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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黃粱夢-----111天理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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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天理迴圈

今天天熱得早,待到了七月雨季的時候更是悶熱異常,不下雨時人出門也是一頭一身的溼,動一動就一頭的汗,不止是人發蔫兒,就算是路邊的樹也似累得不成了,雖樹葉濃密卻沒什麼精神。

聚友茶樓本是大明府最有名的茶樓,上至仕人舉子下至商人百姓最愛在此相會喝茶、聽書、會友,這樣的天氣依舊是似雲來,夥計揮汗如雨的遞著冰手巾板、涼茶、果盤、扇子等,到了傍晚時分人更是多,三五成群的聚集喝茶,連街邊都被老闆擺滿了茶桌,供人乘涼用。

楊國良頭戴逍遙巾,身穿月白的縐綢衫,露出一截粉白的褲子,腳穿著薄底的黑布鞋,帶著小廝一手拿著扇子慢悠悠的往茶樓而來,一路上遇見相熟的人都主動上前跟他打著招呼,陸家的乘龍快婿,楊家的嫡出長子,他如今已經是大明府的人物之一了。

剛到茶樓的門口,原本在等他的王家兄弟就站起來向他招手,楊國良本以為這兩人在雅間,卻沒想到是在外面樹下乘涼,他們面前的桌上擺著兩個隔成四格的漆木盒,一盒是西瓜、海棠果、櫻桃、香水梨,一盒是黑瓜子、白瓜子、玫瑰瓜子、南瓜子,因為天熱,兩人都沒喝熱茶,喝得是烏梅湯。

楊國良與兩人寒暄過後,又和幾個相熟的人打了招呼,這才落坐。

“楊兄今個喝什麼茶?”

“我喝不慣酸的也不愛喝涼的,毛尖就成了。”

“還是楊兄懂養生。”王家兄弟老大叫成棟,老二叫成梁,不過都不是什麼真正的棟樑之材,書讀得都馬馬虎虎仗著家裡有銀子不愁沒好日子過就是了,楊國良卻是小康人家出身,若非父親中了進士,怕不會有現在的好日子,這三人本該沒什麼交集,但因為王家兄弟雖自己讀書不成,但頗仰慕會讀書的楊國良,楊家未發跡時與就與楊國良有些交情,如今更是非常不錯的朋友。

“我自小在祖父祖母身邊長大,習慣罷了。”楊國良笑道,不一會兒一壺上等的毛尖泡好了端了上來,楊國良輕輕一抿,“這是今年的新茶,你們老闆是識貨的。”說罷就扔了十幾個大錢給夥計,“賞你了。”

“謝楊大爺。”夥計一個月才賺多少,拿到十個幾大錢自然喜滋滋的,不一會兒又送上來涼手巾板、一碟子店主贈的用井水澎好的甜瓜。

王家兄弟也賞過了夥計,這才跟他說話,“我們兄弟原以為楊兄隨父上任,又娶了妻,怕是一時半刻回不來,誰想到回來得這般早……”

“家祖父身子不好,我回來是為了侍奉他。”楊國良說道。

“楊兄果然孝順。(:,最快更新)”王成梁說道,“楊兄,我們兄弟有句話不知當不當問,你為何今年沒有下場考試?”

“哦。”楊國良笑了笑,“家父與泰山大人拿了我的文章給劉首輔看,劉首輔說我今年下場二甲能佔個中等,可若是再磨練兩年,怕會更好,我父因此沒讓我下場考試。”

“啊,原來如此。”王成棟說道,“楊兄今年若是下場,也不至於連成璧一枝獨秀了,先中會員,再中探花。”

“是啊,這探花還是因為他生得太過俊俏,皇上年輕愛開玩笑當著眾臣的面說他應為探花的,據說劉首輔本是要點他的狀元的。”

“其實兩榜進士出身即可,我倒是沒覺得三甲有什麼要緊。”楊國良說道,此時燈光雖暗,明眼人卻也能看出他臉上笑容收斂了一下,不似剛才。

“聽說他與你家有親?”

“他與我表妹訂了親,婚期就在下個月初二。”

“可是隆昌順家?”

“正是。”

“這可真是男才女貌了天賜的良緣了。”王成梁說道,王成棟卻隱隱知道楊國良曾經與自己的表妹訂過親,卻因為楊家遇了禍事沒成,如今這般說,頗有些尷尬,捅了捅王成梁。

王成棟不捅王成梁就罷了,這麼一捅,楊國良更覺得尷尬了,許櫻與連成璧在訂親之前就頗有些暖昧,若是連成璧百般不如他就罷了,連成璧無論模家才學都勝他一籌,唯欠缺者就是家世了,商賈之家比不上書香之家,可他自己中了探花,就又把他蓋了過去。

且不說楊國良這裡百味雜陳,許櫻在許家同樣也是為了自己的嫁妝頗有些為難,她自己倒不在意嫁妝的多寡,可連成璧如今中了探花,不止是楊氏瞧著她“簡薄”的嫁妝犯愁,連孟氏、聞氏、苗氏、汪氏、江氏都犯起愁來,甚至遠在廄和任上的許昭通和許昭齡都往家裡送了當地的特產和銀子,就為了給她添妝,怕墜了許家的名聲。

這樣一來嫁妝在許櫻眼裡就“厚”了,許家的姑娘出嫁都是三十六抬的嫁妝,最貴重的比如許楠的嫁妝也沒有超出這個數,若是依著楊氏和眾人的意思,怕是四十八抬都要裝不下。

“娘,所謂日子過得好壞,不在嫁妝多寡,再說了嫁妝再精不在多,咱們家就算是把許家全搬了去,對連家也是九牛一毛,何必去求那虛名?”

“就算如此,你的嫁妝也不能簡薄了,如今人人都說許家快要敗了,你的嫁妝若是簡薄,豈不坐實了流言?”

“許家就算是傷了元氣,可自有立著的房子躺著的地,隆昌順就算咱們不做了,賃給別人一年到頭也少不了咱們家的銀子,咱們家地那麼多,又幾曾少了租子?說許家敗的都是亂嚼舌根子的,哪個懂些事理的也不會那般說,倒是我若是掏空了家裡做嫁妝,反倒著人眼。”

“不管怎麼說,連著你義父送的,你六叔替你攢的,還有我這些年攢的這些個東西,你一樣不少的都得帶過去。”楊氏在這件事上遠比女兒執拗。

“娘,這些個東西,吃不得嚼不得,除了首飾衣裳又哪有幾個到時候能用得上的?若真窮到要賣嫁妝,咱們家真金白銀買來的,到最後不一定是真金白銀的價……”

“你本是官家的姑娘,哪裡來得一身的銅臭之氣。”楊氏點了點她的額頭,“嫁妝的事自有我來安排,你說得不要蓋過姐姐們我也知道,定不會讓你為難就是了。”

許櫻見爭不過她,索性也就把事情全交給她來做了,改說生意上的事,“隆昌順的鞠掌櫃這些年我品度著是個不差的人,隆昌順的大掌櫃一職該交給他,許忠和百合娘您得讓我帶走,您陪送他們一家,倒比陪送我隆昌順還要好。”

楊氏點了點頭,“你常大哥和常嫂子……”

“常大哥這些年暗地裡一直替我盯著另一樁生意,我早問過他們夫妻,他們的意思是無論如何要跟著娘您,常嫂子是個忠的,你管家總要人手。”

“嗯。”

“我還想自三房要個人出來,只是這許久以來一直沒想到合適的理由……”

“你說的可是慧月?”

“正是慧月,聽說她被三太太安排著嫁了人,沒多久就守了寡,回府裡做了媳婦子,我怕我當面要她,反倒被三太太為難……”

“此事我已經替你辦了,只說是我這邊缺人手,把她給要了過來,她這回回來簽得是活契,三太太捨不得籤死契,你若想要帶她走,跟她說就成了。”

許櫻點了點頭,她身邊缺趁手的媳婦子,百合終究是要在外面幫著照顧生意,再說還有孩子,慧月人聰明不說,本性還善良可靠,有她在身邊至少有個能支使動得知根底的人。

楊氏摸了摸許櫻的頭髮,“我女兒要嫁人了呢,你出嫁之前到你爹的墳上給你爹上柱香,讓他不要掛念你……”

“女兒知道。”

“你爹若是在,不知道要有多歡喜,你剛生下來的時候,他就說在家裡不喝好酒了,給你攢嫁妝……”

“娘……”許櫻靠著楊氏,這邪她上一世從來沒有聽人講過,就算是要“嫁”人,也是慘淡得很。

母女倆個在一處靜悄悄地靠著,外面麥芽小聲通稟,“二奶奶,劉嬤嬤來了。”

楊氏和許櫻對視了一眼,許櫻擦了擦眼睛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泛出的淚光,站了起來。

劉嬤嬤進屋施過了禮,說了一件頗驚人的訊息,“老奴這次來,是說一樁奇事,怕是明日二奶奶和姑娘就要聽旁人說了,老奴沒別的意思,只是五姑娘跟老奴說,這是她自己樂意的,誰都不要勸她。”

“什麼事?”

“展家來人了,替四房的長子嫡孫提親,提得是咱們家五姑娘。”

“什麼?”許櫻愣住了,“怎麼……”

“還未等老爺說什麼,四爺先應下了,老爺沒法子,跟媒人說五姑娘脾氣拗,還是要問五姑娘,誰知道五姑娘也答應了,只是有一宗,要展家修庵堂給四奶奶清修。”

“這傻孩子這傻孩子”楊氏不住地搖頭,許桔真的是為自己的母親豁出去了,那傻子是那麼好嫁的嗎?她如今答應了,可是拿自己的一輩子去換啊。

“五姑娘說她有那樣厲害的名聲,怕再難尋衝著她的厲害來娶她的人家了,更不用說展家財雄,她嫁進去了展家,自可以保四奶奶和元凱哥兒一生衣食無憂。”

楊氏還是不住的念傻孩子,許櫻卻愣在那裡,不知如何想,上一世唐氏和董氏為了貪圖展家的聘禮更為了展家財雄勢大,把她往火炕裡推,這一世跳進去的卻是許桔……

許榴死了,許桔又要嫁傻子,雖說天理迴圈報應不爽,怎麼這報應全數報應在了這些個跟自己當年一樣花一樣的女孩兒的身上?

“我要去勸她……”

劉嬤嬤拉住了她,“四姑娘,各人自有各人的命,五姑娘這是求仁得仁,您是不知道,這些日子向她提親的都是些什麼人,還不如嫁到展家,雖說夫君是傻的,可夫家財雄呢。”

“就算是一輩子不嫁也不能……”

“四姑娘,許家哪裡是姑娘們一輩子不嫁能呆的,五姑娘說得對,這是她的命”

命嗎?許櫻只覺得像是有人給了她的胃一拳一般,疼痛難忍,她乾嘔了兩聲,卻嘔不出什麼來,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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