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短兵相接 殺手太冷 青豆
“誰在家呢？怎麼也不點燈？省錢也不能這麼省法。”蘇林隨口說著，推開門進屋，摸索著打火，點了燈，讓俗氣把欣兒直接背到她的臥房，放到**。欣兒始終配合地閉著眼睛，連呼吸都非常的細微。
“怎麼都不在？星期一他們呢？”蘇林坐下來休息，這才感覺到累，連抬手腕的力氣都沒有了。
“咦？剛才我出門的時候都還在呢？”俗氣也是搞不懂。蘇林說道：“給我拿點吃的吧，然後你就去碼頭給星期七送點吃的。”
等俗氣出了門，蘇林才招呼欣兒：“過來吃東西吧，難為你一路上裝啞巴。真是個乖寶。”
欣兒坐起身，往桌邊挪過來——竟然是雙腳並起，一起一落，但並不笨拙，也毫無聲息。蘇林看傻眼了：乖乖，這是哪門子功夫。又一想明白了，是捆綁的結果，看來捆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憐孩子，連路都不會走了。蘇林扶著他坐下，給他饅頭吃，他接過來，小口吃了幾口，就不吃了。但饅頭依然拿在手裡，看著蘇林。
“不好吃嗎？”蘇林很奇怪。“太好吃了，我想留著下次再吃。”欣兒眼神天真，望著蘇林。蘇林鼻子有點酸：“吃吧吃吧，餓了還有，跟著我，再窮也會讓你吃飽的。快吃吧。”
欣兒這才又小口小口地吃起來。看著他單薄的身體，肋骨在**的夜禮服下格外突出，蘇林趕緊取了日常的衣服，而且特意選了亮麗的顏色，給欣兒換上。
經過這半夜的折騰，天也快亮了。蘇林聽到外面有急促的腳步聲，一會兒俗氣就推門進來，氣喘吁吁地說：“兩個姐夫打起來了！”
“呸！你就一個姐姐，哪來的兩個姐夫？再說我沒有嫁人呢，剛跟你說了，你就忘了？”
“是他們自己說的……我和星期七他們…….”俗氣想要辯解，蘇林慌忙打住他：“我跟你們說過多少遍了，別人打架的時候一定要站遠點，傷到哪兒沒有？”
“不是，是姐夫啦……也不是姐夫……總之，他們打起來了，船上的東西不讓搬。星期七他們也被扣在碼頭，就是李瑾姐姐也被抓了，就我一個跑回來，怎麼辦，姐姐？”俗氣只顧看著蘇林的臉說話，並沒有在意她身後的看似女人的男人。
“怎麼這樣了？”蘇林一想有點好笑，原本袁珍是想把賀西鳳送到直術的槍口上的，沒想到方冉先撞上去了。這回可熱鬧了。她回頭看了一眼欣兒，要是讓他蹦躂著跟到碼頭，總不是個事兒。留在家裡，又怕雲兒回來起疑。不管怎麼說，這個人是自己從地牢裡帶出來的，就應該負責到底。
“欣兒，你以後打算跟著我呢？還是想辦法找你的家人？”雖然蘇林喜歡他，但也得問問人家的意見，欺男霸女的事她才不屑於幹。
“為什麼？是你說的，讓我跟著你……”他的樣子有點委屈，好像被拋棄的小媳婦。
“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只是怕你——算了，說多了更說不清楚。跟著我好了。”對於這種有三從四德，嫁雞隨雞思想的小正太，幹嗎非要為難他做出選擇呢？蘇林用喜不自勝的語氣對俗氣說，“以後欣兒姑娘就跟著我們一起過了，你們都不要欺負他。她身體弱，你僱頂轎子來，我們一起出發去碼頭。”
這會兒俗氣才拿正眼看了看欣兒。心裡嘀咕了一句：姐姐這是從哪兒撿的小丫頭？怪俊的。
蘇林又跟欣兒同坐一頂轎子，往碼頭趕去，路上俗氣說了一下具體的情況。
原來，就在俗氣去忠王府去接蘇林的時候，直術從狄國進貨的船也到了碼頭。星期七用鴿子報信，性子急的李瑾也顧不上等蘇林回來，就帶著一大家子人趕去了碼頭，當然方冉這個自稱姐夫的人也跟了去。
而碼頭上的星期七正跟直術套近乎。這下情敵相見分外眼紅，方冉見了那人就大打出手。
“停停停。你再跟我說一遍，是誰先動手的？”蘇林有點納悶，怎麼會是方冉先動的手？他可是一向表現地溫文爾雅，就算是面對賀西鳳那樣的殘忍殺手，都不會輕易動怒。倒是直術是個直腸子，先動手的應該是他才對啊。
“是我先見的那個說自己是姐夫的人動手的。我看他身手很好，估計這會兒應該把另外一個打趴下了。”從俗氣的話裡能聽出來，他是喜歡方冉的。畢竟偽善的人更容易討人歡心。蘇林在心裡哼了一聲，催促轎伕快一點。
遠遠的，被晨曦籠罩的碼頭依稀可見。周圍靜悄悄的，並沒有看到火爆的流血事件。龐大的船隻停在船塢，第一眼看過去就讓蘇林熱血沸騰。這都是她的家當啊，當然，要先付錢再說。
雖說被愛比愛人更幸福，但是對於還年輕的蘇林來說，總覺得自己有的是機會，總會找到那個既愛自己又被自己深愛的人。所以，她不打算跟直術之間有瓜葛，包括金錢方面。所以越是他想跟她親近，她越是想躲避。
方冉就不同了，他是個偽善的商人，所有的甜言蜜語，蘇林都當他是在放屁。根本不放在心上。她不認為他將來不會連本帶息向她討回，她更不會認為自己將來沒有能力償還，所以，她才能理直氣壯地一次又一次向他伸手。
當然她也想活得有自尊，但是自尊也不能是無所倚的。尤其是在這個有階級的社會，自尊更需要用金錢和地位堆砌。再說她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活，硬挺著，或者說空話，都毫無意義。尤其是現在，她身邊又多了一個需要她保護的人。或者說以後將可能成為保護她的人，這讓她更加責無旁貸，心無旁騖想要賺錢。
她想著一會兒該如何跟方冉和直術交涉。在碼頭下了轎子，囑咐欣兒乖乖地呆在轎子裡，就帶著俗氣上了船。
航行了一個月有餘的大船，還帶著潮溼的海風的氣味，尤其是進到船艙，感覺氣味不僅有點潮，而且氣壓明顯低。方冉和邵謙坐在一邊，對面是直術，手底下好幾個異族彪形大漢，看守著李瑾和星期一到星期七。見蘇林進來，孩子們喊著姐姐，努力忍著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一路辛苦了，下船吃飯吧。”蘇林看著直術，溫柔有加，“讓孩子們都回去吃飯，吃完飯好回來搬貨。”
直術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尤其是蘇林一進來就先對他說話，也算是給他面子。所以就揮了一下手，讓手下人放了那些小孩兒。
“姐姐……”孩子們撫摸著各自青紫的腿腳，心裡還有點怨氣，站在蘇林身邊不肯走。
“我怎麼跟你們說的。對客人態度要恭敬。”蘇林扯過來最小的星期一，“爺大老遠地給我們送貨過來，你們是怎麼做的？去跟爺道歉。”
這孩子平時是最乖巧聽話的，看蘇林的臉上帶著些許嚴肅和慍怒，就知道該怎麼做了。走到直術面前，恭敬地一鞠躬，脆生生地說道：“小子們無禮了，請大爺見諒。”
直術笑笑，看著蘇林：“這都是你教出來的？不像你的個性。”
“我知道自己脾氣不好，所以不能讓孩子們走彎路。好了，你們跟著俗氣趕緊去吃飯吧，另外跟隔壁酒樓的老闆娘說一聲，讓她準備一桌酒席招呼爺幾個。”
“讓他們也跟著去吧。”直術一指身後，那些漢子們就靜靜地出去了。這時候，邵謙也默默地跟出去。船艙裡只留下蘇林方冉和直術三個人，有點空曠，卻更加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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