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生生死死
回到客棧，張二『毛』隨即把『迷』魂『藥』裝入了管子中，看著走廊裡沒有一個人影，張二『毛』俯下身子小心爬到了林夫人的門外。
只聽屋裡李朝陽質問道：“我的兒子好端端地在你牡丹舫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還有我派去的人連個影子都沒有，你當真毫不知情？”林夫人不耐煩地說：“你還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肯信？我說沒有見著就是沒有見著，你自己又不是不知，你那寶貝兒子生『性』風流，不知偷跑去哪個風流鄉逍遙快活去了，你卻反來我這裡喋喋不休的。”
張二『毛』聽他們二人又爭吵了幾番後，林夫人道：“天『色』已晚，我和冰凝要熄燈歇息了，還請李大人自便。”李朝陽聽她下逐客令，雖然心中鬱悶卻不好再發作，只得摔門憤憤而去，張二『毛』嚇得趕緊閃在一旁。
又隔了片刻，李朝陽也回屋了休息了，張二『毛』又來到林夫人門外，隱隱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似是兩人脫了衣服，接著屋裡的燈被“撲”的一聲吹滅了。
張二『毛』等到兩人漸漸發出微酣的聲響，這才悄然拿出『迷』魂『藥』，在窗紙上扣了個小洞他就把管子『插』了進去小心吹了起來。
張二『毛』吹了半晌感覺管子怎麼不透氣，他暗叫奇怪想把管子拔回來，可用力一拽那管子卻紋絲不動，似是粘在了裡面一般。
張二『毛』心知不妙轉身就想逃，那門卻“呼”地一聲開了，裡面伸出一隻手來一把將張二『毛』提了進去。待屋裡燈又被點起，張二『毛』只見林夫人一副貓戲老鼠的神態看著狼狽不堪的自己，一旁的白冰凝容顏憔悴，一臉關心的模樣看去甚是讓人心疼。
“這臭娘皮！”張二『毛』暗罵道：“不是已經睡了嗎，怎麼又給老子起來了。”
“哎呦，這麼巧，這不是張公子嘛！”林夫人戲謔著說：“這大晚上的不睡覺，怎麼這麼有閒情逸致跑出來吹風？”
張二『毛』打哈哈道：“長夜漫漫，孤枕難眠，我以為只有二『毛』一人睡不著覺，沒想到林夫人也是這般寂寞，莫非夫人心中也有一個相思之人？”
林夫人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冷不丁地上去抽了他一個大耳刮子憤憤道：“收起你的那一套油嘴滑舌，說，你究竟有什麼企圖？”
張二『毛』笑著說：“夫人言重了，二『毛』哪裡敢有什麼企圖，只是那日在牡丹坊中見到夫人尊容之後，小可回到家中便晝不能寢夜不能寐，好不容易打聽道夫人下落這才馬不停蹄地趕來希望能見到夫人一面……”
“放肆！”林夫人上去又抽了他一耳光道：“你不說是吧，我也不想跟你多費口舌，送你去見閻羅吧！”說著她掌風忽起作勢要殺掉二『毛』。
白冰凝淚眼泥濘早已忍不住，哭著衝上前去抱住林夫人的腿道：“夫人，還請饒了張郎一命！”
林夫人冷笑了一聲道：“張郎？你改口的倒是挺快！可惜你這張郎與我們勢同水火，今日我不殺他日後必為他所擒，滾開！”說完她一腳踢開白冰凝。
張二『毛』心下嘆道：“張二『毛』啊張二『毛』，你明知這林夫人心計歹毒手段狠辣，怎地行事如此託大！”張二『毛』心灰意冷下索『性』閉上雙眼等死，卻聽門“吱”的一聲開了。
“夫人，發生了什麼事？”張二『毛』睜眼見原來是李朝陽來了。
“這小子趁我睡下企圖用『藥』『迷』倒我，何況他與那魏三定是一夥無疑！所以今日此人留他不得！”說完她又揮起手掌向下劈去！
“我知道你兒子下落！”張二『毛』急中生智對李朝陽大聲叫道。
李朝陽聞言大驚，一掌擋住林夫人道：“夫人且慢，且聽他有何話說。”
“你信這小子？”林夫人冷笑道：“你難道看不出此人實是信口開河想『迷』『惑』你我？”
“事關重大，倘若他真的知道我兒子下落你這樣殺了他我豈不是會抱憾終生！”李朝陽嘆道。
林夫人不好說李漠洋已經死了，但又不能讓張二『毛』烏七八糟的捏造一番，因此心下躊躇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還請夫人高抬貴手，把這人交給我處置吧！”李朝陽幾乎是低聲下氣地求道。
“唉，隨他去吧！”林夫人心下嘆道：“想他一個小泥鰍也翻不了什麼大浪。”林夫人遂不再多言，揮了揮手讓李朝陽把二『毛』帶走了。
李朝陽把二『毛』押到隔壁，找了張板凳讓二『毛』坐下，這才緩緩道：“張小兄弟可吃了晚飯？”
張二『毛』心下狐疑，不知他葫蘆裡藏的什麼『藥』，囁嚅道：“我吃過了！我……可不可以走了？”說著他試探著起身裝作要走的樣子。
李朝陽並沒攔住他，微微一笑道：“張小兄弟要走便走，只是，在你走之前還請把犬子的下落告知一二，待犬子平安回來後，李某親自恭送張兄弟大架！”
他倒是比我還沉得住氣！張二『毛』思前想後，這老狐狸的敬酒過後便肯定是罰酒了，我且糊弄他一段時間再找個機會把冰凝一起帶走。想到這裡，張二『毛』笑道：“不瞞李大人，揚州衙門現在已經全是魏三的人了，令郎如今不在別處，正是在知府的大牢之中啊！”
李朝陽當然明白張二『毛』不會這麼輕易就告訴自己，但他慌不擇路下也只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了，畢竟人命關天，萬一李漠洋當真被關在那裡，而自己卻不聞不問豈不是會抱憾終生！
李漠洋想了片刻隨即叫來幾個隨從對他們吩咐了一番，幾人授命後立即動身連夜趕去揚州了。李朝陽對幾人吩咐完畢，臉『色』突變道：“犬子尚未歸來之前還請張小兄弟暫時委屈一下了！”說完他又叫來幾人厲聲道：“把這人帶去嚴加看管，若有一點差錯我拿你們是問！”
第二日清晨，李朝陽和林夫人一行繼續動身前往徐州，傍晚時分鄰近徐州城，一隊人馬即匆匆趕來迎接。
眾人行到跟前紛紛下馬，當先一人抱拳道：“朝陽兄別來無恙。”說完又向林夫人施了一禮。李朝陽笑道：“義達兄親自出城迎接李某當真是折煞我等！”張二『毛』向那喚作義達的人看去，心道：原來這個大鬍子就是徐州知府郭義達，好名字，果然像個殺豬的屠夫。
李朝陽與眾人一一拜見後，郭義達隨即招呼眾人前去赴宴，“這位是？”郭義達指著張二『毛』問。
“郭兄把他暫且關押在牢裡吧！”李朝陽隨口說道。
張二『毛』聞言一陣低聲臭罵：“老不死的，等幾日就讓你去和你那寶貝兒子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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