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學什麼 殺手太冷 青豆
蘇林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沒有記仇的習慣。她自己本身也愛錢，對於方冉的小氣倒也能理解。雖然不喜歡他的盤剝以及輕佻，不過到底他也並沒有怎麼逼迫她，再加上他長得又帥，笑起來的樣子又特別迷人，實在是讓蘇林恨不起來。就這麼被忽忽悠悠上了轎子。
方冉也上了另外一頂轎子，兩頂轎子一前一後，沿著迂迴曲折的長廊慢慢前行。
蘇林掀開轎簾，把頭探出去，東張西望。往後看的時候，就能看到方冉也探出半張臉，歪著腦袋笑眯眯地看著她，一副很痴迷的樣子。可對於蘇林來說，就算方冉此刻扮作小狗在她面前搖尾巴，她也會懷疑他是不是狼變的。她對他的認識，從他不給她飯吃，就已經定性了，就算他現在請她吃龍肉，她也依然會耿耿於懷。所以此刻看到他的花痴像，蘇林只白了一眼，眼睛就轉向別的地方。心思很快被眼前的景物迷住了。
要說當初建造這個城堡的人，還真是厲害。不光是建築物各有特色，而且還盡力做到不破壞這裡的自然景觀。就說這長廊吧，底下都是鏤空的，下雨的時候也不會影響水流的走向，另外花花草草，甚至一枚小石頭，也還能保持自己的生存方式。就連一些樹木的修剪，也都是按照它們自然的長勢，並非一定要特定的形狀。
另外，這裡的管理也很有組織。每個專業都有特定的學習場所，住宿也基本上按專業分。蘇林已經知道，她和李瑾所住的梅園就是殺人班的分宿舍區。目前，除了她們兩個，這個區另外還住了三四個人，但是出出進進都較為隱祕，竟然一次也沒有被蘇林遇到。想到她們都是武林高手，所以蘇林倒也不覺得奇怪。不過自己身在殺手中，總覺得怪怪的，很想早點搬出來。卻又捨不得李瑾。唉，還真是為難。
“菊園到了，下來走走吧。”方冉吩咐轎伕停下，讓他們在原地等候，然後帶著蘇林向最近的一處園子走去。門口立著一個童子，看到二人走近，抱拳作揖，恭敬地說道：“方掌櫃好，蘇姑娘好。”
“你竟然認得我？”蘇林指著自己的鼻尖，瞪著那童子。畢竟她是初來乍到，不像方冉是這裡的大客戶。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有人知道她姓蘇？
“姑娘容貌端莊，清雅秀麗，和畫像上分毫不差，小人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那童子望著蘇林，笑得很真誠。蘇林聽得暈暈乎乎，笑得花一樣：“啊？你是在說我嗎？你看過我的畫像？是誰給我畫的？我怎麼不知道？”
“這個。。。。。。”童子不知道如何回答，求助地看著方冉。方冉輕輕一笑，寵溺地望著蘇林，話卻是對童子說的：“我未來的娘子從小沒有出過門，對世事不夠通達，見笑了。”
童子趕緊躬身說道：“蘇姑娘是渾金璞玉，讓我們這些下人望塵莫及。”這樣的馬屁他一天至少要說十回，自然早就練得爐火純青，說話的語氣以及看人的眼神都特顯真誠。蘇林聽了以後，立馬樂得眉笑眼飛，裝作很嬌羞的樣子，痴痴地笑。
方冉皺著眉頭轉過臉去，對那童子說：“我們進去隨便轉轉，你也不必跟著。”說完就往裡走去。蘇林跟上他，臉上依舊帶著喜不自禁的表情。
“畫像是怎麼回事？”避開童子，蘇林追問方冉。方冉漫不經心地答道：“你一進門的時候，就已經有畫師看著你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罷了。畫好的畫像分發到園子各處，這樣你在園裡的行蹤就都在別人的掌握之中。”
這古代人還真是聰明啊，即使發明不出來電子眼監控器，卻可以用人眼代替。怪不得穿青衣的童子隨處可見，想來都是安插在各處的“電子眼”。估計光這些“電子眼”的開支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真是勞民傷財啊。
“為什麼要監視我？我又不是犯人？”蘇林自然很生氣。很怕洗澡睡覺的時候，窗外也有一雙“電子眼”在偷窺。
“這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在外面還不是一樣？說到這裡，我倒是奇怪了。”方冉扭臉盯著蘇林，“你的戶籍我怎麼沒有查到？你到底從哪裡來？”
“我的身份證不就在包裡嗎？戶口本自然是在派出所，不過跟你說這些，也沒用。我來的那個地方，在你們的地圖上根本就沒有。”蘇林不打算撒謊，但又實在是說不清楚。
“你那個證我已經看到了，在這裡根本不能用。看來我還得給你買個戶籍。這可要一大筆銀子。嘖嘖，這可不是我逼你的。”方冉看蘇林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棵搖錢樹。只是，暫時搖下來的不過是一串串數字。要到什麼時候數字才能變成銀子？他倒不急。
蘇林更不急。聽到方冉的話，只是淡淡地說：“這個，你就看著辦吧，不過先說清楚，我可沒有東西押。你也用不著給我吃什麼藥丸。反正我在這裡又跑不出去。就算跑出去，根據我的畫像，你自然也能找到我。反正我不會賴賬的。欠多少銀子，你照實記上就是了。”
蘇林的一席話，讓方冉稍稍有些失落。本來他還打算用債務要挾蘇林嫁給他，這樣他跟賀西鳳的打賭也就能贏了。可是現在看來，蘇林根本就不在乎欠錢一事。這樣的她，還真讓人有點頭疼。不過煩惱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方冉的眉頭就舒展開了，嘴角依舊帶著習慣性的微笑。隨著蘇林的目光，也欣賞起滿園的**。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即使蘇林上學時候的功課不好，但是一些簡單的詩句她還是會一點的，尤其是她本來就很喜歡陶淵明以及他對“世外桃源”的描述。所以，此刻看著滿園怒放的**，忍不住詩興大發，繼而笑著問方冉，“這個菊園到底是幹什麼的？”
方冉被蘇林的詩句雷到了，竟然一時間忘了回答她的問題。直到蘇林又問了一遍，這才回過神來，答道：“這裡，是茶藝舍。”
“學茶道的？好啊，我也學這個好不好？以後服侍你喝茶？”蘇林面帶欣喜地望著方冉，神采飛揚。方冉一時間又痴了，轉過臉去，嗡聲道：“先進去看看吧，未必是你喜歡的。”
蘇林跟方冉穿過花叢間的石子路，走到百牆紅瓦的房子前。門是關著的，不過窗子是開著的。蘇林踮起腳尖往裡看。
裡面是一個足有100個平方的大廳，幾十個學員分開佔據一塊地方，跪坐著，身前有一矮几，矮几上是茶盤，茶盤裡有茶具。有一個老師模樣的長鬍子中年男人在學員中間緩步穿插，同時嘴裡唸唸有詞：“茶講究廉、美、和、敬。廉者，廉儉育德。美者，美真廉樂。和者，合誠處世。敬者，敬愛為人。。。。。。”
啪——一聲擊打伴隨著一句呵斥：“我說過好多次了，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你的腳怎麼又分開了！”蘇林看到老師長袖子里居然有一根竹竿，發現不順眼的學生就狠狠用竹竿敲在那學生的背上，饒是窗外偷看的蘇林也被這陣勢嚇了一跳，幾乎往後跌倒。
還是方冉在背後扶住了她，衝她做了一個走的手勢，於是二人從原路退回到菊園外，坐上等候的轎子繼續到前面去參觀。
如此這般，又去了名為竹園，荷園，賞雪園，觀雨園等等地方，觀摩了不同的教學現場。蘇林總結了一下，老師不是太老，就是太醜，而且還都特別嚴厲，手裡拿的不是竹竿就是戒尺，甚至還有一個拿擀麵杖的，自然是廚師了，那打起人來，更加爽快。蘇林摸摸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實在是不想受這樣的摧殘，於是苦巴巴地望著方冉：“怎麼辦？是不是學什麼都要捱打？”
“學的好自然不用捱打。不過，”方冉有點幸災樂禍地看著蘇林，“我至今還沒有聽說過有哪個學生從來沒有捱過打的。”
“那我不學了。你也省錢了。我們回家吧，大不了你送我去賀西鳳那裡。起碼他不會打人。”
“噢？你很想去麼？”方冉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好像他聽不得別人在他面前提到賀西鳳的名字，“他雖然不打人，可是，他會殺人。而且會用非常殘忍的手段殺人。”
蘇林聽得彷彿冷水澆背，不敢吭聲了。方冉的臉色也很快變得緩和，語氣充滿**地說：“如果不想捱打，我倒是知道一個好地方。不僅不捱打，還可以打人。”
“我不想捱打，也不想打人。怎麼辦？”蘇林知道他話裡沒好話，不再輕易上當。方冉一笑：“不打人也可以。只要你做得好，就會有獎勵，而且將來賺錢也很快。”
蘇林怎麼覺得這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不敢輕易答應，但又覺得好奇。方冉猜她一定會忍不住追問，所以也不說話，只是看著蘇林。沉默了好一會兒，蘇林才問：“有危險麼？”
“只要你做，自會有人保護你的周全。另外，你的一切開銷，都會有人支付。而且賺的錢都歸你。”方冉的話一句比一句誘人。蘇林實在是受不了**，於是小心地問道：“你說得不會是殺人吧？”
“就你？估計就算給你個死人你也不敢說是自己殺的。”方冉看蘇林的眼神充滿譏誚，“再說，殺人要的不僅是膽量，還有技巧。你，行嗎？”
蘇林長出了一口氣：“這就好，因為我也不想殺人。”不過她還是有點懷疑，“你說得該不是傳銷吧？”
“船？簫？”方冉自然不明白蘇林口中“傳銷”的意思，只是意會了兩個不相干的字，可這兩個字連在一起又是什麼意思呢？
蘇林望著一臉迷茫的方冉，突然又想到了一個詞——托兒。估計這回猜的不離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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