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有恃無恐地扭過臉時,臉上的表情卻是驚恐萬狀,“神仙姐姐,神仙姐姐,別吃我。”
噗,紅杏笑了:“死家丁,壞小子,你來這兒亂闖什麼?以為是你家呀?”
話音嘎然而止。
周星的表情,也作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改變,成為驚喜和讚歎:“是你?紅……”他很機警地將手指壓在嘴脣中間,噓了一聲。“嚇死我了。我還當碰見了白骨精!”
“你才是白骨精,你們一家人都是白骨精!”紅杏氣哼哼地說著,轉而又笑:“周星!想不到是你,呀,周大哥,你怎麼會在這兒?”語音溫柔了好幾個八度,眼神也喜悅非常。
“噓!”周星再次提醒她注意影響:“紅杏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我和三小姐來這兒採桑葉呀。”紅杏趕緊半站起來,拍打著褲腿上的灰塵,其實,根本沒有任何灰塵,她愛惜地彈了彈褲腳:“你也起來,看衣服弄髒了。”
周星沒有起來,只是由趴改坐,酥軟的半乾桑田裡,有許多的青草鋪墊,坐著極為舒服。從這個角度看紅杏,依舊是第一次見到時候的模樣,紅色的棉布上衣,斜襟佈扣兒,將一個青春活力的俊俏少女的身材勾勒得驚心動魄,恰到好處。而褲腳鬆弛,又有了些端莊,黑亮的額前劉海,蓬鬆得人心裡也蓬鬆起活躍起來,兩隻烏黑溜溜兒的眼睛珠,象水晶葡萄,閃閃發光,再一低頭,見她的兩隻鞋子,小巧玲瓏,顯然纏過腳了。鞋上各兩朵小花兒,將緞面青色的鞋子,襯托得極為好看。
因為是從下向上,就有了特別明顯的透視效果,在攝影和繪畫上的扭曲現象,在周星這兒,卻能夠將紅杏的上身區域性放大了一些,擴張了該擴張的部分,優美極了。
“喂,周星大哥,你看什麼?”紅杏見周星賊溜溜的眼睛那麼使勁兒看自己,臉色羞紅,語音有些顫抖地問。
“噓!”
“怎麼了?”
周星已經聽見,有腳步聲往這裡來,可是,根本想不到,那人是躡手躡腳來的,距離其實極近了,才突然發難:“紅杏!”
“啊!你,你,狗紫嫣,你嚇死我了!”紅杏嗔怪道,
雖然隔著濃密的矮壯的桑林,一人深的新桑樹頂格外鮮嫩招搖,身材稍矮些的人絕對看不出什麼,可是,大約只有幾步遠的來人,同樣一個周星認識的人,紫嫣,在周星坐著的角度,已經看見了她的褲腳,繡花小鞋子。
圓潤形狀,修長纖細的雙腿,在鬆弛的藍色褲腳裡隱隱約約地呈現著令人垂涎的姿態,當往上面看去,因為桑葉只在上面,下邊兩三尺已經褪盡,還給周星看見了她胯部,頓時浮想聯篇。
這個姑娘,就是我一眼相中的姑娘啊。如果她真的嫁給了我,那麼現在的情形會是怎麼樣呢?
“紅杏,你剛才在和誰說話?”紫嫣懷疑地問。
“和你說話呀!”紅杏若無其事地完全站直了腰身,尋找著矮桑林上紫嫣的臉面。
“胡說,我剛才怎麼聽著不對勁兒?”
“怎麼不對勁兒了?”紅杏雖然嘴上倔強,其實內心世界已經慌亂,話音已經有了些顫抖。
周星這時候,尷尬萬分,走也不是,接話也不是,一張尖牙利齒,竟然毫無發揮的餘地。
“你,紅杏妹妹,你是不是和一個男人在說話?”紫嫣遲疑著,很不好意思地問。
“男人?”紅杏咯咯地笑了:“哪個男人?哪裡有男人,是不是姐姐心裡寂寞,想了男,小郎君?”
“死丫頭,你胡說什麼,看我過去撕爛了你的嘴。”紫嫣恐嚇道。
“姐姐,你採了多少桑葉兒了?”
“沒采多少,小姐那兒事情多,我哪裡有空!”
“我也沒有采多少,我正在給小姐找蚱蜢。”
周星從對話裡聽明白了,敢情,三小姐帶著幾個貼身的丫頭,就是來遊逛來了,但是表面上打著採桑葉的旗號。估計,要是不打這旗號,她們還不太方便出來解悶。
“找著了沒有?”
“沒有!”
“我看肯定有。”
“誰說呢?”紅杏到底是小姑娘,語音又怯了許多。
“要是沒有,你怎麼和他對話呢?”
“沒有呀,我正在找,不小心跌了一跤。正疼得鑽心呢。”紅杏慌忙掩飾說。
這時候,紅杏彎曲了腰身,低頭看了看周星,用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地朝自己身後撥了下。周星會意,趕緊貓起來,隱藏到她的身後。
基本上,這個樣子,就是面對面,紫嫣也不會發現的。
紅杏俯下頭來,幾乎貼著周星的臉,小聲地說:“別動,藏好!”
紅杏對他絕對沒有惡意,也沒有任何的排斥,因為,他救過了她的場,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在說這話時,紅杏的關切和親熱之情,溢於言表。
周星心裡一動,幾乎在這一剎那間,就認定終身只娶紅杏一個了,鮮嫩的姑娘**的微笑,有親情,也有愛意,讓他的靈魂為之顫慄,這是很少有的。
但是,藏在紅杏身後的樣子實在不雅,周星猶豫著,沒有挪動。
“你想害死我呀!”紅杏又氣又急地再次低下頭來,揪住了周星的耳朵:“快,抱著我的腿!不要亂動!”
周星不是不想抱她,做夢都想的好事情,可是,就是怕唐突佳人,要是在現代社會,那些火辣辣的同事什麼的,他早就無恥地半推半拉地玩笑了。見紅杏著急,他趕緊蹲好,抱住了她的腿,使自己和她緊密地貼在一起,以躲避可能的觀察。
“真的摔跤了?”
“嗯,”
“我怎麼聽見,你和誰在說話?就是剛才!”
“你是狗耳朵?那麼尖?”紅杏半真半假地罵道。
“真的呢!我聽見了!”
“哪裡有!”紅杏的聲音再次慌亂起來。
周星急壞了,這小丫頭,心理素質怎麼這樣差?一句謊話都說不囫圇。
“沒有就沒有了,你慌什麼?”紫嫣反而更奇怪了。
“人家,人家正在方便!”紅杏半晌才說,一面說,一面用一隻手在周星的頭上掐了下,估計是嫌他抱得太緊了。
周星抱得確實夠緊,這麼香這麼俊的姑娘讓你抱著,你能捨得?他能感覺到她輕微地顫抖,她腿的圓潤光滑,那種無可比擬的滋味,衣物的淡淡芬芳散發著,沁人心脾。
方便?周星暗暗搖頭,那自己是什麼了?他輕輕地在她的腿上捏了一下,以示懲罰。
“呀!啊,紫嫣姐姐,你……”紅杏被驚。
“你呀什麼?”紫嫣的懷疑更深了。
周星暗暗後悔,自己怎麼這樣蠢?紅杏是紅杏,一個純真的鄉下小姑娘,哪裡是那些現代都市裡曾經巫山的潑辣白領?能夠經得起隨意地戲弄?
“沒事兒!”
“那還不快點兒出來?我走了啊!”說著話兒,紫嫣撥拉著桑樹的葉子,聲音嘩嘩啦啦向著外面去了。
紅杏一直站著,直到紫嫣的聲音走遠,才慢悠悠地蹲下來,長長地喘息著,雙手按在胸脯上:“呀,周星哥哥,嚇死我了!”
周星已經離開了她,蹲在對面的位置,儘管他們竭盡全力地要撐開距離,可是,矮壯的桑林還是柔韌地抗爭著,所以,兩人的距離,其實剛剛尺把,紅杏的喘息餘味,噴到了周星的臉上,又麻又癢。
她按著胸脯的姿態把周星看傻了。
“咋了?周星大哥?”紅杏屏住氣息問。
“沒什麼,沒什麼,我只是剛才擔心!”周星解釋著,兩隻眼睛戀戀不捨地收回來。
“哼,周星哥哥,我知道你看什麼!”紅杏的聲音低了下去,臉上一片緋紅,遲疑了一會兒又抬起臉來:“我還能看吧?”
周星覺得,天旋地轉,鮮花漫天飛舞,很久才穩定了情緒:“哪裡呢,不僅是能看,簡直是好看極了!”
他也不覺得自己多無恥,反正自己穿越以來,是十六七歲的樣子,和她年齡相當,也不算欺負小蘿麗。
“好看?真的?那,周星哥,你就多看幾眼吧!”說罷,她趕緊低下頭去。
周星靜靜地欣賞著她,充滿了親切,熱愛,看著看著,他忍不住伸出手來,在她的手腕上捏了一下。
紅杏迅速抬起臉來,瞄了下,“怎麼了?”
“不怎麼,要是我將來能娶到你這樣的媳婦,該多好呀。”這時候,周星絕對將那個死鮑魚的承諾,忘到了九霄雲外,姑姑?哼,真叫過姑姑也無妨,我情願當楊過,和小龍女……
“你還沒有娶媳婦?”
“沒有呀。”
“你,你是不是因為我才到黃家當家丁的?”紅杏問。
“我。”
“哦,我知道了,你是為了紫嫣姐姐才來的!”紅杏忽然酸酸地一笑。
“紫嫣?我還是覺得你在桑林邊的樣子最好看。”
“你,你,你騙人!”
“我騙你!”
紅杏忽然氣鼓鼓地伸出一隻小拳頭,作勢要來打周星,半途中忽然一笑:“周大哥,你騙吧,我不害怕你騙,你越騙我越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