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有亮的時候,景燁就醒了,他一向習慣早起,可是,今天的這次早早的醒來,卻很不同尋常。
他下意識地攬住身邊的人,想要吻一吻懷中的人兒,可是,嘴脣還沒有觸碰到懷中女子的額頭,他忽然一把推開那女子,驚得坐了起來。
語喬也已經醒了,更確切的說,是一夜都沒有睡著,她整晚都被猛烈的喜悅充斥著,根本就無法入睡,此刻,她正含情脈脈的看著景燁,景王爺剛睡醒的樣子,特別的好看,充滿了魅惑,一雙眸子,也比平時清醒的時候,多了幾分慵懶的魅力,她眨眨眼睛,盡力讓自己,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調,說道,“王爺,你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景燁狐疑地看著她,低頭看著自己不著寸縷的衣裳,又看了眼,露在被子外面的,語喬光潔的肩膀,忽然什麼都明白了,他心中暗自惱怒,臉色也變了,“昨晚,是怎麼回事?”
該死,他完全忘了,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腦海裡空白一片,根本就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他只記得自己去和景華喝酒,喝著喝著,自己就先走了出去,再然後的事情,景燁竟然一點都不記得了。
語喬聽到景燁這麼問自己,臉上一紅,低聲的說道,“王爺,昨晚你都把人家這樣了,你說怎麼回事……”
景燁眸子裡閃過一道厲光,忽然上前掐住了語喬的脖子,將她整個提了起來,絲被驀地滑下語喬的身體,景燁也不為所動,“語喬,你最好跟本王好好說清楚,否則,本王定會滅你九族。”
“王爺,奴婢冤枉啊。”語喬強自讓自己鎮定,繼續用楚楚可憐的語調,說道,“王爺,奴婢平時服侍小姐和您,那可是沒有絲毫二心的啊,昨晚,昨晚王爺到了綰朱閣門口,卻沒有進去,奴婢當時要去找莫璃小姐,就恰好遇上了王爺您,王爺當時醉酒了,二話沒說,就將奴婢帶到了這裡,奴婢當時極力反抗,可是,奴婢只是一個小女子,力氣根本就抵不上王爺的十分之一,就……”
“難道你不會喊嗎?”景燁的怒意不減,腦海中再一次劃過,唐嫣然那雙帶著傷痛的眸子,要是她知道了這件事,恐怕會傷心的吧。
可是,他又轉念一想,要是她傷心,就說明唐嫣然的心裡,是在乎自己的,要是她不傷心,那麼,所有的事情,都瞭然了。
景燁心中一動,放開了掐在語喬脖子上的手,卻仍舊冷漠的對著語喬問道,“你說清楚,昨晚本王究竟對你做了什麼?本王和你,有沒有發生……那種關係?要是你有半句假話,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你和你的家族。”
語喬心中一抖,心想著,這個景王爺好生的心狠,一般的男人,要是知道,自己糟蹋了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子,肯定會先是懊悔,然後就是和正室夫人商量著,將那名被傷害的女子,娶進自己的王府,當初唐將軍,就是這麼樣的做法,可是,沒想到景燁果
然不是常人,他竟然對別人的防備,這麼的強烈,連這麼明顯的事實,擺在眼前了,還是不為所動,難道,他的心裡,是在怕什麼嗎?
“王爺,奴婢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不信王爺可以問莫璃小姐,昨晚莫璃小姐要奴婢送去新做好的荷包。”說著,語喬從自己,飄落到地上的衣服裡,拿出了這隻荷包,將她遞到景王爺的面前,鎮重其事地說道,“可是奴婢剛剛才走出綰朱閣,景王爺您就站在了門口,然後我們就在這裡……”
景燁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他薄薄的嘴脣輕抿著,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倔強的小孩,語喬知道,景王爺現在還不願意相信,這一切,已經成為了事實,她心中狡黠的一笑,慢慢掀開了被子。
被子下面,一灘紅豔的顏色,刺痛了景燁的眼睛。
他不再說什麼,隻身下了床榻,起身就要穿戴衣服。
語喬知道景王爺已經相信了自己說的話,她現在,只等著景燁將這一切,都告訴唐嫣然,只要唐嫣然一點頭,她這景王府小妾的位置,可就坐實了,以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說不定,還能夠乘機得到景王爺的寵愛,到時候大紅大紫,什麼東西得不到?要是景王爺爭氣一點,坐上了皇位,那麼自己是從景燁做王爺的時候,就是他的妃子了,以後極有可能坐上妃位,那麼,這以後的福澤,可就更加的深厚了。
沒想到她一個出身寒苦的丫頭,竟然能搖身一變,成了皇上的妃子。
語喬越想越高興,就差跳起來了。
語喬看到景燁起身去穿衣服,連忙也起身,隨便套了一件衣服,就要去服侍景王爺。
那晚的獨屬於唐嫣然的香氣,已經散發完全,剩下的,只是語喬自己身上的味道,景王爺一直是個很挑剔的人,聞到語喬身上的氣味,再加上看到她那令人厭惡的表情,更加的討厭她。
景王爺很聰明,從她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昨晚發生的一切,有一半的原因,是語喬自己願意,這才得以發生的,他忽然又想起了唐嫣然,他有一種衝動,想要抓著語喬,去見唐嫣然,質問她,這就你從唐公卿府,就帶來的丫鬟,你看看她現在,竟然不擇手段,跟著自己的主子爭寵,你究竟是自己預設,還是裝傻,竟然連自己的丫鬟,做了這種事情,都毫無察覺。
語喬見到景燁並不願意自己替自己穿衣,心中閃過惆悵和失落,但是,她還是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在唐嫣然身邊呆的很久,知道唐嫣然的脾氣秉性,要是景王爺喜歡唐嫣然那種女子,自己會盡力往她那邊的性格靠,直到景王爺徹底喜歡上自己,總之,只要能夠得到寵愛和名分,她語喬就算背信棄義,也在所不惜。
情誼在她的眼裡,此刻就像是一紙空文那樣可笑。
語喬不動聲色地退在一邊,模仿者唐嫣然平時的動作,輕微的低著頭,眉角似蹙非蹙,語喬
其實也是一個美人,但是,景王爺現在,眼裡只有唐嫣然一個人,唐嫣然的所有動作和小習慣,他都牢牢的,刻印在了自己的心裡,現在看到語喬這麼模仿,只覺得更加厭惡語喬。
景王爺皺緊了眉頭,一臉嫌棄和鄙夷的樣子,冷冷的說道,“丫鬟就是丫鬟,你永遠都做不出你主子的那種美,東施效顰,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語喬嚇了一跳,更沒想到景王爺會這麼說,她是一個女兒家,奈何心裡再強大,也是很脆弱地,被景燁這麼一嘲諷,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淚水也在眼眶裡打轉,她楚楚可憐的看著面前的男子,這個男子,昨晚還摟著自己,呢喃著情話,雖然這些情話,都是說給唐嫣然聽得,可是自己不在乎,她有能力,也有機會,讓景王爺喜歡上自己。現在景王爺的反應,只是讓這個喜歡,來的更加晚一些而已。
語喬天真的想著,抬頭就去和景王爺對視,景燁發怒的時候,是最可怕地,眸子也最深邃,就連唐嫣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和景王爺對視。
語喬自然被嚇得不輕,連忙地下頭,臉上的羞紅,已經被驚嚇過度的蒼白取代,她的話,開始斷斷續續,結結巴巴,“王……王爺……奴婢……再……再也不敢了……”
景燁冷“哼”了一聲,甩袖離去。
語喬愣愣的看著景王爺離去的背影,心想著,王爺就這麼走了?那她的名分呢?
景燁氣憤的回了書房,書房內,若靜正在收拾書房,見到景王爺狼狽的進來,臉色也很不好,隨即小心翼翼的問道,“王爺,您這是從哪兒回來?要不要奴婢為您沐浴更衣?”
“恩。”景燁點了點自己的頭,還是冷著臉。
等到景燁沐浴完,也穿戴好了衣裳,已經不早了,中午的太陽大了起來,晒得人懶洋洋的,景燁遲疑了片刻,忽然問若靜,“那個語喬,平時和王妃關係怎麼樣?”
若靜不知道王爺為什麼忽然這麼問,但也不好多加懷疑,只好如實回答道,“回王爺,起初剛來王府的時候,王妃和語喬,關係倒是很好,可是,半個月以前,他們兩人,關係就忽然冷淡了起來。”
景燁心中“咯噔”一響,繼續問道,“是不是從那天,本王打翻了語喬的水盆開始?”
“對,對,對,就是那天。奴婢帶著語喬去了太醫院,回來以後,奴婢就去忙別的事情了,可是,奴婢再次回到綰朱閣的時候,他們兩人的表情和態度,都好像怪怪地,特別是語喬,自從那天以後,語喬變得有些……有些不可捉摸。”
景燁忽然就瞭然了,原來如此,原來造成今天這一切發生的最終禍首,竟然就是自己,要不是當初自己忽然對語喬關心備至,語喬也不可能起了歹念,也不會和自己的小姐鬧僵。
只是,此時再後悔也沒有用了,現在唯一的法子,就是將計就計,看看唐嫣然的反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