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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欲-----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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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進了潼關,天氣突然變壞,居然下起雪來。看著漫天的雪花,秦舒很擔心諸葛芸,不知道她一個人在洛陽,會不會覺得孤單。離開京城的那天,已經是臘月初一,看來今年的春正,秦舒是不會和師妹一起過了。

薛瑜一直守護在孟娜的身邊,而孟娜卻緊緊著跟著靈車,面對薛瑜的關心,她表現的相當冷淡。自從上次聽到薛瑜對諸葛芸的那席話,孟娜總是刻意的與他保持著距離。晨哥哥才剛剛去世,孟娜怎麼可能會接受別人。但薛瑜的好意,孟娜還是很感激,至少每一個女人,都希望有人心甘情願地為自己死。孟娜雖然不能接受薛瑜的感情,但卻很感動。

桓延可以說是整隻隊伍中,年紀最大的,也表現的最沉悶。從來不說一句多餘的話,每天按時用飯,按時會帳休息,將隊伍的行動,全部交給秦舒處理。

“秦將軍,天色已經晚了,是不是找個地方安營休息?”周垣打馬走到秦舒身邊,身為禁軍校尉,卻聽命與秦舒。他一點都沒有覺得委屈,反而感到榮幸。禁軍中與必勝營關係最好的,當然要屬傅羽帶領的驍勇營。周垣恰好是傅羽的屬下,平日常聽上司把秦舒,誇的跟朵花似的。而且也確確實實見到,必勝營武陵平亂時,立下的赫赫戰功,所以對秦舒這個不是上司的上司,打心眼裡敬佩。

前段時間,必勝營又到禁軍中招人,周垣本想前去報名。可是後來聽說,由於校尉的名額已經夠了,只是招收士兵。周垣雖然很想加入必勝營,但卻實在捨不得校尉的職位,才忍痛沒有報名。所以這次皇帝徵調禁軍,跟隨秦舒前往成都,周垣立刻毛遂自薦。考慮到傅羽和秦舒的私交不錯,皇帝很贊成派驍勇營的人前往,這才使得周垣如願以償。

“好吧。”秦舒又看了看天候,這場大雪,讓本來就走的很慢的隊伍,走的更加緩慢,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返京城。頂風冒雪的趕路,大多數人都有些吃不消,秦舒又不禁想起句郗的話,這些禁軍怕也不是鮮卑人的對手。便點點頭,道:“你到前面去打探一下,有合適的地方就停下來。”

很快周垣就找到個背風處,指揮人手安營紮寨,然後埋鍋造飯。吃完飯後,桓延和孟娜還是照常回帳休息,只剩下秦舒、薛瑜、周垣三人,還圍坐在火堆旁邊。

“師弟。”薛瑜看著還在繼續往下落的雪花,道:“明天差不多就可以到達長安了,你說雍國公會不會暗中派人報仇?”

“這就難說了。”以秦舒對郭援的瞭解,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但殺子之仇,不同於其他。再加上郭援對郭展,一直心存歉意,寵愛的程度,甚至超過了世子郭鵬。這就很難斷定,郭援會不會不計後果,為子報仇。不過秦舒相信,就算郭援要報仇,也只是針對孟娜一人,不會牽扯到無辜。只是在薛瑜以後的道路上,孟娜是列舉足輕重的棋子,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她的安全。秦舒便轉問周垣,道:“周校尉,從今晚開始,要多派人手值夜,萬不可大意。”

周垣立刻站起身,抱拳道:“末將明白。”

看他這麼正式,秦舒不由笑道:“你又不是我的部下,不必如此。”

“是。”周垣這才坐了下來,又道:“將軍,末將常聽傅校尉說,你在送寧國公主出塞的時候,曾被數千鮮卑人圍攻,卻能奮力殺出重圍,而且還救出楚王殿下和公主。這是真的嗎?”周圍的一些禁軍,聽到周垣問起這個,也都很有興趣地圍了過來。

秦舒知道傅羽肯定把自己的事情,在這些部下面前,誇大了很多。不禁笑道:“沒他說的那麼誇張。”又見他們似乎都很感興趣,便道:“要是你們想聽,左右也沒什麼事,本將就給你們說說吧。”於是便坐到士兵中間,開始給他們講述三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薛瑜可沒有興趣留下聽秦舒講故事,便把位置讓了出來,慢慢走到孟娜的營帳外面。守衛的武士見到薛瑜,急忙道:“公主,薛護衛求見。”這些蠻族的大漢,空有一臂子力氣,卻根本不瞭解主人的心意。只知道薛瑜對孟娜又救命之恩,所以全部對薛瑜都很有好感。

“有什麼事嗎?”孟娜的話冷冰冰地從帳內傳出來。

薛瑜聽她的語氣,顯然沒有讓自己進去的打算,便站在外面,道:“殿下,明天就要到長安了。我和師弟都擔心,雍國公會不顧陛下的旨意,找公主報仇。所以想請公主晚上休息的時候,多加小心。在下的營帳就在旁邊不遠,若有什麼意外,請公主高聲呼救,在下一定立刻趕過來。”

“知道了,沒什麼事你就去休息吧。”孟娜的話雖然還是很冷淡,但語氣明顯有所好轉,看來對薛瑜還是很感激的。

門口的守衛見公主對薛瑜這麼冷淡,既覺得奇怪,又覺得公主有些不近人情,於是道:“薛護衛請放心,有我等在此,一定不會讓人傷害到公主。”

“那在下就告退了。”薛瑜衝著帳內一禮,便返回自己的營帳休息。至於秦舒,則是一直把在鮮卑的經歷講完,才被眾人放回營帳休息。

第二天起來,雪已經停了。眾人用了早飯,就繼續趕路。由於到了長安地界,護衛的禁軍都很小心,唯恐雍國公派兵阻殺。特別是周垣,第一次跟著秦舒出來,很想在他面前表現一番。所以親自安排了不少人手,在隊伍的四周打探訊息,若有異常情況,立刻回來稟報。

隊伍行到一處山谷的時候,走到秦舒前面的桓延,突然停了下來,轉頭道:“將軍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秦舒對長安的地形,根本不熟悉,搖搖頭道:“末將不知道,還請大人賜教。”

桓延看了看左右,道:“若是本官記的不錯,這裡應該是‘葬龍谷’。”

聽到這個名字,秦舒立刻想起一段數十年前的舊事。那還是在三國時代,蜀漢大將軍李蘭,在收復兩京之後。派心腹部將前往成都,恭迎蜀漢第二任皇帝劉禪,還復舊都洛陽。可是在途徑長安附近的時候,劉禪一行遭到馬賊的伏擊。除了太子劉璇之外,上到皇帝、皇后,下到所有皇子,都死於該役。

後來蜀漢朝廷宣佈,這次事件的幕後主使,乃是當時蜀漢鎮守長安的大將魏延,以及新降的司馬懿。緊接著大將軍李蘭,便親率大軍出征,斬殺魏延和司馬懿,為劉禪報仇。至於整件事情的真相如何,再沒有人追究下去。

“此地既然叫‘葬龍谷’。”秦舒便問道:“莫非正是蜀漢第二任皇帝,劉禪遇伏的地方?”

桓延點了點頭,道:“看來秦將軍除了能領兵打仗之外,對前朝典故,也知之甚多。”說著桓延又似有意似無意地道:“很多事情,都跟劉禪被殺之事一樣,表象都是假的,真相卻永遠被塵封。”

秦舒心中暗自吃驚,顯然桓延是話中有話,莫非他已經覺察出桓晨的死,另有原因?當下勉強的笑了笑,道:“大人這話,末將不是很明白。難道劉禪不是被魏延所害?太祖本紀裡的記載,又怎麼會有假?”

“前人的功過是非,又豈是我們所能評價的?”桓延微微一笑,道:“前面山谷地勢險要,若郭援真要為子報仇,正是他下手的最佳地方。將軍可讓人前往仔細打探,不要中了郭援的埋伏。”

“末將明白。”秦舒見他不提此事,正求之不得,立刻換來周垣,命他多派人手,前往谷中打探。周垣第一次得到秦舒指派下來的任務,自然不敢怠慢,便親自帶了幾個人,到前面谷中仔細察看。

秦舒等人便都停了下來,等候周垣的訊息。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仍不見周垣回來,秦舒便覺不妙,立刻下令所有士兵,在原地結陣防備,自己又帶了幾人到前面去。

走到谷口,秦舒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馬蹄聲,立刻喊道:“不好,有埋伏,快退。”帶著眾人拔馬便跑。剛跑回陣中,轉頭見看到谷裡湧出大隊騎兵,軍中一杆“雍”字大旗,正迎著咧咧寒風飄揚。

大旗之下,一人金盔金甲,罩著大紅披風,手握蘸金長槍,顯得威風凜凜。桓延坐直身子,望了望,笑道:“很久沒有看到郭援這身裝束,看來還是寶刀未老,尚能一戰。來人,拿本官的大刀來。”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桓延早換上戎裝,想來是已經猜到郭援會有所動作。

眼看桓延從家將手中,接過兵器,秦舒急忙勸道:“大人,且先問清雍國公的來意,不可魯莽行事。”

桓延哈哈大笑,道:“本官與他數十年交情,難道還不知道他來幹什麼?”說完便再不顧秦舒的勸說,拍馬衝上前去,高聲喊道:“郭援,還認識老夫麼?”

郭援沒有想到自己還未叫陣,對面便有一將先行出來挑戰。等到聲音,才仰天笑道:“原來是太尉大人,本爵今日前來,不是為了和你敘舊。只要把孟娜交出來,本爵保證親自迎接諸位進城,並設酒宴款待,然後再恭恭敬敬送諸位前往成都。”

“想要公主?”桓延也哈哈大笑,道:“且先問問老夫手中的大刀。”說完便將大刀一揮,直奔郭援而來。

郭鵬跟隨在其父左右,見桓延殺來,便道:“孩兒替父親……”

郭援卻將手一揮,道:“你退下。既然太尉大人有此雅興,為父豈敢不奉陪?”當下也躍馬提槍,迎向桓延。

兩人是多年舊識,及至近前,二話不說,便殺作一團。兩人都是將門之後,又都曾跟隨皇帝李疆,征戰天下,武藝自然不弱。雖然多年不曾舞刀弄槍,但此刻殺將起來,沒有絲毫生疏的感覺。反而像是很久沒有吃飽飯的餓漢,面前突然擺放著一桌大餐,眼睛裡顯露出來的,全是興奮。

秦舒慣使長槍,所以專心看著郭援的槍法,心道:郭氏能輔佐兩代君主,成就大業,家傳槍法果然不同尋常。仔細看了片刻,秦舒覺得獲益良多。還打算繼續看下去,薛瑜卻靠到他旁邊,低聲道:“師弟,就這麼任由他們打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秦舒這才想起,自己還有重任在身,於是打馬出陣,高聲喊道:“二位快請住手。”

但郭援與桓延都正殺得興起,哪裡還肯聽他的勸說?秦舒連喊幾聲,都不見二人又聽下來的意思,於是將破軍槍一擺,道:“末將得罪了。”駕著火龍駒便衝了上去。

郭鵬在後面,見秦舒突然加入,唯恐他對父親不利,立刻喊道:“秦舒,休得放肆。”便想衝上去幫助父親。可是剛跑出幾步,就見秦舒手中長槍一揮,恰恰擱擋在兩人的兵器中間。郭援,桓延兩人都馬上感覺到,有股強大的力道,從兵器上傳過來,幾乎把握不住。

這兩人當年跟隨皇帝動徵西戰之時,也算是大充軍中的兩員悍將。而秦舒居然能以一人之力,將他兩人的兵器分開,不禁都停了下來,看著秦舒發愣。

秦舒見他們都望著自己,遂笑道:“國公千歲和太尉大人,都是多年的舊識,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

桓延卻答非所問,嘆息一聲,道:“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老啦,不中用了。”然後竟丟下兩人,徑自返回己方陣中。

郭援看著秦舒,也嘆了口氣,道:“秦將軍,本爵無意與將軍為難,更不想違背陛下的旨意。但殺子之仇,本爵不得不報。如果秦將軍能賣本爵幾分薄面,置身事外,本爵一定感激不盡。”

“千歲。”秦舒含笑搖頭,道:“非是末將有意要阻攔千歲報仇,只是皇命在身,不得已而為。末將奉旨護送公主回鄉,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末將如何擔當得起?更何況後面還有一千禁軍兄弟,千歲真的想與他們兵戎相見嗎?”

郭援不是桓帆,沒有造反爭權的野心,所以絕對不會公然與禁軍交戰。郭援知道秦舒故意說這些話,就是想讓自己知難而退。可是想到愛子慘死,再加上對郭展母子的愧疚,郭援還咬著牙,道:“若是秦將軍執意要插手此事,本爵也只好得罪了。事後,本爵自會向陛下請罪,便是削了封爵,本爵今日也定要為展兒報仇。”

郭鵬此時已經走到父親身後,聽到他這樣說,不禁開口勸道:“父親,你這又是何苦?”

“住口。”郭鵬一直與其兄郭展不和,所以對報仇之事,是相當的反對。郭援卻還是一意孤行,喝止道:“你退回去。等為父下令,便帶人衝過去抓人。記住,要儘量少殺傷禁軍兄弟。”

“是。”郭鵬不得已,只好領命退下。臨走之時,還看了秦舒一眼,目光中全是懇求。在他看來,或者也只有秦舒,才能說服父親回心轉意。

“千歲定要報仇嗎?”秦舒見郭援把話說到這份上,便嘆氣道:“不過千歲可曾聽過這麼一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郭援盯著秦舒,問道:“秦將軍有什麼話,儘管說便是,不必如此拐彎抹角。”

“那就請千歲借一步說話。”說完便先拔馬,向著旁邊的山坡走去。郭援猶豫片刻,還是跟在他的後面。

兩人走十上百仗,估摸再沒人能聽到他們的對話。秦舒才停了下來,道:“千歲可願聽末將幾句話?”

“既然跟來了,當然願聽。”郭援冷冷地道:“不過如果將軍是想勸本爵放棄報仇,那本爵就請將軍,還是免開尊口了。”

“仇當然是要報的。”秦舒這句話,倒是大出郭援的預料之外,緊接著秦舒又道:“不過現在卻不是最佳的時機。千歲試想,此時強行殺掉孟娜,將會是什麼後果?陛下定會龍顏大怒,而南蠻王孟鳩,也會含恨起兵,為女復仇。而最願意看到這一切的,又該是誰?”

郭援眉頭微皺,道:“你是指蜀國公?”

秦舒點了點頭,道:“其中的利害關係,千歲想必比末將更加清楚。陛下來年便要與鮮卑開戰,所以才會這麼著急地安撫蜀國公與南蠻王。如果千歲一意孤行,殺死孟公主,挑動孟鳩起兵,蜀國公定會乘勢而起。到時候慕容勝攻於外,蜀國公亂於內,則朝廷有累卵之危。如果千歲能為陛下,阻住蜀國公出川,也還罷了。萬一抵擋不住蜀國公的精兵,不僅千歲舉族難保,朝廷也危在旦夕。如此一來,千歲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郭援突然哈哈大笑,道:“秦將軍真是會危言聳聽,難道本爵不殺孟娜。蜀國公就會對桓晨的死,無動於衷,不會起兵造反麼?”

“會還是不會。”秦舒搖頭道:“末將也沒有把握。只是若孟娜公主返回雲南,必會感激陛下大恩,勸說其父不跟隨蜀國公謀反。這樣的話,蜀國公就痛失一臂,實力大減。而且一旦蜀國公作亂,千歲豈不是正可名正言順的為公子報仇?公子雖然是孟公主所殺,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與桓世子起了爭執。千歲若要報仇,也該在蜀國公身上記下一筆。而且只要能消滅蜀國公,區區一個南蠻公主,千歲還不是想殺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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