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生生死死
天牢裡的日子是苦澀和寂寞的，好在二『毛』平日交情極為廣泛，況且眾人也不確定皇上日後是否還會重用他，因此那些獄卒對待二『毛』倒也還算是畢恭畢敬。
之間白冰凝偷偷跑來看過二『毛』一次，那些獄卒雖然不知道兩人之前發生過什麼故事，但兩人隔門相望，那不經意流『露』出的情真意切的樣子，不用多說，明眼人一看便明瞭！
這天不知是早上還是傍晚，二『毛』一覺醒來，心中盤算著朱棣也差不多該出兵了。昨天寧王和漢王都被放出去了，想來他們終究還是兄弟，但是自己卻是一點要被放出的意思也沒有，二『毛』心中百感交集。為了防止朱棣命人在自己的飯菜中下毒，二『毛』甚至還備好了一根銀針，每次用餐前都小心試過之後才敢進食，半個月下來，二『毛』整個人已不知不覺瘦了一圈。
想了半天，二『毛』越想越是頭疼，於是乾脆又趴在**睡了起來。但是對面關著的一幫蒙古人卻開始焦躁不安起來，幾人隔著鐵門一陣嘰裡咕嚕說個不停，二『毛』剛剛醞釀出來的一點睡意又消失無影了。
“別吵啦！”二『毛』衝著外面喊道：“還讓不讓人睡啦！”
外面沉寂了片刻，又過了一會兒，只聽狄龍的聲音傳來：“張少俠，難道你不想逃離這鬼地方嗎？”
“什麼？”二『毛』頓時打起了精神：“你說你有辦法出去？”
狄龍待了會兒又道：“張少俠，老朽和你相處過一段時間，也瞭解你的為人；老朽知道憑你的野心是絕不甘心在後宮裡就這麼混一輩子的，少俠若是想逃離這地方，以後不妨跟著老朽在一起。”
“月容也和你們在一起嗎？她現在去了哪裡？”二『毛』其實早想跟他打聽花月容的事情，但是之前兩人處在敵對的立場，二『毛』知道問了也是白問，現在狄龍主動拉攏自己，自己當然要趁機套出些話來。
“月容早隨柳三娘回了蒙古”，狄龍道：“若是你真的對她有意，不妨跟著老朽一起去蒙古，憑你的智謀不難在蒙古站穩腳跟。”
二『毛』當然不會傻到全信了狄龍的話，但朱棣對自己究竟是什麼意思自己心裡一點數也沒有，若此時假裝投靠於他，說不定真能逃出這天牢，只要恢復了自由之身，出去自己想做什麼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狄龍見二『毛』沉默了這麼長時間，還以為二『毛』真的心動了，於是加緊催道：“這事兒你要儘早做個決定，若是等我們救兵來了，怕是已經來不及救你了！”
“好吧！”二『毛』長嘆了口氣道：“其實晚輩早有投靠老前輩的心了，只是之前苦於身不由己，以後還要多仰仗前輩！”
狄龍應承了一聲忽道：“對了，數月之前，在東廠的地牢裡面，那個盒子內的東西是不是被你得了去？”
“原來他是為了這個！”二『毛』這才恍然大悟，茫然道：“唉，說來慚愧，那東西確實在我身上儲存過一段時間，但是不久我就被李子龍綁架，身上的東西也全被他得了去。”
“是嘛！”狄龍淡淡回覆了一句，口氣中聽不出一點喜怒哀樂之情。
就這樣，二『毛』在天牢內又待了半天，獄卒送飯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緊接著只聽見幾聲悶哼，二『毛』只覺得眼前驟然一亮，天牢的鐵門的已經被人開啟。
此時天牢的走道內除了那蒙古王子一幫人，還有約莫十七八個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替蒙古王子他們解開了身上的鐐銬，只片刻間的功夫，一幫人均除去了身上的枷鎖。
“哎，還有我呢！”二『毛』見那些黑衣人不理會自己忙道：“大哥幫個忙唄！”
此時外面漸漸傳來一陣糟『亂』聲，狄龍還想去拉二『毛』一把，其中一名黑衣人卻毫無徵兆地一掌向二『毛』拍來，二『毛』只覺得頭腦一暈，身子便倒了下去。
“不能殺這人！”狄龍見狀急道：“趕緊把他揹走！”
那些黑衣人卻不理會狄龍，一齊護著蒙古王子等人就往外走，狄龍知道時間緊迫，在二『毛』身上大概『摸』索了幾下，見身上確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這才跟在眾人後面一起出去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二『毛』『迷』『迷』糊糊之中只聽見有人叫自己：“『毛』公公，『毛』公公您醒醒！”
“大哥！”
“兄弟，快醒過來啊！”
二『毛』睜開眼來一看，只見小慶子、魏三、魏忠賢和幾個御醫站在自己身前；胸口那一掌還很痛，但是二『毛』還是掙扎了站了起來道：“你們怎麼都來了？”
小慶子喜道：“大哥你還不知道吧，皇上他老人家免了你的罪啦，趕緊跟我們去早朝吧，皇上傳你呢！”
“到底什麼情況？”二『毛』一頭霧水：“怎麼皇上突然就放了我？”
“我們先去見皇上吧！”魏三拉著二『毛』邊走邊道：“昨天晚上那幫蒙古人不是被人救了出去嗎，當時你是不是也有機會逃走？”
“嗯……差不多吧……”二『毛』支支吾吾道。
“這就對啦！”魏三道：“剛剛皇上聽說你有機會逃走而還堅持留在天牢服刑，立時就下旨免了你的罪，不僅如此，皇上還把你分在了皇太孫的麾下做了名謀士，不日兄弟就要遠下蒙古行軍打仗啦！”
“是嘛？”二『毛』心中一陣狂喜。
不多時，幾人到了殿上，二『毛』心中卻還是惴惴不安，待見到皇太孫給了自己一個鼓勵的眼神二『毛』心情這才稍作平靜。
“罪臣張二『毛』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蒙古王子被人從天牢救出去，朱棣該發的火一早也都發了，他本來還打算嚴懲二『毛』一頓，待見他一臉邋遢的樣子，整個人更是頹廢了不少，心中一軟這才淡淡道：“免了吧。”
二『毛』這才敢站起身來閃在一旁，朱棣又道：“你的事情朕今早聽說了，難得你還算有大是大非的觀念，沒有跟蒙古人一起混了出去！”
“罪臣不敢！”二『毛』忙說道。
朱棣又道：“剛剛朕已經宣佈了，暫且把你分在皇太孫的麾下做一名沒有頭銜的謀士，此次出征蒙古，皇太孫是朕的先鋒部隊，希望你能好自為之繼續為我大明江山效力，只要你一心一意為朕辦事，朕不會虧待你的！”
“二『毛』謝主隆恩！”
“好了，就這樣吧，退朝！”
散了朝，二『毛』那些個狐朋狗友們忙圍過來一起道賀，吵嚷著要給他接風洗塵；一幫人正鬧騰間，皇太孫卻也走了過來，一幫人忙閃了開來，朱瞻基拍了拍二『毛』的肩膀道：“怎麼樣，皇阿瑪沒收了你的房屋地契，今晚打算住在什麼地方？”
二『毛』一臉的愁眉苦相道：“唉，現在房價這麼高，一平米七八甚至上萬千！何況這裡又是北京三環，坐擁城市繁華，絕版水岸名邸，上風上水，視野開闊，俯瞰全城，緊鄰中央商務區，何況還有濃厚的學術氛圍，交通便利，四通八達……”
“好了，你那些嘴皮子功夫升升吧！”朱瞻基打斷他，伸手給了二『毛』一串鑰匙，接著招手喊過來一個隨從道：“你帶著張大人去我那座莊園住上一晚，記住要好生侍候張大人！”
“哪個張大人啊？”那隨從一臉茫然道。
“廢話！”朱瞻基道：“『毛』公公，你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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