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競爭上崗 第二十六章 賀西鳳歸來
欣兒亦步亦趨，跟隨著蘇林，他那一頭別緻的白髮成為一個醒目的標誌。雖然有點另類，但是真正造成轟動效應的還是他那誘人的臉龐，因為肌膚的白皙，人們對於髮質的色澤，也就不再那麼苛責了。更何況一路上還有蘇林的解釋――無非就是這個欣兒是跟物博館的那些商品一樣，是她從邊遠的地方淘來的，物以稀為貴，白髮只能說明這種人品質的稀有。至於妖怪之說，完全是扯淡。
蘇林其實也納悶欣兒的頭髮為什麼會一下子變白，但是她並沒有多問。畢竟，在每個人的心裡都有那麼一點點小祕密。蘇林不願當一個偷窺者，也不願當一個刺探者。再說，白頭髮並不影響她喜歡欣兒的心情。喜歡一個人，難道僅僅因為他染了頭髮的顏色就改變了初衷嗎？當然不會。
蘇林把欣兒帶到物博館，正好遇見孩子們輪流出來吃午飯，蘇林就招呼俗氣帶了欣兒一起去隔壁酒樓吃飯，順便教一下欣兒怎麼使用銀子。店裡有李瑾坐鎮，邵謙招呼，孩子們分散四周，眼珠子咕咕碌碌四處打轉，能看到任何死角，比監視器還厲害。一切井然有序，這讓蘇林心裡很暢快。她在貨架間踱著步，順便跟熟客打聲招呼。
在精品首飾區，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殷紅的袍子，烏黑的長髮，髮結上的蝴蝶結，這些豔麗的打扮，套在一個男子的身上，也只有賀西鳳能做到極致但又不豔俗。不錯，他就是賀西鳳。
賀西鳳手裡捏著一對金箔耳墜，喃喃自語：“你不喜歡嗎？”蘇林知道這話是對她說的，但還是假裝沒聽見，驚喜地大聲招呼：“嗨，好久不見。”
“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樣子的，我給你做。”賀西鳳把那一對耳墜握在手中，握成一團，“不喜歡金子的話，我可以找別的材質。”
這有點讓蘇林頭疼，她走近賀西鳳，招招手，讓他低頭，她湊近他的耳朵說道：“我聽說有個咒語是關於我的，如果我戴了男人送的耳飾，是要遭報應的。”
“什麼報應？”賀西鳳很好奇。蘇林繼續小聲嘀咕：“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跟戰爭有關。你知道我一向支援和平，反對暴力，要是因為我打起仗來，我死都不瞑目。你看我什麼都沒敢戴。”
“真的不能戴？”賀西鳳有點失落，“本來我還想給你做一個項圈來著。”
“你想讓我死的更快嗎？還是想讓更多的人給我陪葬？要是想讓我好好活著，就什麼也別做。”蘇林小聲警告，“上次你給我做的簪子，可能都落到袁珍手裡了，萬一她拿什麼話刺激你，你一定不要上當。反正我是因為那個詛咒才什麼也不戴的，不關任何人的事。還有――”一見賀西鳳，蘇林就有好多話交待，唯恐這個暴力分子因為她製造出什麼恐怖事件。這種交待在別人看來，實在過於曖昧，尤其是看在欣兒的眼裡。
蘇林也看到了欣兒，因為他眼神的冷漠，讓她突然噤聲。賀西鳳也看到了欣兒，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是他買給蘇林的，這讓他對欣兒看了又看，問蘇林：“是你新僱的？”
“嗯。”蘇林點點頭，然後互相介紹，“這是欣兒，算是我的姐妹，這是賀西鳳，你可能沒有聽說過……”
“我知道他。長得最美的殺手，手法也美的很乾脆。”欣兒失去了婉轉溫柔，徑直走到賀西鳳面前，嘴角露出一抹譏笑，“如果我是一個殺手，這個稱謂就應該是我的。而且要改成長得最美的男殺手。”
“欣兒你幹嘛……”蘇林為眼前的欣兒感到迷惑。但是賀西鳳並不感到奇怪，他也壞壞地一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紀欣，是忠王爺同母異父的弟弟。一出生就被認為是妖孽。果然，美的很妖孽。”
“彼此彼此。”紀欣毫不否認。蘇林詫異地看著雙方：“你們為什麼會認識？”她覺得眼前的情形太詭異了，兩個長得美到極至的人，卻拿對方最大的缺憾互相攻擊，手段可謂卑劣到極點。這讓蘇林感到難以接受，為什麼人性竟然會醜惡到如此地步。
“林。”賀西鳳和欣兒幾乎同時叫出聲，也同時看到蘇林臉上陰沉的表情。他們都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又各不相讓。
“我們一起吃飯去吧。”賀西鳳說道。蘇林看了一眼紀欣：“你留在這裡幫李瑾做事。”然後就跟賀西鳳離開了超市。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紀欣感覺很受傷。他覺得與其等蘇林拋棄他，不如自己先離開好了。這樣一想，就大步離開了超市。李瑾和邵謙冷眼看著，誰也沒有阻攔。倒是跟他相處了一天的星期一，忍不住拉著他的袖子說：“欣兒姐姐你不要走，我陪著你，你就不悶了。”
紀欣淡淡一笑：“我知道。不過我不悶。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星期一也就不再說什麼。
再說蘇林跟隨賀西鳳去了附近一家新開業的酒樓，蘇林抬頭看了看匾牌，有點似曾相識，但好幾個字都不認識。走進去看到王安，蘇林才明白過來：“你把酒樓搬這裡來了？怎麼也不打聲招呼，我好讓人送花籃過來，也叫俗氣他們過來捧捧場。”
賀西鳳拉她去了二樓雅座，點了一桌菜，看著蘇林吃飽喝足，這才開口：“我把酒樓搬過來，是不想再離開了。”
“你提前退休了？組織上能同意？”蘇林感到奇怪，“不是說你們這是終身制的嗎？人不死，就得把殺人事業進行到底？”
“事情總可以變通的。我完成了一項本來無法完成的任務，所以，我自由了。”賀西鳳輕描淡寫。但是蘇林知道那一定是一項非常艱鉅的任務。她沒有問，不是不好奇，而是不忍心。
“怪不得。”蘇林若有所思。賀西鳳等著她說下文。但是蘇林卻轉移了話題：“你這次有沒有受傷？”
“有點皮外傷，不礙事。”賀西鳳的口氣越是平淡，蘇林越是不相信，她拉扯著賀西鳳的衣服，非要看，賀西鳳非不讓她看，兩個人拉扯之間，把賀西鳳撞倒了。蘇林呆呆地看著他慢慢起身，艱難地問道：“你，失去武功了？”
“這也是我的任務之一。”賀西鳳笑笑，“不過這樣也好，起碼沒有人會輕易對我下手，我還能保住自己的命。”
“狗屁！”蘇林很激動，“你知不知道，你殺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想找你報仇？你竟然還敢開酒樓，公然露面？你是不是嫌死的慢呀你。”
“我不會那麼輕易就死掉的。”看到蘇林臉上關切的表情，賀西鳳感到很欣慰，“你是我活下去的最大的動力。”
“可我也是最大的威脅。”蘇林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袁珍是不是跟你有仇？老想著拿我來算計你。”
“是嗎？”賀西鳳低頭想了想，然後笑著說，“不管他，我們去抓斑鳩吧，晚上我給你烤了吃。”
“你還有心思吃？你真是嫌自己死的慢了你。”蘇林在心裡嘆口氣，“去也行，叫上欣兒吧，怎麼說他武功還不弱。”
“他？”賀西鳳皺起眉頭，不知道有些話要不要告訴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