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競爭上崗 第二章 上班上班
“姑娘，人已經帶來了。”邵謙沖著屋門深深一揖，態度極其恭敬。“嗯，你一路辛苦了，回去休息吧。”門裡傳來不冷不熱地迴應。邵謙轉身就走,動作之快,是蘇林這個沒有半點武功底子的人根本無法抓住的。她只好苦巴巴地站在原地，淚眼汪汪地看著鞋面。像個被賣的童養媳――不會比童養媳還慘吧。
“進來吧，外面怪冷的。”說話聲中,門從裡面被推開,一隻白嫩細緻的手伸出來,很有力地扣住蘇林的手腕。後者就不由自主任其牽引著走進了門裡。
一走進去，就能感覺到和外面天壤之別的溫暖，難得的是氣息溫潤卻不夾雜脂粉之氣，乾淨的過於清朗。讓蘇林都搞糊塗了――這是妓院啊，還是普通的辦公場所？
要說是辦公場所，還真有那麼點意思――屋裡除了抓住蘇林手腕的袁珍，其他的姑娘們都在井然有序地工作，內容是打掃。
打掃其實也很簡單，因為屋裡的擺設實在太少，除了式樣不太花哨的必備傢俱以外，就剩下比較扎眼的白色帳子了――能用白布做帳子的人很少見，除了家裡死了人，估計也就是眼前這位性格古怪的紅牌姑娘了。
“坐吧。”袁珍拉著蘇林坐到床邊――屋裡竟然沒有榻以及桌椅。這情形實在過於親熱，畢竟她們這才第三次見面，而且又是以主僕的身份。這讓蘇林很難猜透對方的用意。所以也就不敢開口說話。倒是袁珍很大方，“我也知道讓你跟著我住在這種地方很委屈你。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逼迫你。我也知道你在萬和堡其實並沒有學到什麼。暫時就到廚房做事吧。有什麼需要，直接跟邵謙說就行。”
“謝謝姐姐。”蘇林低眉順眼地坐著，感覺自己的小手被對方完全握在手心，熱熱的感覺直達心坎，恐慌的情緒也被暫時撫平了。望著袁珍一張毫無瑕疵的臉，也禁不住有點痴迷，“姐姐真的好漂亮啊。”
“比賀西鳳如何？”袁珍笑著問。蘇林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如果一樣的打扮，姐姐是清越，他是**。”
呵呵。袁珍仰頭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淚：“怪不得方冉那樣閱人無數的人都可以為你屈身求我收留你。實在是你太有趣了。而且也很有諷刺味道。”
“我沒有諷刺你的意思。”蘇林連連搖頭，但用腦子想想，還真是，有誇妓女清越高雅的嗎？就算賣藝不賣身，但身處其中，又有幾個最後能獨善其身的？看袁珍的年齡也有二十一二了，這要是還不從良，估計也就沒人要了。不像現在，三十好幾的單身女人大有人在。呃，是不是處女就不一定了。
“噓――”袁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動作極具**，然後湊近蘇林的臉，吐氣若蘭，小聲說道，“記住，禍從口出。這裡是女人的戰場。你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忍耐性了。有些時候，我也無能為力，你要好自為之。”
“我,我……”蘇林囁嚅了半天也沒有把話說全。剛放下的心又被提起來了。因為袁珍的話正說中了她的心事――她倒不怕嫖客，怕的就是爭嫖客的女人們。即使她不跟別人爭，但別人能不跟她爭嗎？畢竟大家都是賣，爭奪客源在所難免。
“好了，讓雲兒帶你下去休息吧，晚上會很忙的。”袁珍笑夠了，就指派了一個女孩子領蘇林出去了。
蘇林本來還做好了心理準備，打算在廚房的稻草堆里弄個窩。誰知雲兒帶她去的是這棟樓裡的頂層宿舍，是燒著炭盆的一個單間――這讓蘇林很是受寵若驚。看來袁珍在這個妓院的地位舉足輕重，連手底下的粗使丫頭都住的這麼好。
另外，屋裡傢俱衣物，甚至洗漱用品一應俱前，蘇林一躺上床就不想起來了。習慣性地摸著少了耳釘的耳垂，在想――是不是應該巴結一下袁珍？但是看她的樣子，應該什麼首飾都不缺。再說她那麼漂亮，即使不戴首飾也依然美的光彩照人。唉，送什麼好呢？
室內的暖意讓人禁不住瞌睡。不一會兒，蘇林就睡著了。朦朧中感覺到有人進來，她想睜開眼睛，眼皮卻沉重地抬不起來。索性就閉著眼睛，耳朵隱約能聽到兩個聲音。
“我要帶她走，你開個價吧。”這聲音直截了當，很像是賀西鳳的聲音。讓蘇林怦然心動，但表面上還是一副熟睡的樣子。
“我都說過了，既然人交在我手上，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開的。你想看她，隨時來就是了。反正大門時開著的。”這聲音帶著中性的美，又透著女人的嫵媚，顯然是袁珍。
“如果你讓她接客，我就殺了你。”總是把殺人掛在嘴上，這就是殺手的個性。
“呵呵。”袁珍輕笑兩聲，聲音及其曖昧地說道，“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做妓女的。要不然你不也早來這種地方了？”
蘇林心裡一顫，不會吧，聽這話的意思，怎麼好像他們兩人也是認識的？而且還是一個組織的？甚至連過去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看來有機會得好好問問賀西鳳，這個袁珍到底是什麼來路？怎麼嫵媚的不像人？或者是人妖！
這種想法一冒泡，蘇林立馬就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態度――應該是這樣的。要不然一個女人怎麼拿自己跟男人做比較？呃，說到某點上，賀西鳳也算不上完整的男人了。看來這兩個都是人妖級的人物，只是不知道袁珍的那部分是不是還在？還是像賀西鳳一樣已經自宮了？
這樣說來，好像兩個人都應該是從宮裡出來的。要不然怎麼可能熟悉地可以如此平靜地說話？畢竟他們都是不可一世的殺手，見面難道不是二話不說就拔劍對決？
蘇林在心裡胡思亂想，呼吸自然也變得急促不均。很容易就讓人聽出來她是在裝睡。袁珍笑著說：“好了，你們兩個不妨敘敘舊吧，我也該梳洗打扮了。賀掌櫃要是有雅興，不妨一會兒下樓來捧場。”
“下次吧，我今天沒空。”賀西鳳竟然懶得寒暄，直接開門把袁珍請了出去。
袁珍又是一笑：“哥哥還是要學會有耐心，畢竟女人是要哄的。”最後又衝蘇林回眸一笑，眼神意味深長。這一幕正巧被眯著眼睛的蘇林看到，心裡也不禁一蕩――看來袁珍一定練過什麼媚功，勾人的功夫絕對是頂級的。
屋裡只剩下賀西鳳跟蘇林。彼此沉默了幾秒鐘。賀西鳳嘆了口氣，有些幽怨地說道：“為何那天不肯跟我走呢？”
蘇林睜開眼睛，欠起身，也帶著遺憾說道：“我怎麼知道他會出爾反爾呢？說什麼想辦學，可卻拋開我自己單幹去了。對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是鴿子給我帶的路。它們一直跟著你過來了。”賀西鳳走到蘇林身邊，替她披上衣服，埋怨道，“你真是大意，連自己的行李都沒有看好。要不是我在李瑾的包袱裡看到你那些鬼畫符的東西，還不知道她其實是跟吳子服暗中串通的。”
“不可能！”蘇林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也顧不上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單薄的身體。賀西鳳趕緊幫她圍上被子。轉身站起來，走到一邊，搖頭說道：“你就是太傻了，也不想想，平白無故的她為什麼這麼幫你？明知道這裡是火坑，為什麼一點留你的意思都沒有？”
“那是因為她無能為力。再說你不是也沒有留我嗎？還挑別人的錯。”蘇林還是不能相信，自己在這裡交到的唯一的好朋友竟然會出賣自己。
“那是因為我想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你看，怎麼樣？合起夥來算計你。你還被矇在鼓裡。”賀西鳳似乎還有點幸災樂禍。這讓蘇林很火大：“算計我什麼？我有什麼好算計的？你也太多心了。”
賀西鳳過來點了一下蘇林的腦袋，又氣又愛：“就算集合齊尚國和霸夏國所有的才子佳人，也未必能想出你腦袋裡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我想這就是他們要算計你的理由。”
“哦。”蘇林終於醒悟過來，笑著說道，“那我就放心了，起碼小命是沒人惦記了。不就是想聽我講故事嗎？好說，明天一早就可以在這裡開場子說書。你是我的第一個VIP會員，我讓他們給你免票就是了。”
蘇林對自己的想法暗自得意。，賀西鳳卻感到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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