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胥嚇了一跳,連忙用衣袖去擦翠挽的淚痕,安慰道,“好端端的哭什麼,我這不是防患於未然嘛,我臨胥是什麼人,怎麼可能輕易的就失敗,你這個小妮子,也太看輕我了。”
翠挽不依,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掉下來,“臨大人你也太能防患於未然了,這讓關心你的人心裡怎麼想,要不是有很大地可能,你是不會這麼說的。”
“這你倒是知道了?”臨胥不禁大笑,但心中也是百味雜陳,心中慶幸沒有將這個事情告訴唐嫣然,否則她該多麼擔心自己的安危。
“不理你了,臨大人老是照顧到你自己的感受,奴婢可不伺候你演戲了,哼。”翠挽見他還笑得出來,說明事情應該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嚴重,但心中又氣他胡亂的將他自己的生命安危開玩笑,隨即打算不理他,徑直就走進了小屋內。
臨胥見翠挽臉色緩和了很多,嘴上雖然還是很氣憤,但是心裡,大概已經不怎麼擔心了,自己這個時候也不好進去再招惹唐嫣然,他想了一想,便往深林邊緣走去,這麼美好的景色,自己久居朝堂,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了,索性現在也一次欣賞個夠。
翠挽走進了小屋內,見到唐嫣然的模樣,又是一驚,只見唐嫣然和衣睡在床榻上,一雙眸子,早已經因為淚水,而開始泛紅和紅腫,她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哭得這樣傷心,按照臨大人的口氣,臨大人所面臨的危機,是沒有告訴唐嫣然的,那她還在哭泣什麼呢?
翠挽心中疑惑地看著唐嫣然,正巧她在這個時候卻醒了,唐嫣然眸子淚光猶存,語氣也還在哽咽,“翠挽,你進來做什麼?是臨胥有什麼事要你告訴我嗎?”**的她,一直都在懷疑,臨胥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正瞞著她,而且,臨胥似乎很不願意,或者說是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將一切事情都告訴自己。
翠挽知道臨胥不想讓唐嫣然知道這些危險的事情,於是也樂的幫他過一個順水人情,笑著說道,“唐姑娘,不是的,臨大人沒有什麼話讓奴婢轉達,奴婢只是看這時辰,也快到了晌午了,基本的菜色奴婢已經做好了,不知唐姑娘想額外吃些什麼,奴婢這就下去做。”
唐嫣然一聽,原來是為了吃中飯而進這小屋子,心中有些失落,這間屋子雖然不大,但是一個人在這兒住著,也是很悶的,再加上自己心中鬱結,更加的不能開心,所以就特別想要一個人來陪陪自己,她便說道,“我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要吃的,只有一樣,你答應我,你在這裡陪陪我,跟我說說話,反正這吃午飯的時間還有一個時辰,晚一些吃也是可以的。”
翠挽點點頭,還是保持著微笑,“唐姑娘說得這是什麼話,既然臨大人將奴婢賜給了唐姑娘,奴婢就是唐姑娘的人了,以後對我有什麼吩咐的,直接說就成了,不用說這些客套話,唐姑娘,雖然我們之間接觸的時間還很短,但是我翠挽也是個直性子的人,奴婢很喜歡唐姑娘的性子,這輩子,只要唐姑娘不將奴婢賜給其他人,奴婢這一輩子,都是唐姑娘的奴婢了,還是請唐姑娘不要見外才好。”
唐嫣然一聽,心中自然歡喜,因為自己打心底兒,也是很喜歡翠挽的,見到翠挽心中的感覺,和自己的一樣,她嘴角露出微笑,說道,“那就好,我還擔心你不肯呢,說實話,我心中也是很喜歡你的,正巧我們這麼有緣分,就不要以尊卑之稱了,我這個人,素來都不喜歡等級的劃分,你今年多大,我今天十六了。”
“奴
婢今年十五了,比唐姑娘小一歲。”翠挽的語氣輕鬆了不少,但是還是以“姑娘”稱呼唐嫣然,因為她還真不知道該用怎麼稱呼唐嫣然。
唐嫣然臉色笑意更加明顯,淚光漸漸的消失不見了,果然遇到知己,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都是會讓人心生愉悅的,“那你叫我姐姐如何,我希望,我的這個妹妹,能夠和我相親相愛到永久。”
翠挽連忙擺手,說道,“唐姑娘如此尊貴的身份,怎麼可以屈尊做奴婢的姐姐,奴婢不敢當。”
“哎,別說敢不敢當的葷話,我與你相談甚歡,就結拜金蘭,這有什麼尊貴不尊貴?而且,我最討厭的就是尊卑之分了,把人分作三六九等,那是個什麼邏輯?”唐嫣然見到翠挽推辭,心中不快,連忙勸說道,“你現在不願意和我成為姐妹,是不是嫌棄我做你姐姐,是不是覺得我做你的姐姐,其實是不夠格兒的?”
“不,不是的,奴婢沒有這麼想,奴婢巴不得能做唐姑娘的妹妹呢,要是有了個姐姐,自己就可以受到保護了,多好。”翠挽連忙擺手否認,解釋道。
唐嫣然又笑了起來,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你以後就是我的妹妹,我以後,就是你的姐姐了。”
翠挽握住唐嫣然的手,甜甜地叫了一聲,“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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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是一個大晴天,翠挽正和唐嫣然在小屋子裡刺繡,臨胥忽然就來了。
他臉色不怎麼好看,很是嚴肅的樣子,一進門,也不管翠挽是不是在場,就對唐嫣然說道,“嫣然,關於銀針的事情,我查到些美目了。”
唐嫣然心中,原本對昨天的事情,還有一些忌憚,但是看到今天臨胥,把昨天的事情,全然當做沒有在他身上發生過一樣,心中的芥蒂也隨之放下,她說道,“臨胥,你是不是找到你師父了?他是不是告訴了你關於銀針的祕密?”
“不是,師父一直是來無影去無蹤的,我要找,也只能是碰碰運氣。”臨胥說著,瞥見唐嫣然略微有些失望的臉,連忙安慰她說道,“你不要擔心,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相信我師傅也會這麼想,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他,現在,我們先去調查其他渠道的訊息,我這個得到的訊息,是從唐公卿府曾經的一個老下人口中得到的,當時唐公卿府完全就空了,那些下人也早就逃走了,只有這個老下人,因為忘了將重要的東西拿出唐公卿府,於是便急急忙忙回來拿,恰巧看到了這一幕。”
唐嫣然覺得這個老下人,既然看到了事情的全過程,應該對事情的來龍去脈,有一點了解的,於是,她迫不急待的問下去,“那她對當時發生的事情怎麼說?我爹爹,真的是被以罪臣的名義,被賜自縊而亡的嗎?那我母親當時,又為什麼執意拋下我一個人,跟著爹爹下黃泉呢?”
臨胥知道這一切,對與唐嫣然來說,就是一個沒有蛛絲馬跡的迷,現在自己查到的資料,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的全面,但是多少還是能看出些什麼的,當下就將老下人所說的一切,都告訴給唐嫣然聽,“那名老下人說,當時因為銀針的事情,整個天朝都瘋狂過一段四件,可是,瘋狂了沒多久,就被朝廷給壓了下來,知道這些事情的很多人都被滿門抄斬了,其實唐公卿府算是比較幸運的,至少唐公卿府還能留下後代。”
話說了一半,臨胥觀察著唐嫣然的臉色,見她臉色雖然因為回想往事,而變得有幾分難過,但這種難過,已經
不是撕心裂肺的了,大概是時間過去了這麼久,而且自己那個時候還小,記憶淡忘中連帶著當時的感覺,也變淡了吧,他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當時皇上賜給唐公卿一尺白綾,要他自行上吊,可不知道唐公卿當時對著那幾個送白綾的太監說了什麼,唐公卿語氣很是激動,激動過後,就直接拔除自己腰間的配件,拿劍自刎了,唐夫人見自己的丈夫已經自殺,本來見到你的時候,想過要苟延殘喘下去,可是,那太監似乎是要強行將唐夫人帶走,唐夫人誓死不依,但實在是不願意就這麼被帶走,就拿出了一根針狀的東西,刺向了自己的心口,沒過多久,唐夫人便隨著唐公卿,一起下了九泉之下。我猜想,那個老下人口中的,針狀的東西,就是你現在身上的銀針,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朝廷一律對外宣稱,唐公卿和唐夫人都是被御賜的白綾自縊而死的。”
唐嫣然神色這才表現出幾分哀痛,她語氣有點顫抖,說道,“後來呢?這銀針怎麼又會出現在我的身上?”
臨胥無奈的搖搖頭,解釋道,“因為那個老下人,其實也是不知情的,他只是遠遠的看到了這一切,連他們當時的對話都沒有聽到,更別說更細緻的東西了,所以,你為什麼得到了這枚銀針,對於我們來說,還是一個未解之謎。”
“也是,這麼多年了,我都沒有找到原因,更別說是那些老下人無意間看到的了。”唐嫣然重新振作了精神,不管未來有多少阻礙等待著她,她都要繼續勇敢的查下去。
唐嫣然自嘲的笑了笑,我是他們的女兒,這整整六年,卻一直都在做無用功,我真是個不孝的女兒,我怎麼就沒想到去找一找以前的下人呢,我真是沒用。
臨胥最不忍心見到的,就是她這樣自責的模樣,唐嫣然什麼都好,就是多了點自責心和憂患意識,她老是將其他的不應該是她承擔的事情,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到結果,都在為自己自尋煩惱,而且,她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沒有對錯的,她又是一個極其委婉董事的人,所以,每一次這種事情發生,唐嫣然都是吃虧的那一個,她有時候,也會為自己抱不平,可是,這件事情過去了以後,她就會將這件事情忘掉,然後重新做起另一件事情的冤大頭,她總是想要將自己的,還有別人的事情做的更好,殊不知,這種更好的追求,需要她付出多大的代價。
現在,她又將自己沒有儘快為自己的爹爹孃親報仇雪恨,而默默的自我後悔中,其實,這一切,都不能夠怪她,因為,自己為了找到這麼一個小小的線索,耗費了自己在全天朝的人脈,先帝的時候,對這件事情的封鎖,實在是太厲害了,可是,百密總有一疏,他費盡了權利,終於挖到了一點真相的邊角,他相信,他們離知道真相不遠了,看來先帝還是懷著一顆仁慈之心的,沒有對這些疑似知情者趕盡殺絕。這才讓自己今天,有了找到線索的機會。
臨胥坐到唐嫣然的身邊,輕輕的撫摸著唐嫣然的髮絲,說道,“嫣然,不要將這些過錯都攬到自己的身上,你已經盡力了,這世上的事情,並不是你努力了,就能成功了,這一切,都還要靠機遇,靠運氣,我只是運氣好了一點,這才陰差陽錯的找到了線索,你不要太自責了,你已經承受了太多了,一個男子,能否做到你這樣,也很難說,更別說是一個女子了。你要記住的是,我臨胥現在,就是你整個的精神支柱,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幫助你,將唐公卿當時的冤案,查個水落石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