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燁帶著醉意,搖搖晃晃的從景華的別院走了出來,他搖搖手,示意傲風不要跟著。
傲風遲疑了一下,還是退了下去。
景燁就這樣盲目地走著,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景王府的一處地方,那地方,似乎對於自己,很重要,很溫暖,就連自己喝醉了酒,也下意識的走到了那個地方。
他只覺得心中苦澀,轉身就要離去。
一股暗香忽然傳了出來,景燁渾身一凜,停在了原地,他腳步僵在那裡,似乎是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那個香味,景燁是最熟悉的,不是唐嫣然的,還是誰的?
她不是身子還不好嗎?怎麼會出現在綰朱閣外。
他很想回過頭去,對她說,這麼晚了,夜深露重,對她的病情,沒有絲毫的益處。
可是,他的膽怯,又使他不敢回過頭去,想起那晚,唐嫣然那樣決絕的話和表情,他的心,就墜入了冰谷。
他告訴過自己,千萬不要再在這種柔情中,無法自拔了,現在,自己不可以再見她,否則,他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因為這個女子,而全部毀於一旦。
語喬就這樣站在綰朱閣的門外,她今天的打扮,異於常人,她特意挑了一件,和唐嫣然平時的服飾,差不多的衣服,大紅的抹胸,大紅的半透的輕紗,她的身段,又和唐嫣然的差不多,乍一看,不熟悉唐嫣然的人,還真以為,是她本人站在 那裡。
語喬的髮絲,今晚也由一支銀釵挽起,像極了唐嫣然當初第一次見到景燁的模樣,她特意偷了唐嫣然的胭脂,盡力使自己身上的氣味,也和唐嫣然身上的一致。
語喬用力的緊握著自己的拳頭,她告訴自己,這一切,成敗,榮辱,都在今晚了。
她一定要將景王爺,引入自己的石榴裙下。
不管用什麼手段,她只要成功。
語喬往前走了幾步,更加近的走近了景燁,“王爺……”
酒醉中的景燁,似乎大腦遲鈍了很多,語喬和唐嫣然的語調聲音,其實相差很大的,但是,今晚的酒,似乎麻痺了他的感覺,聽到語喬這麼叫自己,他真的以為,是唐嫣然在身後叫自己。
景燁只覺得渾身冰冷,既不開口回答, 也不往前走。
語喬只覺得機會來了,心中的希望更加強烈起來,她加快了幾步,從身後,忽然抱住了景燁,嘴裡低低的說著話,聽起來,就像是委屈的小妻子,對著自己的丈夫撒嬌,“王爺,你這幾天,為什麼不來看嫣兒,嫣兒好想你。”
“嫣……嫣兒……”景燁渾身巨震,只覺得一股莫名的悸動,在心底慢慢的升起,他的心,“彭彭彭”地劇烈地跳動著,他不知道自己該回答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自己這段時間,故意不去看她的原因,難道要說,本王因為害怕見到你,害怕你說那些絕情的話,也害怕聽到那些絕情的話,所以才沒有去綰朱閣看她嗎?
不,不,不,他絕對不能這麼說。
身後的“唐嫣然”卻沒有絲毫責備景燁的意思,竟然更緊的抱住了他,口中的撒嬌之氣,更加地強烈,“王爺,你知道嗎,妾身好想你,這幾天不見你,我真的好想你,思念就像是發狂了一樣,可是,你為什麼不來看我,你知道嗎,我每天每夜的,都盼著你能夠來看我,哪怕是一眼,我也是心滿意足的。”
語喬說的這些話,其實是發自內心的,她也深深的愛著景燁,可是,景燁的眼眸裡,只有唐嫣然一個人,她就像是一個可悲的暗戀者,永遠不能將自己的心思,告訴別人。
有時候,她也絕望過,可是,在聽到後院的小廝說,王爺拿著十幾壇酒,進了景華殿下的別院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機會,已經來了,景王爺機敏多思,觀察力極其的敏銳,在他清醒的時候,勾、引他,是萬萬不會成功的,可是,這幾天,景王爺的情緒,都處在極度的鬱結中,再加上酒的催化,他的警惕性和辨別能力,肯定會變弱很多,那麼,到時候自己在打扮得,和唐嫣然差不多的模樣,在夜色中出現,就算自己的長相和氣質,和唐嫣然差別得太多,在醉酒和夜色的掩蓋下,景燁應該不會發現自己的異樣。
景燁心中難受,果然沒有認出她的真實身份,真的把語喬當做了唐嫣然,語喬心中狂喜,更加緊的在景燁的身後,環抱著景燁的腰。
她口中的語氣旖旎,就像是小女兒情懷的害羞,“王爺,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呢,我們過去發生的事情,就讓它們都過去好不好,我現在,只想要和王爺在一起,王爺,你原諒我吧。”
景燁身影搖晃了好幾下,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後的“唐嫣然”剛才說的話,不正是自己,一直都渴望她能說出口的話嗎,可是,真的聽到了這些話的時候,他的大腦,還是不可抑制地遲鈍了起來,唐嫣然,那個自己愛的女人,竟然真的在自己的面前,請求對過去的原諒,他沒聽錯吧?他沒聽錯!
可是,自己的心裡,卻還是遲疑著,他還是不敢回頭,不看看他的臉,他害死害怕,害怕再次見到,那種讓他心碎的,決絕的臉。
這樣的感覺,在景燁的心裡,翻江倒海地來回掙扎著,就像是一個瀕臨死亡的人,緊緊的抓住,這最後的救命稻草,明明是倍感溫馨和感動的話,現在聽來,卻是那麼的,讓人壓抑,讓人不可置信。
景燁甚至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那一掐,他下手極其的重,劇烈的痛楚傳來,竟然是真的,這說明,他並不是在夢裡,這一切,“唐嫣然”抱住自己,“唐嫣然”請求自己的原諒,這一切都是真的,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狂喜,這遲來的狂喜,湧入了景燁的心田,他的身體發起熱來,一種奇妙的感覺,貫穿了景燁的全身,他覺得,自己身上的每一處 ,都在叫囂著喜悅。
語喬看到景燁動搖了,立即進行最後的
攻勢,這個時候的景王爺,是最脆弱地,她將自己的頭,靠在了景燁的背上,輕輕地說道,“王爺,你知道嗎,我愛你,真的愛你。”
景燁忽然回身吻住了語喬,那樣纏綿深沉的吻,似乎是已經壓抑了一生的柔情,都在這個時刻,一齊爆發了出來,景燁吻著“唐嫣然”的脣,只覺得她的脣,也是和自己一樣的炙熱,他記得,之前的每一次接吻,她的脣都是很冰涼的,她的手,她的面板,她的全身,都是冰冰涼涼的,可是,這種冰涼,卻更加激發了他的渴望,每次觸碰到唐嫣然冰冷的肌膚,他都會更加的興奮,緊接著,慢慢的,唐嫣然的肌膚,她身體的每一處,都會被自己的擁抱,變成了溫熱的感覺。
他愛透了這種感覺。
可是,現在的“唐嫣然”的脣瓣,卻是和自己一樣炙熱的,景燁的心中,隱隱的劃過一絲不安,他想停一停,在黑暗中,好好的端詳一下她的臉,可是,“唐嫣然”身上的香味,似乎就在對自己抗議,抗議著自己的多心,抗議著自己的懷疑。
“唐嫣然”猛地從正面抱住了景燁,她大膽的熱情,讓景燁渾身都為之瘋狂,景燁再也忍受不了,抱著她,就往綰朱閣內走去。
語喬心中大驚,萬一景燁抱著她進了綰朱閣,綰朱閣內間,還住著真正的唐嫣然,自己這麼冒冒失失的被景燁抱了進去,不就會被馬上拆穿嗎,想到這裡,語喬將柔軟的腰肢,依附在了景燁的身上,柔婉地說道,“王爺,我身子還沒有好,我們,我們不要在綰朱閣裡,會被他們看見的,萬一那些閒言碎語……”
景燁神色一怔,心裡覺得唐嫣然今天,似乎比以前,更加計較了一些,可是,他現在衝動不已,根本沒有時間,去細想這一切的不對勁兒,聽見“唐嫣然”這樣提出要求,景燁立馬就答應了她的要求,他腳步一轉,就抱著“唐嫣然”,到了綰朱閣院內,一間相對偏僻的屋子裡,那屋子裡,平時是不住人的,是為了這院子的主人的親人,客人準備的,雖然平時不怎麼住,但是,他還是下令,讓下人好好的打掃,就跟住著人一樣的待遇。
景燁將“唐嫣然”慢慢地,放到了柔軟的床榻上,語喬臉上紅彤彤的,卻不忘將床榻邊上的燭光吹熄。
這樣一來,就可以萬無一失了。
語喬悄悄的將指甲中的香粉撒了出來,景燁的眸子,此刻更加的深邃,他退了語喬的衣服,溫柔地吻了上去。
景燁呢喃著,“嫣兒,嫣兒,你好美……”
語喬渾身一僵,臉上露出一絲悲哀,但是,這種悲哀,又忽然被一種近乎變態的得意,掩蓋了下去,唐嫣然啊唐嫣然,景王爺愛你又怎麼樣,只要景王爺寵幸了我,我得到了我應該得到的,不管景王爺愛的是誰,我語喬都無所謂。
況且,景王爺和唐嫣然還能回到從前嗎?語喬惡毒地冷笑著,鬧到這一步,她就不信,你們兩個,還能有重歸於好的那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