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黃誠的身影消失在小巷裡,這一發現讓羅騰飛欣喜若狂:黃誠是楊么器重的謀士之一,此刻他來此處定是奉了楊么之命,來找自己麻煩的。
若是能夠聽到他們的討論,那麼自己非但可以看破周昱的嘴臉,而且還能夠將計就計的針對他們的計劃作出因對的措施,從而取得勝利。
羅騰飛難按心中激動,聽四周已無任何動靜,靈巧地翻過高牆,落到周昱府後院的花園裡。
因為周昱“清廉”,府邸不大也就是兩個落院而已。 兩個落院一前一後,前邊住著兩個下人一個管家,後院才是主人的起居室。
這時剛過了二更天,落院裡一片黑暗,只有二樓的一處房間和一樓左近的一間清幽的屋舍依舊亮著燈光。
依照常規的佈局,二樓應該是廂房,那麼一樓這清幽的屋舍又是什麼?
好奇心大起下,他藉著夜色和花草樹木的掩蔽,無聲無息地竄了過去,到了近處時,駭然伏下,心兒忐忑狂跳。
原來,屋舍的正門處有一個在守護著,郝然就是那個管家。
留心細看去,見那管家緊張的盯著四方,精神高度集中,四周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這當然難不倒羅騰飛,扣了一顆石子往對角的地面丟去,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
**的管家喝叫一聲,往對角跑去。
羅騰飛迅速上前。 翻上了牆壁,爬上了屋頂簷邊,探頭由近簷頂地通風口朝內望去,裡擺列著上千本書籍,顯然是間書房。
只見燈火通明的書房裡,周昱、黃誠神色驚恐的看著屋外。
周昱更是面色蒼白,手足無措。
“王管家、王管家……”周昱叫了幾聲。
王管家的腳步聲傳入耳內。 只聽他道:“大人沒事,可能是老鼠!”
周昱、黃誠皆鬆了口氣。
“該死的鬼地方。 老鼠特別的多。 ”周昱罵罵咧咧的說著,全然沒有了那種悲天憫人地樣子。
黃誠卻冷笑道:“對於周大人來說應該是風水寶地吧?若沒有這附近的山丘,周大人又豈能家財萬貫,富甲一方?”
“不要說了!”周昱神色大為驚恐,憤怒地對黃誠咆哮著。
黃誠面lou譏笑之意:“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既然做出這等事情來,有何必怕人知道?”
頓了一頓。 黃誠“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你周家世代名門,代代都是清廉的大儒。 結果傳到你這一代卻變了味道。 你貪財、愛財,可是又不願意玷汙先祖的名聲。 這……怎麼辦呢?於是,你選擇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你一邊當你的好縣令,一邊勾結山賊謀取私利……”
黃誠越說越是不屑!
周昱越聽面色越說蒼白。 最終忍不住大叫了一聲:“不要說了……”
黃誠笑道:“讓我不說很容易……”他說著從懷裡拿出一把匕首放在了周昱的面前,道:“將我殺了,我就再也不會說了。 但我可不擔保天王不會亂說……萬一他一時氣憤說出了實情,告訴這靖安縣地百姓,他們敬重的縣令是一個勾結山賊的偽君子。 也不知靖安縣的百姓會如何對待你這位敬重的縣令呢?”
聽到這裡,羅騰飛也明白了一個大概。 差點要撲下去給周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將他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什麼顏色的。
周昱面lou驚懼之色,道:“可你們這是叛亂,傳揚出去,我周家的顏面何存?”
羅騰飛聽了周昱這話,頓覺中心作嘔:“周家地顏面早就被你敗得一乾二淨,從何來‘顏面’一說。 ”
似乎心頭靈犀,黃誠也冷笑道:“你父親有你這個逆子,周家還有半點顏面嗎?”
周昱氣得身體發抖。 卻也不敢說什麼。
黃誠來到周昱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歷史是勝利者寫的。 只要天王滅了南宋,當上了皇帝。 那麼你就是功臣而不是叛臣。 ”
“好好想一想,一旦你勾結山賊的訊息傳開,縣裡的百姓會放過你嗎?那以掃滅山賊為己任地青龍幫會放過你嗎?反正都是身敗名裂,你何不賭上一賭?還有,只要你幫了天王這個大忙,你也不用這般麻煩。 還需要利用青龍幫這個斷你財路的仇敵來為你守城,保護財產。 我可以保證,我軍攻入靖安縣後,你所有的財物分文不動,天王可以給你一定的賞賜,你依舊是靖安縣的縣令。 ”
這幾句話恩威並施,最具有**力。
即便是遠在屋頂的羅騰飛也看出了周昱的臉上已經lou出了意動的神色來。
“好吧!”周昱咬這牙道:“不過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
“說!”黃誠已經路出了勝利的笑容。
周昱神色肅然道:“城破以後,你們必須說我是為了保全城裡的百姓而投降地,另外,你們也不能搶掠城裡百姓就說這一切都是我求來地結果。 ”
“哈哈!”黃誠大笑:“周大人既然有‘愛民如子’之心,我黃誠豈敢不成全?這一點,我可以替天王做主,答應你。 ”
任憑是周昱麵皮再厚,聽了黃誠這話也不由面色緋紅,羞愧的無地自容。
羅騰飛在屋頂上更是暗罵周昱虛偽、無恥。
黃誠似乎也意識到言語不妥,乾咳了兩聲道:“好了。 閒話休提。 就談談如何對付羅騰飛吧,此人害我軍折損三萬兵馬又曾經殺了天王愛子,天王早有心將他碎屍萬段,你若能幫天王一臂之力,天王定忘不了你地好處。 ”
周昱此刻以死了反抗之心,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應該怎麼做,你說吧。 ”
黃誠緩緩的說出了計劃:“三日後。 我軍會夜襲靖安縣,你安排人開啟城門。 以三盞燈籠為訊,迎我軍入城。 此外,在當夜,你宴請羅騰飛、魏勝、雷震等一干心腹赴宴……我這裡有瓶無色無味慢性毒藥,服用後三個時辰後發作,一旦發作必死無疑。 你事先摻入對方的酒中,只要他們一死。 青龍幫群龍無首將不堪一擊。 ”
黃誠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放在了周昱的書桌上。
周昱突然想起一事道:“前幾日,那羅騰飛在在後院偶遇我的夫人,我夫人在家時都著綾羅綢緞,不知他發現了沒有。 ”
羅騰飛心中一緊,附耳細聽。
只聽黃誠笑道:“那羅騰飛不過是一個莽夫爾,豈會在意這些微末細節,你放心便是了。 ”
羅騰飛鬆了口氣。 暗叫好險,這黃誠若跟夏誠那般心思細膩,面面俱到,此刻只怕難以輕易矇混過去。
周昱沉吟片刻將小瓶子藏入懷中,同意了這個計劃。
兩人商議已定,相互告辭。
羅騰飛在燈息以後。 也悄悄走了,心中既是暢快又是震怒。 因破敵戰機的出現而暢快,也因周昱的人面獸心而震怒,感慨嘆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古人誠不欺我也。 ”
回到了住處,羅騰飛將今夜地見聞告訴給了雷震。
縱使雷震性子穩重、鎮定聽了一切緣由後也不由得拍案而起,怒喝:“想不到這周昱竟如此的一個人,外表披著聖人地外衣,內在卻跟禽獸一般可恨。 ”
但很快,雷震就冷靜了下來慶幸道:“好在有燕青的襄助。 不然恐怕我們都遭受其害。 ”
羅騰飛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自己雖說懷疑周昱的人品,但一時也沒有想道他會跟楊么串通一氣。
雷震問道:“燕青此刻在哪?不如他為何知道如此機密的訊息。 並且還好心引老大前去。 ”
羅騰飛也茫然不解:“我也不清楚,這傢伙來去如風的,自他翻進了周府後就沒有蹤影。 ”
頓了一頓,羅騰飛道:“先不提他了,對於三日後的戰事,你有什麼想法?”
雷震皺眉道:“老大還沒有將這訊息告訴潑猴、魏勝吧?”
“沒有!”羅騰飛斷然道:“他們稟性直率,周昱這種人又是最讓人厭惡地型別,老子怕他們一時剋制不住漏了陷,只將此事告訴了你一人。 就連我自己最近也得躲著周昱一些,不能讓他察覺出老子對他的鄙夷。 ”
雷震欣然笑道:“如此甚好。 ”
羅騰飛再道:“最好能夠將對方引入我軍的預設戰場,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最大限度的殺傷敵軍。 城南不錯,城南以北處有片密林,外面可以事先埋伏部分兵馬,等時機成熟後,可由後方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只是不知如何才能讓對方友南門進攻。 ”
雷震沉吟片晌後,大喜道:“我有辦法,不久即將分配駐防。 只要我們能夠控制東、西、被三門,只留下南門由周昱麾下的兵卒鎮守。 這樣,他們非走南門不可了。 此外據我連日觀察靖安縣城內的人口稀疏,我們完全可以控出一條街來,用來充當戰場伏擊對方。 ”
羅騰飛眼中一亮補充道:“水火無情,我們可以先以火攻,寒敵之膽,然後在四面合圍,將他們困在城內圍殺。 ”
雷震點頭稱善。
兩人商議了半宿,反覆討論細節,方才散去。
三日之期,轉瞬即到。
酉時五刻,周昱親自來請羅騰飛、雷震、魏勝、潑猴等人赴宴。
羅騰飛、雷震兩人會心一笑。
他們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PS:新書有一個新書月票榜,天豪想爭取一下,看看能否榜上有名。 書友們手上有月票的,還請支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