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靜已經消失不見了,臨胥又陪著唐嫣然,在這夜風中,站了好一會兒,直到唐嫣然忽然打了一個寒噤,臨胥連忙解下自己的披風,蓋在唐嫣然的身上,伸手在唐嫣然腰中一攬,就開始飛簷走壁。
風在唐嫣然耳邊,呼呼的颳著,她鬢邊的黑髮,在夜空中飛揚,有一些吹到臨胥的脣邊,他輕輕的一碰,一股從心底散發出的喜悅,漸漸充斥了臨胥的腦海,他想著,現在,唐嫣然終於屬於自己了,他再也不用忍受著這種痛苦的思念了,也許,自己真的是幸運了,能夠得到這樣的女子,深深的愛著自己。
“飛”了沒多久,臨胥已經帶著唐嫣然,到了那個,他嘴中,讓唐嫣然暫時隱居的安全的地方,那是一個深山裡,三間小瓦屋,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光,屋內有燈,一名綠衣女子,正在燭光下做著什麼。
唐嫣然從臨胥的懷抱裡掙脫,狐疑的看看臨胥,又看看那間屋子裡的那名綠衣女子,那綠衣女子是誰?臨胥不會像景王爺那樣,要來一個雙妻了吧!
一個唐雪琳,就已經夠讓自己受不了的了,現在,又多出了一個身份不明的綠衣女子?
臨胥眼中閃過委屈,連連擺手,“這女子,這女子不是我的女人啊!”
“不是你的女人,那她怎麼會在這裡?”唐嫣然不易不撓,竟然吃起醋來,“你說,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難道你想金屋藏嬌,而且一藏,就要藏兩個嗎?”
“不是,不是,自然不是啦。”臨胥見唐嫣然吃醋,心裡雖然甜滋滋的,但他也是知道的,唐嫣然何其聰明,也何其心思縝密,萬一被她抓住了自己的“小辮子”,自己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想到這裡,他自然連聲否認那綠衣女子,被唐嫣然猜測的身份,而且,那個綠衣女子,的確不是自己的紅顏知己啊!
唐嫣然還是不相信,說道,“臨大少爺,你這做法可就不好了,雖然說,這一切,都是我唐嫣然來求你救我的,可是,你要是不願意幫我,儘早可以對我說明了呀,你又何苦要用這麼一個女子,來刺激我**的心呢,我想,我還是識趣點走了吧,這樣下去,我可就成了煞風景的人了,臨大公子也真是的,將這個荒郊野外,當做會紅顏知己的地方,也不怕這地方不安全,你呀,還是比較喜歡青樓那種地方,那地方熱鬧又安全,還有很多樂子可以尋找,何樂而不為呢,我看,還是讓我留在這裡吧,你和那綠衣女子,好好的去瀟灑瀟灑吧!”
臨胥聽著唐嫣然陰陽怪氣的挖苦,心想著,這小妮子,什麼時候,竟然學會了這一招,雖然有些委屈,但是,臨胥還是覺得,唐嫣然現在,就算是生氣的時候,也是最美的,而最美的唐嫣然,說出的話,又怎麼會是錯誤的呢?
臨胥立馬笑臉相迎,討好的說道,“我的小嫣然,你怎麼能這麼想呢,我臨胥心裡,現在除了你,哪裡還能再把其他女人,看在心裡眼裡啊!”
“那可說不定。”唐嫣然冷哼一聲,不想去理他,“我又不是你心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你現在,心裡在想著什麼,從小,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男人的嘴,都是抹了蜜的,為的,就是要將那些傻乎乎的姑娘騙到手,臨胥,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那種傻乎乎的小丫頭,我好歹也是一個成過親的女人了,只要景王爺還沒有將我休了,我就還是景王爺的女人,你不得垂涎。”
說完這些話,唐嫣然偏過頭去,悄悄的觀察著臨胥的神色,不出他的所料,臨胥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似乎是吃了一個極其難吃的東西,但礙著面子,不能將它吐出來一樣。
唐嫣然使勁兒憋著笑,心中想到,臨胥,我要你這麼刺激我,現在,我就讓你嚐嚐,什麼叫做想說不能說的傷痛。
臨胥見她努力憋住
笑的樣子,這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她的當,可是,他卻沒有恢復自己的神色,而是繼續維持著剛才的狀態,自從嫁給景王爺,她已經很久都沒這麼開心的笑過了,不得不說,她笑起來的樣子,很是美麗,就像是一種毒藥,雖然自己明明知道,她是碰不得的,但是,卻還是忍不住要和她接觸,和她接近,並且,最後愛上了她。
唐嫣然就是有這樣的一種魅力,似乎她全身的東西,都在閃閃發光,無不吸引著他的目光,臨胥想,自己是著了唐嫣然的迷了,這輩子,恐怕都逃脫不了了。
那麼,就讓自己這麼沉迷下去吧,在她的笑容中沉迷,縱然粉身碎骨,那又如何?
唐嫣然見到臨胥迷戀的看著自己,嬌嗔了一聲,“你做什麼這麼看著我,我有什麼好看的,難道我的臉上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說完,唐嫣然拔腳就往屋子裡走,她倒要看看,臨胥究竟找這個女子來做什麼,她雖然相信,這女子不是臨胥的紅顏知己,但是,臨胥的目的,她卻沒有猜出來,這小子,真是越來越陰險了。
臨胥擺擺手,緊接著又聳了聳自己的肩,表示自己無奈又心胸坦蕩蕩,跟在唐嫣然的身後,也走向那屋子。
一進那屋子,就有一種莫名的香氣傳來,這香味雖然濃烈,但是讓人聞著,卻只有一種令人舒爽的感覺,起不了絲毫牴觸的情緒。看來這綠衣女子的品性不錯,她想著。
綠衣女子見到她和臨胥進來,對著唐嫣然,就行了一個大大的禮,“奴婢翠挽,見過唐姑娘。”
唐嫣然嚇了一跳,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瞪著翠挽跪在地上的身子,好半會兒不說話。
倒是臨胥在一旁開了口,但說話的物件,不是唐嫣然,而是跪在地上的翠挽,語氣中,頗有委屈之色,“我說翠挽,你怎麼這麼對待你的主人,我才是你的主人啊,你怎麼就故意不看見我,就只對唐嫣然行禮?這,這,這,我可要好好的懲治懲治你。”
唐嫣然剛想說話,為翠挽爭辯幾句,可是,翠挽也是一個,口齒極其伶俐的人,她忽的抬起自己的下巴,看著臨胥,一本正經的說道,“臨大人,翠挽來這裡之前,你就告訴翠挽,等唐姑娘來了以後,翠挽的主人,就是唐姑娘了,按照臨大人當初的說法,現在,您已經不是翠挽的主人的吧,現在,唐姑娘才是翠挽真正的主人,翠挽自然是隻聽唐姑娘的,就算是請安,也要先請唐姑娘的。”
見到翠挽說得振振有詞,還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唐嫣然心中也很歡暢,再看臨胥被說得啞口無言,活像是吞了一隻蒼蠅的表情,她的心裡,更加的開心了,剛才還沒有進門的時候,對翠挽的那些敵意,也在瞬間消失殆盡了,而且,不但不討厭翠挽,反而對她萌生了好感。
不知道為什麼,這翠挽的風骨和氣度,似乎都和自己,有些相似之處。
臨胥被氣得好半天沒說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覺得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好心,為什麼要將兩個性格相差不多的人,湊活在一起,這下好了,這兩個人,齊齊的來欺負自己,給自己氣受,這要是以後,自己可能笑都笑不出來了,被他們給氣得。
翠挽到底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婢女,這玩笑,開也開了,鬧也鬧了,是時候收場了,於是,她便轉了一個方向,對著臨胥也行了一個大禮,說道,“奴婢翠挽,參見臨大人,還望臨大人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翠挽的不知禮數。”
“哎……別跪呀……”唐嫣然見翠挽向臨胥“低了頭”,只覺得還沒有“玩夠”,連忙要出聲阻止。
可是,翠挽似乎沒有聽到自己的阻止,眨巴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臨胥,眼眸中,似乎透著一股狡黠。
臨胥終於嘆了一口氣,徑直走進內間,自顧自的坐了下
來,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翠挽還跪在地上,看來,只要臨胥不讓她起來,她是絕對不會起來的。
“喂,臨胥,你怎麼這樣對一個姑娘,你有沒有憐香惜玉的心啊?虧你還是一個花花公子呢?”唐嫣然心疼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翠挽,雖然現在天氣不冷,但是大晚上的跪在地上,特別是對女子身子,是很不利的,所謂寒氣入體,藥石罔救。
臨胥一笑,不看翠挽,反倒是緊盯著唐嫣然,“喲,現在你倒是開始心疼起她來了,你進這屋子之前,說了什麼話,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要不要我現在說給你聽?”
唐嫣然氣得跳腳,眉宇間露出怒氣,“臨胥,你敢。你要是敢這麼做,我就……我就……”
臨胥繼續微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他喝得慢條斯理,絲毫不理會唐嫣然灼熱的視線。
唐嫣然只有無語的看著他,靜靜等待著他的“反擊”,這小子吵架的道行,好像越來越高了。
果然,臨胥放下了茶杯,看了一眼唐嫣然,用一種不鹹不淡的語氣,說道,“我有什麼不敢的,你想把我怎麼樣?生吞活剝了去扔到江裡去餵魚?那我可是求之不得,我只想要你將我脫、光了,我就可以……置於扔掉江裡去餵魚,這深山老林的,哪裡有江讓你去扔,就算有水源,那頂多也是剛好沒過膝蓋,我照樣可以活著繼續欺負你。”
“你,你無恥。”唐嫣然眼眸中,已經噴出了火光,她忍無可忍,忽然衝上前去,就要撕扯臨胥的袍子,企圖要將臨胥從座位上扯下來。
可是,臨胥到底是一個男子漢,力氣肯定是比唐嫣然大的,只要臨胥打定了主意,不離開那凳子,沒有絲毫學武功底的唐嫣然,又怎麼會是臨胥的對手呢,看到臨胥紋絲不動的坐在那裡,而唐嫣然也拿臨胥沒辦法,翠挽在沒有聽到臨胥的“起身”命令的時候,就忽然站了起來,說道,“臨大人,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堂堂一個七尺男兒,欺負唐姑娘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實在是不算什麼男人。”
聽到翠挽的這句話,唐嫣然在心裡,直為翠挽拍手叫好,她這句話,說得極其妙,簡直妙不可言,臨胥一向“無賴”,亦或者說是老大不正經,一般的女子,罵人都會說,“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實在不算什麼英雄。”,那麼,臨胥必定會說,“我臨胥一介莽夫,怎麼能當的英雄這個名號。”
他這麼一反駁,對方就沒辦法再說攻擊的話,只好在原地,被氣得乾著急,要是對方是個心理承受能力弱一點兒的女子,恐怕就要被氣得抹眼淚,這件事情,可不是沒有前車之鑑的,那時候,朝中曹大人的女兒,曾經愛慕過他,臨胥心中沒有曹大人的女兒,無奈曹大人的女兒一直纏著臨胥,臨胥慢慢的煩了,就說出了上面的話,氣得那千金小姐只抹眼淚,臨胥非但沒有道歉,反而一掉頭走了,後來,那千金小姐從那以後,就再沒有對臨胥,表示出好感,就連在路上,遠遠的看見臨胥,也要故意走遠路,避開他這個瘟神,可見,臨胥這句話的傷害力度有多大。
現在,翠挽卻說,“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實在不算上面男人。”就一下子,斷了臨胥反駁的話,要是臨胥反駁了,“我臨胥本就不是什麼男人。”那不就是間接承認了,他自己不是隔男人,而是個女人嗎?聰明如臨胥,他是絕對不會這麼不經大腦的,就將這些話,照搬不動的說出來。
最明智的方法,就是沉默。
果然,臨胥果然安靜了,唐嫣然和翠挽相視一笑,心中陽光明媚。
深山老林中,那一抹暖暖的黃色燭光,正慢慢的綻放著光芒,它,也預示著,新的人生,即將開始,同時,也暗示著,心的波濤,也在慢慢的靠近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