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安慰了一會兒唐嫣然,臨胥只覺得自己快要緩不過氣,他找了個藉口,走出了花廳。
他並沒有走出皇宮,這時候回到丞相府,有唐雪琳等著他,每次見到這個女人,他就會覺得很是心煩,臨胥知道唐雪琳很喜歡自己,但感情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勉強,到最後,他們兩個人的結局,必定是悲慘的。
臨胥就像是一隻無頭蒼蠅,在皇宮裡亂走,他的心很亂,他的腳步也很亂,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定轎子。
臨胥心裡一驚,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對著轎子裡的人直直的單膝跪下去,他其實不知道這轎子裡到底坐著誰,但是,光看這轎子裡的奢華程度,他就可以斷定,這絕對不是什麼小人物。
果然,一名婢女打扮的女子走上前來,真是那個小婢小青,小青上前沒好氣的說道,“臨丞相,你這是怎麼走路的,把貴妃娘娘給磕到了。”
“是臣走路沒有注意,請貴妃娘娘恕罪。”臨胥連忙低著頭,裝出萬分尊敬的樣子,說道,“不知娘娘要往哪裡去,要是耽誤了娘娘的要事,都是臣的過錯。”
小青見臨丞相態度誠懇,心中的怒氣也消散了不少,她擠出一絲笑容來,說道,“臨大人,我們娘娘要去皇上的寢殿,自然是有緊要的事,你且讓一讓,好讓這轎子過去,這皇宮的路也真是的,修地這樣窄。”
“是,臣遵命。”臨胥見到小青仗勢欺人的模樣,心中雖然很不滿,但他表面卻裝出溫順的樣子,慢慢的挪到了一邊。
正當小青讓轎伕們再次起轎的時候,唐清婉卻忽然發出了聲音,“小青,不得無禮。”
“娘娘?”小青愣了一下,試探性的叫了唐清婉一聲,唐清婉是在說自己對臨丞相無禮?可是,自己這麼做,都是婉貴妃指使的啊,怎麼會……
唐清婉聽見小青的話,又說道,“你怎麼對臨丞相這麼無禮,還不快賠禮道歉,臨丞相不過是撞了一下我的轎子,又能怎麼樣,你也太無理取鬧了些。”
小青只覺得自己很委屈,但自己是奴婢,唐清婉是主子,主子吩咐的話,奴婢就要去遵守,她不情不願的走上前,對著臨胥福了一下身子,說道,“臨大人,剛才都是奴婢的不好,請臨大人不要怪罪奴婢。”
臨胥知道唐清婉這麼做,只是做給給別人看罷了,他眉毛挑了挑,說道,“小青姑娘不要這麼說,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小青說到底還是一個見識不深的小女孩,見到臨胥對自己拋著眼神,一時禁受不住,不絕面色潮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再也說不出話。
唐清婉走出了轎子,徑直就往臨胥的方向走了過來,小青害羞之餘,見到婉貴妃走過來,立馬就退在了一邊。
唐清婉對著臨胥笑了笑,說道,“臨大人好興致,竟然走到我的寢殿前面來了,臨大人是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臨胥搖了搖頭,恭恭敬敬的說道,“臣午膳過後,只覺得這裡悶的很,就想到處走走,不想無意之間,到了貴妃娘娘的寢殿,還衝撞了鬼妃娘娘,臣自知有罪,還請貴妃娘娘責罰。”
“原來如此,原是我想錯了。”唐清婉臉色不變,依舊是笑眯眯的,說道,“我還以為,臨大人是來找我商量事情的呢。”
這句話說得極富有暗示意味,臨胥就當做自己沒有聽出來一樣,繼續說道,“這可怎麼當,貴妃娘娘日理萬機,我等小臣自然是不敢來打擾的,又怎麼會有商議事情一說呢。”
唐清婉“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又佯裝很自然的提到了唐嫣然的事情,“我聽說, 我的表妹,和自己的夫君重歸於好了,這可是件大喜事,臨大人你說是不是?”
臨胥一愣,還是不動聲色的回答道,“那可就恭喜貴妃娘娘的表妹了。”
唐清婉以為臨胥還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唐嫣然,又更加明顯的提醒道,“臨大人可知道,我說的表妹,是哪一個表妹?”
臨胥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兒,怎麼感覺,唐清婉說的表妹,就是唐嫣然?
她是故意來拿唐嫣然這件事,來刺激自己的?還好自己早就已經知情了,要是自己現在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知道了這件事情,又有唐清婉在旁邊添油加醋的勸說,這後果,恐怕是很嚴重。
可是,自己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那麼,這後果可就另當別論了。
臨胥佯裝自己不知道,好奇的問道,“不知貴妃娘娘,您說的是哪一位?”
唐清婉狡黠的一笑,說道,“還能有哪位,我已經出嫁的表妹,就只有一個,不是曾經寄住在唐將軍府裡的那個,還有哪個?”
臨胥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原來如此,嫣然妹妹竟然和景王爺合好了,那可是可喜可賀的事情,連臣都替她高興。”
唐清婉有點疑惑,這臨胥據說是愛唐嫣然愛的很深,怎麼聽到她移情景王爺了,竟然一點吃醋的痕跡都沒有,反而還送上了祝福?
臨胥淡淡一笑,又一拱手,說道,“貴妃娘娘要是沒什麼事,臣就先退下了,臣還有些事情要和其他大臣們商議,這就不打擾了。”
唐清婉見到臨胥急著要走,連忙叫住她,說道,“臨大人請留步我知道你現在沒什麼事情,我現在倒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不知道你肯不肯應允我?”
“娘娘說的是什麼話,只要能應允的,我臨胥赴湯蹈火,也是要應允的。”臨胥停住了腳步,客氣的說道。
唐清婉心裡直罵臨胥是老狐狸,嘴上卻還是很甜,“這倒是臨丞相說的嚴重了,我只是想問,臨大人可否時常來皇上的寢殿做坐,你是知道的,皇上還年幼,對朝堂上的事情還不大懂,太傅也幫不了什麼忙,臨大人要是願意,可否幫皇上謀劃謀
劃,做皇上的半個太傅,如何?”
見到唐清婉如此直白的表露,臨胥沒有絲毫的驚訝,現在婉貴妃是孤立無援,聽唐嫣然的話說,連一直都在支援著她的梓堯國主,都在前幾天放棄了幫助她,直接就回到了東涼國。
現在,對於天朝的爭位權利,婉貴妃只是死馬當做活馬醫,自己要是幫一個瀕臨死亡的人,也太愚蠢了。更何況,自己是要做皇帝保護唐嫣然的人,又怎麼會甘願在婉貴妃之下,做一介小小的臣子呢?
臨胥依舊保持著笑容,說道,“貴妃娘娘這麼說,可真是抬舉臣了,臣何德何能,能夠教導皇上,貴妃娘娘還是找更好的人來吧。”
這就是明顯的拒絕了,唐清婉很聰明,見臨胥對幫助皇上,根本沒有絲毫的興趣,知道是無法把臨胥,拖到自己的陣營來了,隨即也不再糾纏,將話題扯了開去,“臨大人謙虛了,不過雅士臨大人不願意,我也不好勉強,還有,雪琳在臨丞相府過的怎麼樣?我可是很思念她,我這個做姐姐的,可真是一點兒都不稱職。”
臨胥對於這個叫唐雪琳的女人,沒有絲毫的感覺,回答的話也自然不多,“雪琳很好,請貴妃娘娘放心,若是有機會,臣會將雪琳帶回皇宮,讓貴妃娘娘,和雪琳姐妹,好好的相聚。”
“那是再好不過了。”婉貴妃無意給臨丞相難看,也就順勢給了他一個臺階下,說道,“那如此,我便放心了,要是臨丞相你有機會,將將雪琳帶來,讓我看上幾眼吧,這皇宮深處的寂寞,又有幾個人能懂呢?”
臨胥只低著頭不說話,唐清婉覺得很沒意思,揮手讓臨胥下去,自己則坐回了轎子裡。
小青見唐清婉和臨胥的對話,很不愉快,於是也決定不再給臨大人好臉色,她跟隨著轎子往前走,和臨大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她恨恨的呸了一口,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臨胥一向痞子相做慣了,只要小青的唾沫沒有噴到自己的衣服上,他絕對不會在意,這邊唐清婉的轎子越來越遠,臨胥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的消失殆盡。
唐嫣然這個名字,又開始浮現在自己的腦海裡,時時刻刻的徘徊,是一種致命的折磨,而且,自己還清晰地知道,這個女子,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而且,他們還恩愛,自己永遠都得不到她的心。
每每想到這裡,臨胥的心,就狠狠的揪痛著,他在原地嘆了口氣,終於轉身,決定回去。
這回去,並不是指臨丞相府,他要回的,是京都自己經常光顧的一家青樓。
那裡面紙醉金迷,酒池肉林,只有自己呆在那裡,這才讓自己的大腦麻木,這才讓自己對唐嫣然的思念,變得輕一點,淡一點。
太陽漸漸的大了起來,之前連綿的雨天,攪得他心情煩躁,難道出了一天的太陽,卻晒得他更加的心煩,臨胥抬頭看了眼高高升起的太陽,狠狠的猝了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