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競爭上崗 第十一章 護館
蘇林的物博館每天從上午10點營業到深夜，只要不宵禁，她能通宵營業。為此，她還專門找了一個做餛飩的老頭每天晚上在門口支攤，遇上下雨還會讓老頭把攤子擺在店裡。不為別的，就是圖個人氣，熱鬧。
有時候附近的小孩兒包括小乞丐過來玩，蘇林也會拿糖給小孩兒吃，不管是多大的孩子，見了她都會奶聲奶氣地叫：“館長。”為此周圍的鄰居跟她相處的都非常好。所以，在地頭蛇來收保護費之前，蘇林就聽到了風聲，先一步備了禮物送了過去，讓對方覺得很有面子。
如此安安穩穩地過了半個月，蘇林的貨源基本上已經不再需要賒欠，而且從上門斂貨變成了別人主動來送貨，一時間，物博館人氣高漲，每日裡都有人抱著東西進來，或者抱著東西出去，而且進來的人和出去的人臉上都是同樣的歡喜。蘇林覺得自己有必要擴大經營，招收員工。
這一日收保護費的又來了，而且氣勢洶洶地帶了不少人。來者不善，讓蘇林有點納悶，不是已經交了兩個月的保護費了嗎？怎麼？
邵謙不等蘇林使眼色就迎上那個長著小鬍子的頭目，諂媚地笑道：“各位大哥，看中了什麼儘管說，一會兒給送到府上去。”
那頭目也還算客氣，附耳對邵謙說道：“不是我不給你們館長面子，實在是我大哥得了人家的銀子，非讓我來砸場子。我給你一點時間先把貴重的東西收拾一下，另外我保證不傷人。”
邵謙一聽就知道壞事了，趕緊跑到蘇林面前，嘀嘀咕咕了幾句。蘇林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大問題，就算是報告官府，只怕人家也已經打點好了。但是，店裡的客人怎麼辦？難道哄出去？想了想，她讓邵謙扶著她站到一張桌子上，大聲說道：“各位男客，各位女客，大家好。”
等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之後，蘇林才繼續說道，“承蒙各位抬愛，小店生意才得以興隆，為此，今日舉行大酬賓，各位選的物品，只要自己能拿得走的，一律每件半價，而且十件以上附贈一件。無論貴賤。”
此話一出，邵謙先明白了過來，使了一個眼色給俗氣，這孩子也特別聰明，一步衝到貴重物品專櫃。而云兒已經開始在這裡收拾東西了，一人裝了一袋子，從後門溜了出去。至於其他的客人，一聽說東西賤到半賣半送，都開始瘋搶。
蘇林和李瑾兩個人收錢都忙得一頭汗，也顧不上具體清點客人手裡的貨物了，只要差不多有十件的，都另外送一件，最後連自己坐的凳子都送人了。
總算是打發走了所有的客人，店裡除了貨架，就剩下蘇林腳底下的桌子了，她坐在上面，對小鬍子頭目說：“哥哥們也別砸了，這樣吧，剩下的哥哥們就各自拿回家使喚吧，這桌子嘛，我帶回去自己用，你們看如何？”
那頭目有點為難，蘇林讓邵謙拿了碎銀子交到對方的手裡，笑著說：“這點錢，就算是給哥哥們的辛苦費，哪天我蘇林發達了說不定還要用這些貨架，到時候還得麻煩哥哥們送來。”
小頭目一看到錢，眉笑了，但神情還要裝出來凶神惡煞的樣子，說道：“誰稀罕你的貨架，當柴燒我們還嫌費事呢。我們走。”說完，帶著人呼啦啦都走了。
蘇林一臉疲憊，領著大家回家了。李瑾看到蘇林回來，氣呼呼地說道：“妹妹不該這樣忍氣吞聲，虧了這麼多錢。”
“虧錢事小，只要大家都好好的，錢還可以再賺。”蘇林有些虛脫地坐到**，“邵謙你去打聽一下，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捅刀子，雲兒你回倚花樓，看看能不能馬上備貨，明日還要開門做生意，不過東西必須是不怕摔不怕碰的，俗氣去召集你的那些小叫化子朋友，如果有誰願意給我當學徒的，每日裡除了管吃飽飯，還能掙到一個銅板。”
“那我呢？”李瑾問道。
“姐姐去幫我買只小狗。但不是一般的狗，必須是能咬的，一般人家養不起的那種。我知道姐姐一定有辦法。”蘇林說道。
大家都不明白蘇林的意思，但是都照著去做了。一會兒俗氣領來了七八個小髒孩兒，有的還掛著髒鼻涕。不過眼睛都賊亮賊亮。蘇林管他們吃飽飯，然後給他們洗了澡，每人一套紅色的新衣服，頭上綁一個紅帶子，個個變成了精神抖擻的神兵小將。
蘇林從一點到七，然後說道：“你們的代號就是星期一到星期七。俗氣是你們的領班，你們統一聽從我的安排，我不在的時候就要聽俗氣的。一會兒我帶大家集訓，從今天開始，每日上午集訓，下午工作，每天工作八小時，加班的話我會給大家加班費。”
這些孩子都是十二三的半大小子，一時間還聽不懂蘇林說的話，但是大家很信服她，所以誰也沒有表示異議。
隨後蘇林帶著他們回到物博館，就在門口的空地上開始操練這些孩子，練的無非就是她上學的時候學過的廣播體操。這吸引了很多人駐足觀看，有的甚至還往圈子裡扔錢。
蘇林撿起地上的錢還給那人，然後抱拳道：“在下蘇林，是這家物博館的館長，因生意興隆，特招聘了這些學徒，以後還請大家到店裡捧場，多謝多謝。”
圍觀的人這才知道，原來不是賣藝的。集訓完，蘇林又專門帶著這些孩子在商業街上跑了一個來回，並且在一家成衣店又給這些孩子訂製了一批衣服，而且還是紅色的。她就是要大家看看，她蘇林決不會被嚇倒。
晚上這些孩子就跟俗氣住到了一起，打地鋪睡了一屋子。
雲兒回來一看，嚇了一跳：“姐姐養這麼些孩子幹嘛？不會是想開鴨店吧。”
“我沒那個雅興。”蘇林有點不高興，“我想過了，超市不僅要開，而且還要開大。你去跟袁珍說，問她能不能給我找些人，願意投資的，願意給我撐腰的，都算作入股，將來分紅。另外再給我找個保人，最好是忠王爺。NND，誰想玩死我，我就先玩死誰！”
雲兒抿嘴一笑：“剛才我去倚花樓，袁姐姐還說呢，小林不是省油的燈，看來真不假。”
邵謙回來，打聽到搞鬼的是京城有名的當鋪——裕興樓。老闆在衙門裡以及宮裡都有人。這次不過是給蘇林一個小小的懲戒，還沒有動用宮裡的關係呢。
“他動了更好。我就怕他不動。”蘇林霸氣十足，對邵謙吩咐道，“我知道你一直跟方冉長線聯絡，你幫我通知他，我要跟他借錢借關係，他可以不出面，但是必須讓我見到我想見的人。三天內我要錢在手，路鋪好。去吧。”
邵謙竟然也不推託，就忙去了。李瑾是第二天回來的，後面跟著兩個家丁模樣的壯實男子，各人懷裡抱著一隻棕毛的小狗，有大貓那麼大。那狗長著碩大的牛眼，快要瞪出眼眶的樣子，看上去就很凶。
李瑾說這是她父親的一個朋友家裡養的，聽說是從一個狄國商人手裡買的，養了半個月，膩了，正想送人呢，可巧被李瑾問到了。
蘇林看著這一對小狗，心裡很喜歡，當即拿錢打發了那兩個家丁，然後帶著孩子以及狗去店門口操練去了。
孩子都很聽話，也很認真。在俗氣的帶領下，伸胳膊踢腿，做的有模有樣。小狗就比較淘氣，吱吱扭扭，像吃奶的孩子。蘇林也像對待孩子那樣跟小狗說話，一會兒讓它們跳，一會兒讓它們跑，狗逗得歡，周圍看的人也笑得歡。
這讓蘇林有種回到家的感覺。在十六里鋪雖然住的是樓房，不過下班後，吃過飯，孩子們做完作業，樓下的小操場就熱鬧起來。溜狗的溜狗，溜孩子的溜孩子。蘇林自己還是個孩子，也沒有養狗，不過喜歡跟孩子玩，也喜歡逗鄰居家的狗。如今她養狗，教孩子，完全是因為覺得自己勢單力薄，雖然身邊有人照顧，但是總覺得不夠貼心，所以她要養狗，養孩子，讓自己不再那麼無助。在被人坑來騙去的時候，總還有忠心於她的心，雖然心都還小，但起碼是純潔沒有汙染的。
練了一陣，店也開了門，雲兒掛上了營業中的牌子。蘇林跟昨天一樣，站在桌子上大酬賓。也就兩個小時的時間，貨物哄搶一空。這次因為有孩子們看著，所以貨物清點的比較仔細。賣完貨，關了門，蘇林讓大家分散了去斂貨，自己則帶著狗回家，繼續訓狗。
晚上，李瑾和雲兒都提醒蘇林，這兩日的大酬賓，已經讓賬面上虧了不少銀子，如果再這樣下去，只怕連吃飯的錢都賠進去了。
蘇林點點頭：“我知道，等邵謙回來就有錢了。另外再去斂貨的時候，跟人家講明，第二天下午到店裡來拿貨款。我知道你們都心疼，不過很快就會好的。”
蘇林說得很自信，但心裡其實也打鼓。如果方冉不幫她怎麼辦？她該如何收場？自己一個人沒關係，可是現在，她養了八個孩子兩條狗，孩子不能不吃飯，狗不能不啃骨頭。她是有責任的。
生平第一次，蘇林有了一種強烈的責任感，她要活，要帶著大家活出樣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