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殺人班編外(三) 殺手太冷 青豆
咕咕,咕咕……蘇林向空中打了一陣唿哨,很快就聽到了鴿子的呼應聲。緊接著就有兩隻鴿子落在了她的肩頭。
有時候動物比人更忠實。蘇林心頭一熱,伸手抱住鴿子,禁不住親吻了一下。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身上沒有帶紙筆,無法寫小紙條。撕下衣服的一角綁在鴿子腿上嗎?估計看到的人也未必會想到那布條是從蘇林衣服上扯下來的。
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蘇林無奈地摸摸臉和耳朵,無意中觸控到耳釘,心裡有了主意。從衣服上撕下來一條布,然後摘下來一隻耳釘,固定在布上,又摘了柏樹葉裹在裡面,再綁在鴿子腿上。放它飛走。
它會飛往哪兒?蘇林以前只教會鴿子去找方冉,很擔心這隻鴿子會幾天不回來,於是又摘下一隻耳釘,如法炮製,放飛了另外一隻鴿子。剩下的時間則用來祈禱,但願麗孃的輕功不要太好,或者她不喜歡吃鴿子肉,也好讓這兩隻鴿子順利地飛出墓園。至於它們飛出去後的命運會怎樣,蘇林不敢想象,只能收回心神,審時度勢,想著如何自救。
煎熬中總感覺時間停滯不前。因為看不到日頭,蘇林猜不出來現在的時辰。只能透過小胃的召喚,估摸著快到午飯時間了。隨著小胃一聲緊一聲地抱怨,蘇林也漸漸變得焦躁不安。
TNND,想不到自己長這麼大了,竟然還有機會捱餓。又不是四肢不勤,大腦殘疾,怎麼可能連頓飯也混不上?以前,蘇林一直不明白,那些看上去都還很年輕的男人怎麼會淪為乞丐?就算是一份掃街的工作也應該能填飽肚子,幹嗎非要到垃圾箱裡找吃的?此刻,蘇林才懂得,原來乞丐也有乞丐的難處。就算他們有找份工作的意願,只怕用人單位也未必接收。
就像現在,蘇林是多麼希望麗娘能出現,哪怕是鞭打蘇林一頓,然後指使她去廚房幹活,估計蘇林也會感激涕零的。可就算如此小小的心願,竟然也不給她機會實現。蘇林真有點絕望了。
我還能做什麼?蘇林在不停地自問。隨著時間的推移,蘇林感覺身上越來越冷。她跺跺腳,與其站在這裡崩潰等死,不如豁出去,跑吧。念頭一起,蘇林的身體也動起來,朝著前方邁步。
她跑得很慢,這樣的話,絆到障礙也不至於摔倒。其實,她把主要精力都用在耳朵上,努力捕捉著周圍的聲音。如果能聽到人聲。腳下自然就慢了。如此跑啊跑,直跑到滿頭大汗,精疲力竭,竟然也沒能跑出墓園。
蘇林懷疑,這裡是不是設了類似八卦方陣之類的陣,要不然,她跑這麼久,估計都能跑下山了,怎麼可能連一個小小的墓園也跑不出去?
天哪,怎麼辦?蘇林靠在一棵樹上,迫使大腦冷靜下來,努力分析自己眼下的處境。
如果說這一切真的都是方冉授意的,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難道只是為了折磨蘇林?可是他能得到什麼好處呢?蘇林覺得,對於一個商人來說,無利可圖,或者是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應該不會做的。那麼,他到底想從蘇林這裡得到什麼?蘇林絞盡腦汁也想不通,自己身上到底還有什麼東西值得方冉覬覦的?不就剩下這幾對耳釘了嗎?如果方冉想要的話,只需要動下嘴皮子就行啦,哪裡用得著如此大費周折?
所以,蘇林想不通,讓自己陷入如此絕境的理由到底是什麼。但有一點她還是清楚的,自己應該不會輕易死掉,最起碼現在不會死掉。因為這樣死的話,對誰來說都沒有價值。所以,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的。只是這希望看上去有點遙遠,而且也有點渺茫。
口乾舌燥難忍之際,蘇林折了一些松針,咬在嘴裡,咀嚼出一絲苦澀後,她就不敢再咬了。不過嘴裡也因此有了些許唾液,不至於幹得太難受。同時大腦也不至於陷入混沌。
就這樣,隔一段時間嚼一下松針,蘇林等著有人過來找她。她已經做好思想準備,估摸著要到天黑才能散霧。可是沒想到,一直到伸手不見五指,竟然還沒有人過來找她。蘇林估計再過一兩個小時,如果還是沒有人出現的話,就算她不被餓死,也會被凍死的。那麼明天李瑾見到的,就只能是一座新墳了。
靠。這難道就是麗娘殺人的絕技?不用一招一式,就殺人於無形中。也許明天還可以堂而皇之給李瑾一個解釋——蘇林是半夜出去小便的時候不小心迷路被凍死的。理由絕對充分可信。估計就算李瑾再怎麼懷疑,也只能無奈作罷。畢竟人死不能復生。報仇雪恨也與事無補。更何況李瑾現在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讓她報仇還不是送死?蘇林可不希望李瑾為她丟了性命,當然,她更不甘心自己就這麼化為一抔土。
不行!不能就這麼死掉,就算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還要死得有點價值,即使不能轟轟烈烈重於泰山,最起碼帶點傳奇性,比如殉情之類的。可蘇林想了又想,竟然沒能想出一個能讓她為止殉情的男子。唉,連愛情是什麼滋味都還不知道,又怎能明白什麼是為情所傷呢?看來,自己死的還不是時候。
“有人嗎?老師在不在?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我這裡有你想要的東西。”蘇林試探著叫喊了幾句。誰知話音剛落,就聽到身邊有人回答道:“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媽呀——”蘇林被嚇了一跳,捂著受驚的心口,結結巴巴地說道:“老師你也在啊……不如我們進屋聊吧,我的行李都在屋裡呢,我可以一件一件拿給你看,你看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殺人。你打算怎麼幫我?”麗娘尖銳的聲音本身就讓人很不舒服,此刻夜深人靜,聽上去更顯突兀詭異。
喜歡?難不成殺人是乃的興趣?這癖好也太太聳人聽聞了。蘇林乾嘔了兩聲,好不容易止住,這才勉強開口:“不知道老師對於易容有沒有興趣?我行李裡面有一些可以易容的物品,也許老師會喜歡。不妨我們切磋一下,老師意下如何?”
“你會易容?”麗娘懷疑地盯著蘇林。黑暗中,兩人只能互相看到對方閃亮的眸子,麗娘銳利的眼神對應著蘇林迫切求生的目光,冷笑一聲,說道,“好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我們?不會吧?難道說麗娘一直在自己身邊?蘇林心中又是一陣惶惑,很是懷疑,自己放出的那兩隻鴿子是不是已經被麗娘截獲了。要知道她那一對黃豆大小的耳釘,可都是24K的真金啊。如果是落入方冉的手裡倒還好說,總會有機會贖回來,可要是落在麗孃的手裡,估計以後連見的機會都沒有了。蘇林感到割肉般的心痛。但眼下由不得她多想,一隻手已經被麗娘緊緊拉住,腳底下磕磕絆絆地奔進小樓。
進門後,麗娘點燃了罩燈。昏暗的光線投映著周遭的落魄,突顯得那隻新木箱格格不入。蘇林一下就奔到了箱子前,開啟蓋,拿出自己的行李,坐在箱子上,給麗娘展示她的化妝包。這個包還是上次賀西鳳給她帶來的,裡面的東西還是原有的樣子,一件都沒有少。尤其是她的眼皮貼,還完好無損地擱在包裡。
這個,擁有雙眼皮的方冉自然是用不著的。因為它的作用是把單眼皮貼成雙眼皮。蘇林以前每天都會用到。此刻拿出來,看著麗娘,不知道這東西對她是不是也有用,只能試探著問:“老師,能讓我看看您的眼皮嗎?”
“我沒有眼皮。”麗娘一口回絕。蘇林以為她在開玩笑,也沒往心裡去,拿起口紅,又問麗娘:“那能讓我看看您的嘴脣嗎?”
“我沒有嘴脣。”
靠,沒見過這麼不合作的人。再說我又不是推銷化妝品的,你用得著這麼歹毒地拒絕嗎?
蘇林心裡很是憤憤然,口無遮攔地說道:“那我能不能看看老師的臉呢?”
“你當真要看?”麗孃的聲音聽上去有種難言的苦楚。還沒等蘇林反應過來,就伸手揭去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今日的例行更新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