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返回府衙的路上,羅騰飛想起燕青跟楊瑛來,也不由得感慨世事無常。 楊瑛竟是燕青的女兒,如此一想起來也覺得合情合理。
以五官來看,楊瑛是他所遇見的人中最美得一個,柳葉眉、杏核眼、櫻桃小嘴一點點,這些精緻的零部件組合起來使得她美得“禍國殃民”,開始羅騰飛還在奇怪,一個女人這麼能夠美稱這樣?
現在想來卻不不足為奇了。
她有一個帥氣的無可挑剔的老子燕青!另外,還有一個美若天仙的母親李師師,綜合了他們的相貌,楊瑛若是長得難看那才是奇怪了。
李師師,羅騰飛雖不曾見過,但只憑她的名字叫李師師,足以可以用美若天仙這四個詞語。 畢竟她是可以將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都比下去的人物。
胡思亂想的回到了靖安縣的府邸:因為周昱“被刺”,權宜之計羅騰飛被推認為靖安縣之首,掌管著縣內一切的大小事務。
這剛一走進府衙,羅騰飛就見潑猴迎面撲了上來,依舊是手舞足蹈的大叫,叫他潑猴還真沒有叫錯。
“好訊息,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潑猴一臉的興奮。
對於潑猴這種喜歡將擴大事實的行徑早已習以為常,往往一件小事他也能擴大十倍的將事情說出來。 因此,也沒有多大的興奮,只是淡淡道:“說說看。 到底值不值得如此興奮。 ”
“楊么已經撤退了,前夜戰敗以後,暗哨就發現他們在收拾行囊,昨日夜裡,他們已經撤回了新昌縣。 ”潑猴說了一個確實值得高興地好訊息。
楊么的撤退,意味著他們有更多的時間準備即將到來的大戰。
羅騰飛坐上了大堂正中的座椅上,細想了會兒。 叫來了賀安、顧良友。
賀安、顧良友是縣裡的文官從九品,賀安是主管錢糧縣主簿。 而顧良友是主管刑法的縣尉,他們兩人都是靖安縣內重要官員,在當地很得名望,也有些能力。
羅騰飛將楊么撤軍地訊息跟他們一說。
兩人相繼lou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羅騰飛沉聲道:“你們也別高興太早,楊么只是因為手中無兵,方才做暫時地撤退。 只要他調回在西方的兵馬,必將復來。 而且攻勢會更加的激烈。 ”
賀安、顧良友相互望了一眼,收起了笑容道:“我等明白,不知幫主召見我等有什麼事情?”
羅騰飛道:“為了應付將來的大戰,我們必須在最近這段平靜的日子裡做好萬全的準備。 賀安,你儘可能的往附近縣城購買糧食,有多少買多少,錢不足可問雷震讓他支付。 ”
青龍幫尚有一些積蓄,而周昱得府邸地窖也挖出了一箱黃金以及四箱制錢,暫時無需為現錢不足而煩憂。
賀安高聲領命。
羅騰飛又道:“顧良友你儘可能地發動百姓修葺城牆。 務必在楊么復來之前,讓城牆變得更加堅固。 ”
顧良友也領命說:“是!”
送走了兩人,羅騰飛還未喘口氣,雷震又走了過來,皺著眉頭,手裡拿著一封密通道:“老大剛剛我收到了永興縣傳來的訊息。 金國大將哈刺立領一千騎兵往東南賓士,不知道意欲何為?”
因為青龍幫的對手是朝廷,所以羅騰飛跟雷震在打算反抗時有過這樣的商議。 他們一直認為必須建立一個遍佈江南西路的情報網,只有如此青龍幫才能在事先做好準備,面對大宋的任何發難。
因為時間不足,這個計劃只實行到了一半,鄉村過多且雜,青龍幫暫時無力摻入眼線,但各大縣城卻早已安排了忠實的眼線。 他們會將自己探知的任何可能不利於青龍幫地情報上傳到總部,由雷震接手。
羅騰飛考慮雷震事物繁多。 於是又安排了潑猴作為副手。 著重負責情報系統。
永興縣是江南西路的大縣,縣內早已佈下了十數名眼線。
但現今楊么以及夏金吾的八萬部隊就在永興縣不遠的大冶縣。 遇到小股騎兵乃是正常之事。
因此,羅騰飛不解道:“這什麼值得奇怪的,可能是巡邏騎兵吧!”
雷震走上前來,將密信交給羅騰飛道:“這千匹騎兵可不是老大想象中的那種負責巡邏,襲擾百姓地騎兵。 他們一人三騎,輪換馳騁,直往東南飛馳,顯是要去執行重要任務。 這任務不知對我軍是否有害,不可大意。 ”
金國騎兵向來單人單騎,少有一人兩騎得情況,除非有緊急任務才會出現一人三騎的情況。
羅騰飛看著手中的密信竟是大喜過望,笑道:“這真是一個好訊息,好訊息啊。 ”
雷震驚詫問道:“莫非老大已經察覺了對方的意圖?”
“管他什麼意圖不意圖的,老子不敢興趣!”羅騰飛搖著頭來回看著手中的密信,一臉的興奮,見雷震一臉的茫然。
羅騰飛大笑著抖著手中的密通道:“這些是什麼?這些是一匹匹的戰馬!此刻即便他們犯傻去殺趙構也不關老子地事情,老子看中地是他們的馬,這些人是給老子送馬來了。 一人三騎也就是三千匹,若能夠將它們截來,正好補充了我軍在戰馬上地不足!”
雷震方才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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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溪水,日日夜夜無窮無休的從廬山下地岳家市繞過,東流入江。
江畔一排數十株烏柏樹。 葉子似火燒般紅,正是五月天時。 村前村後的野草剛起始挺起腰肢,一抹日出映照之下,更增了幾分生氣。
男男女女和十幾個小孩,正自聚精會神的看著一位少女練武。
那練武的少女不過十八九歲,一件青布長袍早洗得褪成了藍灰色,只聽她手中的一對長槍盤旋飛舞。 如潮水一般連環擊出,一浪接著一浪。 一槍快過一槍,刺到後來每一招,每一式竟輕盈的仿若雷電。
十幾個小孩拍手大笑:“銀屏姐姐好似厲害!”
使槍之人正是岳飛義女嶽銀屏,每天雞鳴時分,嶽銀屏都會來岳家市附近的河畔練武、以求能夠追隨自己地父親上陣殺敵,報效家國,成為花木蘭第二。
嶽銀屏定馬收槍。 後頭笑道:“你們若是喜歡,姐姐也教你們!”
幾個男孩兒拍手叫好。
幾個小女孩卻面lou猶豫,似想叫好,卻又不敢。
最終一個胖嘟嘟的小女孩道:“孃親不準,她說……她說,女孩子家就應該在家繡花,做家務,而不是象銀屏姐姐這樣當個假小子。 整天舞刀弄棒!!”
嶽銀屏聽了也不生氣,反而大笑:“寶兒,你若想學就學,自己地路自己走。 哼!誰規定女子只能繡花,做家務?我嶽銀屏就要讓世間的女子看看。 女人也可保家衛國,女人也可以當將軍。 成就一番事業!”
嶽銀屏的話鏗鏘有力,讓人無法懷疑她的信心和決心。
一干男女眼中都冒著崇拜的星星。
忽然,西方傳來大片塵土,大地似乎顫抖了起來。
嶽銀屏眺目北望,心中湧現不好的預感:這是大股騎兵出現的跡象,大宋缺馬即便韓世忠、張俊、劉光世等大將合起來地騎兵人數也不過萬餘。
在江南西路怎麼可能會有大股騎兵的出現?
唯一的可能就是金騎!
嶽銀屏神色肅然。
村內的警鈴也在這一刻響起,這是村裡預告賊寇來犯的鈴聲。
嶽銀屏低喝道:“你們快快回家,聽姐姐的話千萬不可亂跑。 ”
嶽銀屏雙腿一夾馬腹,策馬衝回了村子裡去。
途中嶽銀屏發現不知是何原因,村外的塵土已停。 大股騎兵似乎都止步不前。
岳家市的村長嶽舫正神色驚慌地在村裡的大梧桐樹下跟著一夥人商議著什麼。 村內上下更是亂作一團:有的收拾包裹,打算逃命。 有的大聲哭喊,似乎世界末日即將抵達一般。
嶽銀屏策馬趕到梧桐樹下,叫道:“村長,發生了何事?”
嶽舫駭然道:“村外來了一千金人,他們指明要你等一干鵬舉的家人,這可如何是好?”嶽舫是岳氏宗族的族長,此刻他都一臉地茫然無措,其他人更是可想而知。
嶽銀屏略一沉吟,冷笑道:“定是這夥金賊在戰場上打不過爹爹,特地要捉拿家小要挾,實在卑鄙。 ”
岳家一干人等議論紛紛,有的說逃;有的說戰,但沒有一個人敢說將岳家一眾人交出去的。 這到不是他們不懼金賊,只是不敢如此說而已。
畢竟此刻以岳飛的身份來說,捏死他們就像踩死螞蟻一般簡單。
但他們都是湯陰人,金國曾洗劫過湯陰,那種慘狀讓他們失去了所有抵抗的鬥志。
嶽銀屏見村裡上下大多人都決定逃跑,不禁怒由心生,斥罵那些企圖逃跑的人道:“逃什麼逃?你們也不想想兩條腿逃得過他們四條腿嗎?這跟找死有何區別?”
嶽銀屏冷靜地斬釘截鐵的道:“為今之計,只有戰。 只有將他們打退,才有生還的可能。 ”
嶽舫驚懼道:“可……可他們有一千多人!”
嶽銀屏冷哼一聲,藐視的看著眾人一眼道:“一群廢物,連我一個女子也比不了,我看你們都去皇宮裡當太監地了……無能。 ”
她將長槍收回後背,策馬竟直接向村口衝去。
在眾人驚駭地目關中,她已出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