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匆匆過去,轉眼太陽已經西斜了,唐嫣然一下午都在撫箏,她的愁緒,自從唐莫璃被景華,請去後花園遊玩,就再也沒有好過。
她冥冥之間,睡著了。
她的神智有一些恍惚,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已經變了。
她似乎就坐在唐公卿府的閨房中,一樣的紅絲飄滌,一樣的紅紗帳暖,手中的箏,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自己,以前一直最為喜愛的蕉尾。
“嫣然,嫣然。”厚重的呼喚聲,從門外傳入她的閨房,她撫摸蕉尾箏的手,忽然一頓,這聲音,她有多久沒有聽過了。
爹爹,爹爹沒有死?!她的目光中透露出驚喜,連忙跑出去,往四處張望著,“爹爹,爹爹。”
她叫了好久,尋覓了好久,可是回答她的,只有那一聲一聲,自己的迴音。
這一切“唐公卿府”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地不真實,她拼命地想要在每一個角落,找到那幾個熟悉的臉龐,可是到最後,她放棄了。
六年前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經不再回來了,可是,她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在這個世界上,唐公卿這一脈的人,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嗎?
還是已經逝去的先人,讓她突然詭異地出現在這個地方,是要給她什麼提示嗎?
“嫣然……”
“嫣然……”
“嫣然……”
那聲音一直出現了三遍,在空蕩蕩的走廊上,孤寂地響著,一遍遍地從傳入唐嫣然的耳膜,也一遍遍地吞噬著她的心。
她的心狠狠地痛了起來,她挺清楚了,這是爹爹的聲音,六年前的爹爹,已經被斬首,她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可是現在,爹爹的聲音又出現在這裡……
“爹爹?”她不確定地叫了聲,繼而又大著膽子叫了好幾聲,她知道,爹爹是不會傷害她的,就算他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縷魂魄。
唐嫣然一向不相信,魂魄的存在,可是這一切,的一切大聲之後,她寧願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魂魄出現,這樣在這個世上,她就不再僅僅
是一個人了,至少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還有自己的孃親,爹爹, 所有關心自己,而又已經失去性命的人,都在她的身邊,默默的守護著自己。
“爹爹。”她叫的更大聲了,“爹爹,你是不是有話要對女兒說?女兒不孝,六年了,六年過去了,卻還是沒能替你翻案,爹爹……”
她的淚流了下來,滴落在腳下的地面上,暈開一圈好看的水漬,悽美。
“嫣然,不要忘記……”那聲音還在空蕩蕩的深處徘徊,可是已經慢慢減弱,慢慢地,已經聽不見了。
唐嫣然驚慌地要去四處尋找那聲音的來源,這是六年來,爹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在她的身邊,爹爹的魂魄,一定是還有什麼怨氣沒有消除,他也許就是為了這一個案子,才遲遲不肯遁入輪迴的。
可是,景燁他一點都不肯幫忙,她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爹爹,你別走,,你給女兒指一條路吧,女兒好苦,過的好苦,不知道該怎麼辦。”唐嫣然哭得更加傷心,跪在地上獨自垂淚,“爹爹……”
“姑娘,姑娘醒醒?可是做噩夢了?”耳邊忽然想起了若靜的聲音,唐嫣然感到有一雙手在拉著她,可是又感覺是在推她。
她猛地睜開眼睛,入目的卻已經不是,剛才看到的,唐公卿府閨閣中的景象了。
她看了一眼,面露焦急又有點摸不著頭腦的若靜,她知道,自己“回到”了景王府。
熟悉的景象,熟悉的人。
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她真有些不敢置信,可是剛才的一切,是那麼的真實,就像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一樣,就像是這輩子,真真正正地出現過,發生過一樣。
“姑娘,剛才你是不是做噩夢了?”若靜神色中,對她有些擔憂,“可是遇見唐大人了?”
唐嫣然一驚,假裝頭很痛,隨即問道,“剛才,我怎麼了?”
“剛才姑娘伏在青箏上睡著了,奴婢進來的時候,姑娘嘴裡不停地叫著‘爹爹’,邊叫還邊流下淚來。”若靜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更加顯出了一些,同情的意
味,“剛才奴婢推了您好久,您才醒來,姑娘要是再不醒來,奴婢可就要去叫王爺過來瞧瞧了。”
“不,不要驚擾到王爺。”唐嫣然如像見到閻王一樣,連連擺手,“不礙事的,只不過是做了個噩夢罷了,在平常不過的事情,怎麼好煩擾到王爺呢。”
“呵呵,王爺其實姑娘很是關心呢,要是姑娘有什麼,王爺要是怪罪下來,奴婢可是就要遭殃了呢。”若靜見唐嫣然反應如此之強烈,邊半開著玩笑地說道,也變將手中的絲帕交給唐嫣然。
唐嫣然以為若靜是讓她用來擦眼淚的,可是接過來,仔細一看,這絲帕似乎有些眼熟,不是唐莫璃,還是誰的?
她忽然響起來,唐莫璃自從和景華去後花園遊玩後,就再也沒回來,她看看窗外,天氣已經黑了下來,看來時間也不早了,唐莫璃難道還和景華在遊園嗎?這個七殿下,也太沒有規矩了。
唐嫣然忽然靈光一現,一種不好的預感,侵襲道她的腦中,莫非,唐莫璃她,有了什麼不測?
想到這裡,唐嫣然連忙問若靜,道,“若靜,這絲帕,你死從哪裡得來的。”
“姑娘,我這要說呢。”若靜的眉頭有些皺了起來,“剛才打水的小廝交給我說,這絲帕,是她從後花園裡撿來的,可是後花園現在靜悄悄的,並沒有什麼人,她猜想是哪位小姐掉的,就將絲帕交給我,讓我去問問,失主就究竟是誰。”
“莫璃,你方才有見到過嗎?”唐嫣然問道,她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大。
“沒有啊,莫璃姑娘,不是在姑娘這兒嗎?奴婢剛才去過莫璃姑娘的院子了,難道竟不再姑娘這兒?”
“壞了。”唐嫣然驚呼了一聲,連忙站起來,她手中的絲帕,因為她的動作,飄到了地上,停停搖搖,終於一直飛落到了三尺開外的圓桌旁。
“難道莫璃小姐,一日未歸?奴婢馬上派人去找。”若靜看唐嫣然焦急的表情,心裡已經猜到了八九分,可是景王府一向是戒備森嚴,怎麼會有為非作歹之徒?
難道有刺客,恰巧遇見了唐莫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