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弟離開了,嫻雅離開了,皇宮空曠的好像就剩下朕獨自一個人了。 有時候會突然恐慌,雍正十三年已經不遠了。 當年那個雨夜裡,她們說的每一句話朕都記得格外清楚,於是這麼多年來朕一直覺得時間很緊迫,朕總是會不由自主的珍惜每一秒鐘。 而每一次想到這個問題,朕對鈕祜祿氏的怨恨就會增加一分。 如果不是她,或許朕不用過這種數著時間迎接死亡的生活,這樣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頂。
鈕祜祿氏!朕最近經常莫名的想起她,想起這二十幾年相處的點點滴滴。 或許是朕太寂寞了,十三弟走了,皇后走了,現在唯一能走進朕的心的也就只有她了。 還記得皇阿瑪駕崩之前不肯透lou的關於鈕祜祿氏的祕密,朕這些年一直放在心上,雍正元年就派暗部去探查了,只是結果不如人意。 後來朕一咬牙直接去了太廟,浪費了一個問題,朕終於得到了答案。 朕從來沒有想到鈕祜祿氏居然隱瞞了這樣驚天的祕密,難怪皇阿瑪一直維護她不肯對她們母子下手。 龍脈,沒有想到這樣的東西居然會寄存在在這個女人身上,怨不得鈕祜祿氏能夠助朕從蛟龍成長為真龍。
在知道龍脈的祕密以後,朕對弘曆的教導越發用心,我大清的未來還要託付在他身上。 再說鈕祜祿氏和弘曆是母子,到時候如果弘曆有什麼事情相信她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以前皇阿瑪說我大清江山成敗之舉就在弘曆,朕一直是不太相信地。 現在卻是明白了。 至從知道了龍脈的祕密,朕就從暗部手中接過了皇阿瑪留下的任務。 從康熙五十八年開始,皇阿瑪一直在找人推算歸還龍脈的地理位置,這麼多年來諸位奇人異士匯聚東北龍興之地查詢推算龍脈走勢。 雍正五年,朕召來兩位堪輿大師以幫朕煉丹的名義駐守圓明園,他們兩位的任務是在京畿之地尋找合適的地方佈置歸還大陣地。 雖說這是弘曆的責任,但事關我愛新覺羅地江山。 朕和皇阿瑪也是不放心什麼都扔給他的,畢竟他還年輕。
弘曆是一個很不錯的孩子。 這兩年朕把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政事交給他去處理,他做的很好,比朕預計的還要好。 或許這就是鈕祜祿氏說的天賦吧,身懷龍脈地弘曆是天生的帝皇。 朕在雍正十一年初冊封了弘曆和弘晝,時間一天天逼近,朕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這二十幾年來朕也在研究鈕祜祿氏所說的歷史,規則。 皇阿瑪的非正常死亡讓朕看到了一絲曙光,八弟夫妻的離開讓察覺到了希望。 但是十三弟的去世卻給朕潑了一盆冷水。 朕迷茫了,不知道是不是還有逃離的希望,為此朕專門派人詢問了好幾位高人異士,然而結果很讓朕失望。 逼不得已朕去找了鈕祜祿氏,於是歷史主幹和支脈地劃分讓朕陷入了兩難。
是就這麼死去還是隱姓埋名的活著,朕有些拿不定主意。 朕的驕傲不允許朕苟且偷生的活著。 前幾年八弟夫妻默默離開,改名換姓的活在民間。 要不是皇阿瑪暗中交給八弟一件任務(讓他監察江南進而制衡朝堂君主,以防後世子孫不肖),以八弟的性子怕是也不會願意隱姓埋名地偷偷活著,即使他在愛郭絡羅氏也不會為了她走到這樣的地步的。
在朕的難以抉擇中雍正十三年到來了,一進入八月份鈕祜祿氏就開始焦躁不安。 朕知道她在時刻盯著朕的起居和飲食,說起來她可能比朕更緊張這件事。 果然沒有兩天她就頂不住了。 湊上來打探朕是不是要詐死離開。 說實話她真的很瞭解朕,如今的歲月要找一個這麼知我心意的人真的好難,就算皇后也沒有她看的清楚。 只可惜朕和她地隔閡實在太深,今生基本上是沒有任何可能地,至於來世怕是輪不到朕了。 突然覺得有些遺憾,朕這輩子都不知道愛情是什麼滋味,前半輩子為了爭這個位置耗盡心力,後半輩子為了我大清江山鞠躬盡瘁。 算起來朕應該是命不錯的皇家子弟,只是活了一輩子都沒有找到一個真心相對白頭偕老地女子,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
今天晚上的月色真的很美。 朕的日子不多了。 於是朕決定放縱一把,朕邀請了鈕祜祿氏一起去賞荷。 圓明園的晚上其實也很迷人。 只是朕以前沒有多少時間去欣賞。 日子一天天逼近,朕終於發現了規則的可怕,這樣的力量確實不是人力可以改變的,朕的身體漸漸開始衰弱,沒有任何原因的衰弱。 朕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身體力量的流逝。 朕有些害怕又有些放心,這樣終於不用朕做出選擇了,上天沒有給朕第二條路,朕必死無疑。
既然已經沒有選擇了,朕反倒一下子放下了,所以才會約著鈕祜祿氏月下漫步,有一些事情該做一個瞭解了。 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我們糾纏那麼久也應該結束了。 朕估計鈕祜祿氏也知道了朕的最後結局,今晚的她很坦誠很理智,映著月光朕看著眼前這張清秀的臉龐,好像二十年來沒有一點改變。 如此平凡的弱不禁風的女子,卻影響了我們父子兄弟一輩子,影響了大清將近百年的氣運和國策。 就是眼前這個女子讓朕第一次明瞭女子不可小覷的道理,也是她讓朕怦然心動卻不得不壓抑自己,更是她讓朕和皇阿瑪殫精竭慮卻依然絕望。
或許今晚的月光真的太美,美的朕輕易說出了朕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的話“是的,朕喜歡你,雖然不是愛。 ”朕看著她驚訝的神情很張大的嘴,突然之間愉悅無比,她對朕也不是沒有感情的,為了這份感情困擾半生的人不只是朕一個人,這樣的認知讓朕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或許她說的對,男人只有在權利慾望得到滿足之後才會嘗試所謂的愛情,但這也僅僅只是雄性的佔有慾望在虛榮心在作祟。 雖然朕不是很理解這段話的意思,但就字面上的意思來說朕是很服氣,這個女人對人性的悲觀實在是到了病態的地步,然而事實卻讓這個女人陷入了惡性迴圈。 眾人皆醉我獨醒其實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在最後的日子裡朕完全放開了,這兩年的安排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該教給弘曆的朕也沒有絲毫的藏私,該交代的也交代清楚了。 只是太廟三問朕還有一次機會沒有使用,經過再三考慮朕放棄了這最後一次機會。 朕揹負的責任已經不少了,剩下的就留給弘曆兄弟吧,朕也該歇息一下了。 還有鈕祜祿氏,雖然朕不是很相信她,但她畢竟是弘曆的親額娘,這些年來她對弘曆如何朕也是看在眼裡的。 說到底她還是愛弘曆的,於是朕留了一封信給她,九州印的事情還要她幫弘曆照看一下,這樣關鍵的東西是絕對不能出錯的。
話說回來,九州印這個寶貝朕幾乎就沒有用過,除了祕密立儲那會兒朕用它查看了一下弘曆的命格。 弘曆這孩子本身懷有龍脈,九州印的反應很激烈。 朕在高興之餘又忍不住愧疚,比起弘時弘晝來,朕對弘曆的確是有愧。 因為鈕祜祿氏的關係,因為皇阿瑪當年的設計,朕對弘曆一直是不怎麼喜歡的。 雖說同是朕的兒子,但朕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鈕祜祿氏,他長得其實更像他額娘,不是形似而是神似。
朕是疼愛弘曆,只是這樣的疼愛帶著距離。 鈕祜祿氏一開始對弘曆也是有著隔閡和怨恨的,只是母子天性,日子久了她倒也真心疼愛弘曆了。 反而是朕這個做阿瑪的,對弘曆一直都有芥蒂。 有時候看到這孩子的委屈和討好,朕就會覺得內疚,只是鈕祜祿氏當年給朕的印象太深刻,懷疑早就深入了朕的骨子裡,所以朕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帶著疑慮的眼光來看弘曆。 這些年下來,朕也就習慣了。
朕終是沒有彌補對弘曆的愧疚,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晚上,朕已經沒有力氣坐起來了,睜開眼睛對朕來說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看著守在朕床前的弘曆和弘晝,朕知道時間到了,恍惚中朕看到了皇額娘(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然後朕聽到了弘晝的哭喊聲。 隨即朕發現自己居然又有力氣動了,驚訝的看了看,卻發現朕飄了起來。 看著躺在龍**的身體,朕知道自己已經離開了人世間。
朕被困在了九州清宴,直到弘曆當著大臣的面在朕的遺體面前發誓會好好對待弘瞻和謙嬪,直到朕聽到鈕祜祿氏輕聲許諾她會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 朕終於放心的離開了,放下了責任,放下了義務,放下了一切,無牽無掛的離開……
皇阿瑪,兒子盡力了。 皇額娘,胤禛來看您來了。 十三弟,四哥沒有讓你失望。 嫻雅,你和弘輝還在等朕嗎?楊柳,也許三百年後我們會再一次遇見。
紫禁城的鐘聲響徹天地,雍正皇帝崩於圓明園九州清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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