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后自然也要知道的,可是,周星卻沒有調查北京的反應,他已經充分地預測過了,不管如何,就算皇帝太后對李鴻章如何信任,只要有風聲,肯定會有動靜的。政客的心態,要比普通人**得多。
周星自己,也沒有閒著,立刻跑到了天津城裡:“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
李鴻章剛好聽過盛懷宣的祕密報告,正在煩惱,自然把周星悻了一頓,然後才問:“什麼事情!”
周星訕訕的,“大人,最近市面上亂七八糟地傳說著我們北洋水師和中堂大人的話,我覺得,這些明著是誇獎您,實際是在中傷。”
“哦,你說得也不錯,你是怎麼知道的?”李鴻章收起了驢臉兒,耐心地問起了周星的情報。
周星將自己的見聞說了一通,分析道,這是日本鬼子的險惡招數,“大人,我說過,日本鬼子遲早要侵略我華夏的,您看,他們已經派遣了間諜混到了大清,正在散佈謠言,要先搞掉,哦,對不起,大人,這是他們的險惡用心,因為,大人真的是我大清的擎天之柱石啊。”
李鴻章點頭:“我也是如此思考,必是鬼子的陰謀!”
“大人,雖然我是這樣猜測的,卻不敢確定,因為,萬一還有其他人比如朝中的敵人說呢?所以,只是提醒大人,小心謹慎。明察暗訪。”
“知道了,多謝你的提醒。”李鴻章還是感激的。
周星說了以後,立刻就走了,回到了威海衛,舒舒服服地休息起來,讓那些剛剛散佈完訊息的情報員很是擔心:“大人,您應該多往天津城裡走走,多幾回,那中堂大人就不會懷疑您了。”
周星一笑:“傻瓜,那才是明顯呢,中堂大人的腦筋,能看不出你故意前去,以洗刷自己嫌疑的小伎倆嗎?”
“啊?也是啊。”情報員某人頭上冒汗了:“還是大人精明。”
“大人,為什麼不讓散佈訊息時,連帶我們的情報局也一起攻擊呢?那才是很好的自我辨誣的好方法啊。”情報員另一某建議。
周星搖頭:“你去欺騙一個小老百姓,可以那樣,他們是信任的,可是,面對李中堂,千萬不要那樣,你越是那樣,他越是懷疑你。”
“啊?”情報員另一某考慮片刻,恍然大悟。“對對對。你正說明你心中有鬼,才刻意地散發訊息了。”
“你進步了!”周星誇獎他。
周星也沒有過分地相信,這一回的造謠中傷,能夠將北洋艦隊就此拆分開來。或者將尸位素餐的李中堂給趕下來了寶座。以西太后和李鴻章的智慧,面對這些小事情,都可以輕而易舉的。
果然,訊息沸騰了一段時間以後,就沒有了下文。
不過,周星相信,任何一把刀刺向一個地方,雖然沒有致命,也足以製造出一個傷疤,深淺不知,卻必然要有。
“哼,老子再給你們上上眼藥。”周星親自上京城了。
這一回,他是打著調查市場,即將創造新型的鋼筆,特名貴的那種,外加要和瑞士鐘錶商聯合,實行代理的意向,來京城的,因為京城之地,山西之地,都是清代的著名財富之區。見到了西太后以後,周星簡捷明瞭,只談鋼筆和鐘錶,其他的什麼都不談。
“老佛爺,您看看這個,是瑞士的名錶啊。”周星欣喜地說。
確實是名錶,周星為了這個,和洋商結合了幾次才弄來的,而且,和幾家洋商接洽,最後,和瑞士一家代理的商確定了合作協議。
西太后對於精緻的東西,果然喜歡。心情一好,防備心就少了:“周星,你聽到前一段時間,關於北洋的事情嗎?”
“有,啊沒有。”周星故意閃爍其辭。
“怎麼了?周星,你也學會了騙人?”西太后譏諷道。
周星急忙解釋:“太后,老佛爺,微臣覺得,那都是無理取鬧的訊息,也就沒有往心裡去。”
“無理取鬧?”
“嗯。”
太后又不吭聲了。
“太后,一定是有人吃飽了撐的,在搗亂啊。”周星擺弄著鐘錶,做出對那根本不感興趣的樣子。
“周星啊,現在你的樣子,可不象上一次來了。”西太后的目光威嚴地盯著周星。
周星豈能怕她?自己可是多了一百多年道行的公關高手,心理戰的專家,所以,坦然自若:“太后,您的意思?”
“你上回來京城,不是為了日本人的情報來的?是你主張對日警惕的吧?”
“是啊,太后。”周星一副傻呼呼的樣子。“怎麼了?我和中堂大人說過,也跟太后提過,可是,大家都沒有理睬我,回去之後,微臣深刻地反省,覺得,官場之上,實在難混,很想立刻就回來,但是,那官的名聲實在又捨不得,就繼續留著,我還是幹本行吧。”
“哼,恐怕未必是這樣吧?”西太后洞悉周星的心思似的。
“太后英明,微臣死罪!”周星啪的一聲,一甩馬踢袖,就跪了。
“這麼說,是你玩的把戲?”
“不是。”
“那你?”連西太后也弄不清楚周星了。
周星一樂:“太后千歲,千千歲,微臣其實,其實很想當官兒的,錢已經賺得不少了,已經沒有意思了。”
“哈哈哈哈。還算你老實,起來吧。”西太后鼻子裡哼了一聲,叫周星起來。不過,她的內心世界裡,卻一直在猶豫,不知道面前的年輕人,是如何樣人。
“太后老佛爺,我,微臣覺得,其實啊,就算這是日本人搞的把戲,或者是誰搞的把戲,也沒有意思,他們能怎樣啊?真是要覬覦我大清,那還不是打?有我們的北洋水師在,小倭寇就近不了京城麼。”周星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說了一句。
“哦?那你覺得,倭寇是在說實話了?”西太后問。
“真的假的,微臣不知,但是,微臣只知道一個,我們北洋地域,不能無北洋水師,而北洋水師,又不能無中堂大人。”周星慷慨激昂地排著胸膛,象是發誓,又象是保證。
“那,你說說,北洋如何離不開中堂大人啊?”西太后笑容可掬地,看看周圍沒人,已經來到了身邊,身上的種種芬芳味道,頑強地侵略著周星的鼻孔,讓他有著難以遏制的衝動。天,這老妖婆,哪裡弄的古怪香水。
周星立刻就吹噓起了李鴻章的厲害,什麼文武雙全啊,膽略非常啊,對皇上和朝廷忠心耿耿啊,在北洋官兵中,有如何如何的口碑和威信啊,如何對官兵們照顧啊,然後又講到,北洋水師的勢力多麼多麼強大,都是李鴻章一個人辛辛苦苦地訓練組建出來的,所以,北洋的官兵,都把他看成了親生爹孃。
“哦,這麼厲害?”西太后的臉色,是笑盈盈的。
“是啊,所以,我倒覺得,就算是鬼子說的,那也是真話。鬼子也許是無可奈何了,不得不悲嘆吧。”
“鬼子所說?你覺得,鬼子是如何揣測的?”西太后用手撫摸著周星的胳膊,享受著那些陽光明媚的朝氣,若有所思。
周星溜了她一眼,說:“鬼子是想吹噓一番我們中堂大人的功勳能耐,然後,讓您和皇上猜疑他,然後,把他給免了!如果他一免,這就是反間計,鬼子的目的就達到了。”
“哦,周星,你還是蠻聰明才智的嘛,連鬼子的心態都能猜測出來?”西太后在周星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這誰都能看得出來啊,這是反間計吧?所以,我倒希望,太后老佛爺,您千萬不能中了鬼子的奸計,李大人是國家重撐,北洋的干城,一點兒也離不開的。”周星推崇地說:“有了李中堂在,才有北洋水師在,也才有直隸省的安危在,才有大清的興旺發達,就象大清有了您太后老佛爺的英明指導,才能有今天的中興局面。”
吹捧李鴻章,吹捧,使勁地吹,讓吹噓的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越吹李鴻章,他越是倒黴,反正,那個老傢伙除了培植私人勢力,大肆撈錢以自肥外,除了還能有些虛偽的名義外,真正對於國家的貢獻,只有危害二字可以了得了。只有讓他更爽地倒掉,才能有國家的機會,民族的新生。
西太后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就是褻瀆周星高富帥的胳膊也都失去了興趣,一雙眼睛裡的光芒陡然犀利,猶如刀子一般,富有實質:“你,你真是這樣看的?”
“是啊,老佛爺,微臣不敢說假話。中堂大人,確實是我北洋我大清的擎天玉柱,我北洋也是大清的安慰所在,這誰都看得清楚。”周星繼續火上加油。
“哼,你說得不錯,果真如此呢。”西太后冷笑起來。
周星裝作傻傻的,窺探著她冷若冰霜的臉,突然擁抱上來,把她攬到了自己的懷裡,雙手齊下,輕攏慢捻,頓時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溫柔成了一團泥漿,癱軟在自己的懷裡,毫不遲疑,用手摸了她的臉:“太后姐姐是不是生氣了?”
“胡說,你叫我姐姐?你你你,你再胡叫,我真的生氣了啊。”西太后臉龐潮紅,居然嬌媚如小姑娘,還妖豔地佯裝生氣。
“您的容貌,青春活力,就象是姐姐嘛。”周星裝作被她的憤怒嚇著了,惶恐地說。
“那你看,今天我多大?”西太后好象無聊地問著,其實,兩眼微閉,使那鋒芒更為凌厲。
“不知道,也許是三十,也許是二十,最多不過三十二歲。”周星在她的臉上又邪惡地摸了一把:“嗯,真香啊,我看啊,你也就十一二歲,哈哈哈哈。”
情不自禁,周星信口開河。奶奶,老子能給咸豐皇帝爺戴綠色環保的帽子,實在是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