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爺這幾天老是在皇宮裡,就連晚上也不回景王府,唐嫣然將那天晚上的事情,都統統拋在一邊,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對,但至少,自己現在活得不再像以前那麼辛苦了,心中的苦痛,有時候是可有可無的,有和沒有,關鍵是你自己怎麼想。
要是自己的心也放開了,那還有什麼事情,可以戳痛自己的心呢?
唐嫣然心中明亮,但也因為,後院中語側妃和那三名西域來的女子,一直在互相較量,不管是明爭,還是暗鬥,都使得整個景王府的後院烏煙瘴氣。
她一直都不喜歡參與這種爭鬥中,自己心中即使愛著景王爺,她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一來是有失身份,二來,她心中也很不屑,她一直都覺得,用計謀和手段,得來的那些寵愛和榮耀,都是可有可無的,甚至說是多餘的,為什麼呢,因為,一個男人,要是愛自己,就不會讓這個女人費盡心思才給她一點甜頭,一個男人,要是真的愛上了那個女人,心裡眼裡,怎麼會還有其他女子的地位?相反,如果那個男人不愛了,或者說是,他的愛,漸漸的變淡了,那麼,這個女子花費再多的精力在這個方面,又有什麼用呢?在男人的眼裡,一個自己並不在乎的女人,做出了這些事情,只會讓他更加的心生厭惡。
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說,他愛你,你做的什麼事情,都是對的,值得憐愛的,要是他不愛你,你做什麼,都是錯,更何況,在這樣的帝王皇族,你一步錯,步步錯,倒不如按兵不動,靜待黃雀,看誰到底才是走到景王爺心中的那個女人。
自從那天晚上,景王爺以為自己睡著了,在自己耳邊說了那些肉麻的話,唐嫣然心中更加清若明鏡,不管是景王爺故意騙她也好,是景王爺真的真情流露也好,自己只要好好的把握住自己的心就好。
她不知道自己這幾天,到底是因為景王爺表白,還是因為真的想明白了這個到底,才過的這麼瀟灑肆意,可是,有一點,她是可以肯定的,以後,無論發生什麼,只要這個孩子呆在自己的身邊,她就什麼也不求了。
作為一個母親,能夠好好的養大自己的孩子,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正發著呆,若靜忽然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臉色也很難看,在唐嫣然的記憶力,若靜很少有這種驚慌的神色,連忙問道,“若靜,發生什麼事情了?這麼這麼慌張?”
若靜來不及舒一口氣,立即說道,“王妃,不好了,遲美人中毒死了。”
“什麼?”唐嫣然大驚,在極度的震驚之下,臉色也有點不好看,她身子搖晃了一下,小腹也有點不舒服,“怎麼會這樣?景王爺現在,在不在景王府?事情的大致經過,現在理清楚了嗎?”
“沒,沒有。”若靜慌亂的說著,說完又覺得自己太語無倫次恐怕唐嫣然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連忙又補充著說
道,“奴婢說的是,是景王爺還在皇宮裡,沒有回來,事情的經過,也還沒有查清楚,現在遲院一團亂,奴婢看情形不對,就立即來找王妃您了。”
“好,帶我去看看。”唐嫣然小腹有些不舒服,但還是強迫自己打起精神,站起身子就要往綰朱閣外走,我的孩子,你現在忍一忍,孃親現在有重要的事情,等忙完這件事情,孃親就讓你好好休息。
若靜很瞭解唐嫣然,見到她臉色並不好看,有點擔憂的說道,“王妃,你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現在,遲院那兒反正是一團亂了。”
“不,現在就去,我是景王府的女主人,這個時候,自然是要第一時間站出來的。”唐嫣然否定了若靜的提議,搭住若靜伸出來的手,繼續往綰朱閣外走,“要是遲美人是天朝的女子,那我倒還可以晚些去,可是,遲美人現在是西域進獻的女子,而且,現在季穆國主還沒有走,他要是知道遲美人這麼快就出了事情,心中肯定會有些懷疑,要是再傳出,景王府竟然對遲美人的死,沒有一點在意,這無疑是在季穆國主的心裡,撒上一把鹽,以後再要和季穆國主修好,恐怕就有點難了。”
若靜知道了其中的輕重緩急,也不再勸唐嫣然,於是便小心的扶著唐嫣然往外走,既然這次,唐嫣然是不得不去,那麼,她這個做貼身丫鬟的,就應該提起精神,好好的照顧自己的主子。
遲院離綰朱閣最近,不一會兒,唐嫣然就走到了遲院,剛走到遲院門口,就聽見冰露在遲院前院扯著嗓子叫道,“你們誰,是誰毒死了我的遲妹妹,我告訴你們,我一定要查出真正的凶手,你以為自己做的這麼隱祕,就可以逃過我的法眼嗎,我告訴你們,我……”
冰露還沒有將話說完,旁邊有一個沉穩的女聲,傳進了唐嫣然的耳朵,聽聲音,應該是艾語無疑,“你現在嚷嚷什麼,景王妃就要來了,她才是景王府的女主人,她才是最有資格,揪出真正凶手的人,你現在急什麼,自會有人,給遲妹妹一個公道,也給我們西域來的女子,一個交代,要是景王妃也沒辦法,解決這件事情,那我們再插手也不遲。”
“唉,還是艾姐姐說的對,好,我現在不說話,就等著景王妃給我們一個交代,你們大家都看看,好好看看。”冰露似乎明白了艾語的話,心中得意,口中的挑釁的味道,也越來越濃。
唐嫣然在遲院外面,將這句話,聽得一清二楚,她不禁心中感嘆,這三個西域送來的女人中,遲芯幼稚執著,冰露狂妄偏激,艾語沉穩陰險,其中,艾語是最厲害的角色,唐嫣然的預感沒有錯,單單看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之後,艾語和冰露表現的區別,就能看出,冰露草莽,艾語才是最終的狠角色,她唐嫣然不為爭寵,就算是為了自保,也應該好好地方這個女人。
若靜聽到聲音,也皺了一下眉頭,
但腳步卻沒有停下來,直接扶著唐嫣然進了遲院。
遲院中的下人和冰露、艾語,見到景王妃走了進來,也都閉上了嘴,這些在場的人,都和遲美人被毒死,有很大的嫌疑和關聯,他們很擔心自己會被連累,況且,景王妃自從嫁入景王府,就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也就沒有處理過這些,她的能力,在大家的心裡,還是沒底,所以,大家都不想說話,免得首當其中,做第一個被冤枉的人。
唐嫣然剛剛走進遲院的前院,就覺得一股莫名的壓抑,傳入了自己的神經,這種感覺太過明顯,讓她更加堅定了,遲美人的死,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下毒事件,為什麼她覺得,這件事還沒有因為遲美人的死,而結束,為什麼她的第六感覺告訴她,其實幕後真正的凶手,還沒有完全收手,那麼,這個幕後凶手,真正想要害的人,會是誰呢?她還要做什麼呢?
若靜扶著唐嫣然的手,還是往前走,眾人原本是擠在一起,見到唐嫣然走過來,連忙讓開了一條道,若靜連忙搬過來一把椅子,讓唐嫣然坐下,另一名小廝見狀,也扳過一張小桌子,讓唐嫣然放手,懷孕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坐著舒服,否則,對孩子是很不好的。
一名叫青青的婢女,走上前來,她的手中,不知什麼時候,端上來一杯茶,她不敢看唐嫣然的連,臉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的就將茶端上了小桌子,茶水飄蕩著悠悠的清氣,讓唐嫣然神色一凜。
青青見唐嫣然沒有其他特別的吩咐,立即就退了下去,就像是在聽一個恐怖的人。
唐嫣然伸手拿起那杯茶,抿了一口,又慢慢的放下,她一直覺得,在審判一件重大的“懸案”之前,審判的人,一定要將自己的威嚴都表露出來,否則,氣勢上壓不倒別人,是不可能迅速的查詢到真相的。
果然,見到唐嫣然這麼淡然的喝著茶,又一絲不苟的將茶盞放下,在場的所有人,都略略吃了一驚,然而,吃驚之後,所有人的心裡,又浮現出一絲畏懼,他們都在想著,景王妃現在既然這麼淡然的在喝茶,莫非她的心裡,已經有了計較?那麼,她到底想要怎麼來解決這件事情呢?
冰夫人的反應,自然是不用說,在旁邊默默的觀察著唐嫣然的艾語,也微微吃了一驚,她一直以為,景王妃一直深居簡出,自己唯一一次見過她,就是第一天被景王爺,帶進景王府的時候,吃的那一場宴會上見到的,那時候的唐嫣然,除了眉宇間,露著一股英氣,容貌上好之外,並沒有給她特別深刻的印象,可是,今天的景王妃,果然很是不同,她將自己的威嚴盡情的顯現在他們的面前,這是艾語絕對想不到的。
唐嫣然冷冷看著眾人,問道,“是誰第一個發現,遲美人的死的?”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一名身穿粉色衣服的婢女站了出來,聲音顫抖的說道,“是,是奴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