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自強不息 第二十三章 又是她
很多人是憑藉第六感預知危險的。當蘇林進入到松林深處時,面對參天的大樹,一向膽大的她突然感覺到心裡有種壓迫感,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她咳嗽了一聲,試探著用不太高的聲音問:“你在哪裡?”
“我在這裡。”隨著一聲回答,一個跟蘇林一樣身著玄衣,臉罩面具的人從一棵大樹後面鑽出來,數九寒天的,竟然還很有型地拿著一把扇子,遮擋著半邊臉,但就算是這樣,蘇林還是從對方的聲音以及凌厲的眼神立馬就認出來,此人是她的冤家對頭――吳子服。
“你怎麼在這裡?”蘇林下意識地問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吳子服輕笑一聲,扇子後面閃出來一張清白的臉。蘇林猜測她是覺得頂著這張面具太醜,才拿了扇子遮住的。因此覺得有些好笑:“想不到師姐這麼有雅興來這裡散步哈。”
“哼,我只是奇怪,為什麼這麼快你就從墓園出來了。”吳子服心有不甘地說道。蘇林活動活動身體,故作輕鬆地回答:“還不是因為我能吃苦耐勞,感動了麗娘。同時也謝謝師姐你,為我找了一位那麼好說話的老師。”
麗娘連我這公主的身份都不放在眼裡,還好說話?吳子服將信將疑地看著蘇林:“跟我說實話,你是怎麼收買她的?”“師姐何出此言?”蘇林故作驚詫地說道,“難道不是師姐跟麗娘相熟才把我推薦給她的嗎?我是託師姐的福才受到優待的啊。”
吳子服聽蘇林如此彎彎繞地說話,心裡有氣發不出來,冷哼一聲:“我不管你跟麗娘之間到底有什麼交易,我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以後不許你再跟賀西鳳見面。”
“冤枉啊,師姐。”蘇林嬌嗔地說道,“我跟他之間見面不超過三次,而且每次都是他找的我,我可沒有本事找到他。更沒有本事拒絕他。你也知道他的武功,我哪裡是他的對手。”
“你不是他的對手,但有人是他的對手。”吳子服冷笑道,“墨劍,出來吧。”蘇林吃驚她說出這樣的話。只感覺眼前一花,突然又出現了一個人。從他散發出來的藥香味,蘇林感覺他就是那個藥人,可是奇怪啊,怎麼跟昨天的感覺不一樣?
“蘇師妹,為了你的安全,我將我的貼身保鏢送給你,你放心,他一定會保護你的周全,不讓任何你不想見的人見到你。你就放心吧。”吳子服獰笑道。
哇靠,這還不如干脆殺了我呢。蘇林強壓住心頭的怒火,說道:“師姐送的這個人情太大,蘇某實在是不敢接受。再說,我一無身家,二無容貌,誰會看上我呢。我看是師姐多慮了。”
但是吳子服怎麼可能就此罷休:“師妹不必客氣,反正一切開銷都有我出,師妹放心用就是。”
用?用你個大頭鬼!雖然蘇林以前看過多部保鏢愛上女主角的電影,但是人家那都是在有錢的基礎上發生的愛情故事,――愛情是一種奢侈品,這是蘇林信奉的一句話,所以,她不認為揹著一屁股債的自己跟一個同樣不見得多有錢的保鏢之間能擦出愛情火花。
所以,她有些厭惡地看了看吳子服身邊的墨劍:“這位小哥不會有傳染病吧?身上藥味這麼大。”
“沒有藥味怎麼能瞞天過海呢?你放心吧,他身體好的很。”吳子服回答道。蘇林狐疑地再次把墨劍打量了一番,很懷疑面前的這個人是不是昨天她見到的那個?
“好了,時辰差不多了,你們還是回去吧。我也該走了。”吳子服揮揮手,示意墨劍帶蘇林回到課堂上。毫無抵抗能力的蘇林只好乖乖地照做。
放學後回到梅園,蘇林把滿腹牢騷都吐露給李瑾,包括對墨劍的懷疑:“你說,像他那樣武藝高強神出鬼沒的人怎麼可能裝的那麼像?我看昨天他那個樣子,肋骨都有可能被打斷了好幾根,可是看今天的情形又好像一點事兒沒有。怎麼可能?”
“或許他用了上好的內傷藥呢?”李瑾猜測道,“我聽說那個袁二的醫術非常高明,甚至連當今皇上都請他進宮瞧過病。”
“皇上得了什麼病?看好了沒有?”蘇林追問李瑾,不知不覺就跑了題。
“我也只是從我父親那裡偷聽來的,具體情況也不清楚。”李瑾答道。蘇林更好奇了:“姐姐的耳朵是不是特別靈?為什麼什麼都能聽到?”李瑾不好意思的一笑:“那段時間是因為邵謙被父親遣走了,我為了獲知他的訊息,才偶然去父親書房偷聽的……”哪裡是偶爾,明明是天天去。
“姐姐對姐夫好痴情啊。”蘇林感動地說,“這段時間姐姐一定很想念姐夫吧,不如給他寫封信,讓信鴿給他送去啊。”
“他是不自由的,怎麼可能有機會看到信?”李瑾黯然道,“本來我以為過年的時候就能回去跟他團聚,可是我如今武功還沒有恢復,只怕回去後會給他帶來麻煩,不如就留在這裡等身體恢復了再回去。”
“啊?那你們豈不是一年都見不到面?”蘇林覺得李瑾很可憐,要飽受這樣的相思之苦。她想了想說,“不如我寫信求方冉幫忙,看能不能讓姐夫自由。”
“這件事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決的。”李瑾苦笑一聲,“以我父親在朝中那麼顯耀的身份,可以讓皇上封我為郡主,但我還是沒有能力讓謙哥脫離奴籍,方老闆又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面子呢?唉――”
看著無可奈何的好姐妹,蘇林心裡也很沮喪,她很想幫助李瑾,可是能有什麼辦法呢?看來只有離開萬和堡,找機會融入霸夏國的上流社會,才能有機會幫到李瑾。
可是如今,別說進入上流社會了,就是如何才能離開萬和堡,都成了問題。蘇林有點熬不住了,一想到吳子服的處處刁難,蘇林就恨不得立馬拍拍屁股走人。
“我跟吳子服之間,是不是面相相剋?她怎麼老是針對我?”蘇林想到什麼說什麼。正暗自神傷的李瑾一愣,盯著蘇林看了半天,煞有其事地回答道:“你還別說,你跟她還真有點像。”
“哪裡像?”蘇林緊張兮兮地問道。李瑾很鄭重地回答道:“嗯,是臉上的痣有點像,都在距離耳朵比較近的那個地方。”
“長在這個位置有什麼說法嗎?”蘇林追問道。李瑾一本正經地回答:“據說長在那裡的痣代表好女色。”
哇靠!這意思難道是說我跟吳子服是一對玻璃!可是我們很不對眼耶。蘇林瞪著李瑾:“如果說我好女色的話,我應該更喜歡姐姐才對。至於那個吳子服,我可是親眼看見她養著三個男寵物。難道那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撲哧――李瑾笑出聲來,“你還當真了?”一句話點醒了蘇林:“好哇,你在哄我是不是?”說著就去撓李瑾的癢癢肉。兩個人笑鬧在一處,暫時把疑慮和不快拋在了腦後。
夜裡,蘇林像往常一樣,先跟李瑾講了幾段故事,然後兩人睡得很沉,很香。甚至忘了蘇林還有一個保鏢。
如此寒冷的夜晚,只要會動的生命都找暖和的地方瞌睡去了。但恪守盡職的墨劍一直守在窗外。不過他的目的不是看守蘇林,而是等待某個人的到來。也許那個人今夜不會來,但是墨劍並不會因此僥倖地鑽進被窩去睡覺。作為一個保鏢,尤其是一個受過殺人訓練的保鏢,知道機會只有一次,要麼殺死對方,要麼被對方殺死。寒冷對於他來說,只會讓他更冷靜,也更從容。
他抱著膀子,很隨意地坐在樹杈上,回味著蘇林剛才講的故事,嘴角幾次浮現出會心的微笑。突然,笑意在他臉上凝固了。隨即身形一轉,看到了身後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