“到了。”
“就這?”瞭然撇了撇嘴,穿過村中一條小路,因為下雪,他們一路上沒有遇到一個人。轉過幾間茅舍,眼前猛的一開闊,一方不小的水坑出現在他們眼前。
水坑四周及水坑之中長著高大的泡桐,枝條粗大的交織在水面上,沿坑一圈結著薄薄的冰層,中間大片水還沒有結冰,藍的出奇,清澈的可以看見水底虯結的樹根。
“啊!”瞭然從腳踏車上跳下來,歡呼了一聲。
“如何?比景湖還有味的吧?”劉洋得意的感概。
“那裡有船,劉洋那裡有個小船,你會不會划船?”瞭然興奮的跑到水坑一爆很快從積雪之中拖出一隻小船來。
“不就是划船嘛,誰不會呀。”劉洋當先跳上了船,伸過手去扶了然,瞭然不理會他,也學他的樣子跳到船上,小船猛的打個顫,瞭然嚇的大叫,用力的抱住劉洋的腰,劉洋呵呵的壞笑起來。
劉洋說的一本正經,卻原來根本不會划船,小船在水面打轉卻半步也沒有離開岸,瞭然的臉越來越難看。
“這個船太小了,又沒有合適的槳,我只是用了一根木棒而已,你急什麼,它總會動的。”劉洋滿頭汗的將木棒在水裡來回的劃,最後乾脆將外面的羽絨襖脫掉,穿著一件緊身的小襖。
船終於動了起來,一點點的向湖中心滑去,瞭然站到船頭,看著身邊高大的樹木滑過,感到如同另一種環境之中,記憶之中曾看過一個外國電影,一個女教師到一個鄉下去生活,那裡的村落就座落在水面之上,高大的不知名目的樹木浸在水中,枝葉糾結,小船無聲的從樹枝下滑過,陽光落在水上如碎金子樣光彩。
那時候瞭然就想,如果可以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中不知道會是怎樣一種心情,而此時的水坑竟有這樣的意境,雪越下越大,風卻停了,如花朵樣的雪花一片片瑟瑟的落到水中,瞭然在船頭張開雙臂,仰頭閉上眼睛,感受飄飛的感覺。
停了好半天才嘆了口氣說:“難怪泰坦尼克號會如此的演,果然如飛翔一樣的感覺。”
劉洋在後面划船累累的呼哧呼哧的問:“什麼是泰坦尼克號?”
那時泰坦尼克號還沒有上演劉洋當然不知道,瞭然便笑著轉過頭去說:“給你說了你也不懂,你來站在這裡,讓船慢慢的漂,你感受一下。”
劉洋走了過來,學著她的模樣張開雙臂,仰頭閉著眼睛好半天,瞭然在旁邊問:“如何?”
他張開眼睛,愣了半天呲牙咧嘴的說:“我感覺,划船這事它真不是人乾的。”
瞭然若不是冬天真想把他推以水裡餵魚,衝他嚷:“去去去,後邊去,划船去,你也只能做個苦力了。”
兩人在水面玩了一陣又回到岸上,在岸邊坐了一陣子,瞭然問:“今天逃課的目的就是來這裡嗎?”
“當然不是,這只是一個序曲。”劉洋轉頭問她:“還有勁沒?”
“要說做別的沒有,但是要說玩,滿身是勁。”瞭然嘻笑的說。
“就知道你,天天頂著一臉的道貌岸然,實際上骨子裡也好玩的很!”劉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兩人再次騎上腳踏車出發,這次卻是直直的回市裡了,從河堤上繞過去,最後來到市體育場裡,兩人將車子放好後,便直奔後面。
體育場最後有一間空房子,平常是用來給參加比賽的人臨時鍛鍊用的,此時卻空無一人,劉洋領著瞭然走了進去,隨手著上門,空曠的訓練房裡冷颼颼的。
劉洋把所有的窗戶關上,室內才有了一絲暖氣,劉洋從黑色塑膠袋裡拿出一個電爐子,瞭然驚叫了一聲,然後又見他拿出一堆做飯用的材料,還雞蛋、麵條之類的,驚的嘴都合不攏了。
“如何?”劉洋笑著說:“吃驚了吧?一會兒有更讓你吃驚的事呢?”說完拿出一個小小的盆來,從一個小袋子裡拿出一把什麼來,拉開門走了出去。
瞭然跟到門口看著他將小盆用小木棒支在地上,在中間灑了把米,然後扯了根繩子遠遠躲在雪地裡,回頭衝瞭然說:“一會兒讓你喝麻雀湯。”
瞭然再次感到這次出逃的有趣性,本來還有那麼一點點的逃課內疚心裡,這會兒全部被拋開,心想就是挨頓吵也值了。
她跑到劉洋的身爆學著他的樣子趴在雪地上,劉洋伸手解下外面的羽絨襖蓋在她身上,她抗議著不要,劉洋按住不放說她愛動,會把小鳥嚇跑的,瞭然只好做罷。
沒有多久竟真的捉住一隻小麻雀,瞭然要過來握在手中,小鳥不住的尖叫,烏溜溜的雙眼驚慌的打量著他們。
劉洋早就興奮在屋子一角找到一個插座通上電後開始燒水,瞭然握著小鳥一千個不忍心,左手遞右手,右手遞左手,忽然小鳥一拍翅膀,跌跌撞撞的沖天而去。
“啊!啊!”瞭然衝著它只是叫,劉洋幾步衝了過來,但還是晚了,小麻雀早已飛到院子裡的樹上。
劉洋氣的直跺腳,回過頭來訓斥她說:“就知道你,連個小麻雀也拿不住。只好再捉一隻來,這樣的飯不知道要等什麼時候才能吃。”氣乎乎的再次去捉,但這一次就沒有那麼順利了,很久沒有麻雀上當,就是偶爾有一兩隻飛落下來,也被瞭然來回走動的腳步嚇跑完了。
最後劉洋自己也餓的肚子咕咕之叫,只好做罷,弄了一個雞蛋麵來。瞭然捧著熱乎乎的麵條,感到這是有生以來吃過的最美的麵條。
劉洋邊吃邊惋惜,要不是可以吃到美味的麻雀雞蛋麵的,都是因為了然才弄的只有雞蛋麵了,套用梁山好汗的一句話說,那就是:“嘴裡都淡出一個鳥來。”
“我覺的這挺好吃。”瞭然塞了滿嘴的麵條說。劉洋哼了一聲說:“就知道,你肯定適意的,反正我已吃過,本來是弄來讓你嚐鮮的,你自己不吃,可不能怨我。”
劉洋忽然一拍頭說:“還有一樣好東西,你要不要嚐點?”說著神祕的從布袋裡拿出一瓶啤酒來。
“酒?”瞭然吃了一驚,看著劉洋得意的將它開啟,弄出兩個杯子來,先給她倒了一小杯說:“你少喝點。”然後給自己倒了一大杯。
“乾杯!”他伸著杯子到了然面前,瞭然愣了愣,劉洋只管在她手中輕輕碰了一下,然後抿了一小口說:“你嚐嚐,不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