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奔赴萬和堡 殺手太冷 青豆
蘇林把賀西鳳給的解藥吃下去了,然後又好奇地問:“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
“天都快亮了,啟程前你得好好睡一覺。”賀西鳳說著,伸手輕拂蘇林的睡穴。後者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昏昏然睡著了。賀西鳳給她蓋好被子,然後下樓,對還在算賬的管賬先生說:“去把大家都叫下來,包括所有的繡工。另外別吵醒了我屋裡的客人。”
那管賬先生雖然已經五十開外,鬍子花白,但是聽到吩咐後,立馬就直奔三樓,手腳麻利的竟然不輸給十幾歲的店小二。很快,樓梯上陸陸續續下來十幾口子人,雖然腳步凌亂,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
“都到齊了麼?”賀西鳳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看也不看眼前這些人,只是招手叫過來賬房先生,“王安,你把繡工的工錢全算好給她們,天一亮就打發她們走。再派人去買輛上等的馬車,馬和車伕都要最好的。車上備好食物和水。我要出一趟遠門。這段時間就由你來管著他們。工錢要按時發。若是過年的時候我還不回來,你另外給他們每人一個紅包。多少你自己看著辦。別的還有事麼?”
大廳裡除了王安唯唯諾諾地連聲稱是,其他人連大氣也不敢出。尤其是那些在這裡已經呆了三四年的繡工,一時間更是悲喜交加。喜的是終於可以回家見到父母親人,悲的是擔心以後再也掙不到這麼多錢。但不管怎樣,卻沒有一個人敢表示異議。賀西鳳見沒人說話,就起身回到樓上臥室,吹滅燈,躺在蘇林身邊,和衣睡著了。
樓下大廳,仍是燈火通明。繡工們排好隊,依次從王安手裡接過錢,然後悄無聲息地走上樓,回到各自的臥室,開始收拾行李。其實她們的行李都很簡單,無非就是幾件換洗的衣服,以及剛領到的工錢,至於以前領到的錢,基本上都託人捎回家了。
等繡工們又依次走下樓,在大廳集合好,王安派出去的店小二已經帶了兩輛馬車回來,。其中一輛是僱來送繡工們回家的。另外一輛嶄新的馬車,則是為賀西鳳準備的。
送走那些女子,廚子們也做好了便於攜帶的食物,放到了車上。此時東方已經發白,王安看看時辰也不早了,就招呼廚子小二們準備開門營業。
大家忙了一晚,雖然個個神情疲憊,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對王安的吩咐表現出怠慢。不是因為害怕王安,而是不想賀西鳳一會兒出門的時候,給他們找麻煩。
王安滿意地看著大家忙裡忙外,然後就躡手躡腳地上了三樓,走到賀西鳳的屋門口,抬手正要敲門。門已經從裡面打開了,賀西鳳換了一件紫色的袍子,頭髮也重新用紫色的髮帶束緊。對呆若木雞的王安說;“進來幫我搬行李吧。”
然後他轉身進去,連被子一塊,抱起還在熟睡的蘇林,出來房間,直接飛身下樓,穩穩當當地停在大廳中央,全不顧夥計們目瞪口呆的神情,大踏步走到大門口的馬車前,把蘇林小心地放進馬車廂。
此時王安也已經扛了一包行李氣喘吁吁地跟下來,把包袱恭恭敬敬地遞給賀西鳳。賀西鳳提著包袱坐上馬車,對前面趕車的馬伕說;“去萬和堡。”
那馬伕也不回答,直接甩了一下馬鞭,隨著嗒嗒的馬蹄聲,車軲轆慢慢轉動起來,繼而越來越快。此時路上還極少有行人,偶爾有一兩個早起的小販看到這馬車來勢洶洶,早就很識相地遠遠躲到了路邊。雖然躲開了馬車,卻不可避免地被揚起的塵土弄了個灰頭土臉。心裡免不了怨恨,這麼大清早的,趕路趕得這麼急,趕著去投胎呀。
賀西鳳自然也覺察到馬車的異樣。尤其是看到猶自睡著的蘇林,睡夢中竟然也忍不住皺起眉頭,顯然是受不了這樣的顛簸。賀西鳳探頭出去,看了一眼頭戴斗笠的車伕。僅僅能看到車伕的背影。賀西鳳正要起身躍到前面去,誰知此時車伕抖動韁繩,馬一下子加快了奔跑的速度。賀西鳳被晃了一下,不過以他的功夫也只是身體稍稍偏了偏就穩住了,同時手掌向車伕的肩膀拍去。
眼看著那一掌就要拍在車伕身上,不料車伕身體往前傾斜了一點點,竟然堪堪躲過了這凌厲的一掌。賀西鳳心中一凜,知道來者不善,於是掌上重新灌注了三成力,再次打出去。之所以沒出狠招,是因為他現在還不清楚對方的來意,不願輕易汙了自己的手。
帶著三成力道的掌風幾乎就要碰到車伕,然而卻再次被其看似無意地躲過去了。賀西鳳明白,這次遇到勁敵了。他回頭看了看還沒有醒轉過來的蘇林,忍不住在心裡嘆口氣。本來這次他是打算送她去萬和堡的,可是現在看來,他不得不放棄此行了。雖然不捨得放開她,但更不願看到她被無辜捲入到腥風血雨中。她,應該是乾乾淨淨的。
賀西鳳把蘇林用被子裹嚴實,然後又在被子裡塞了幾塊銀子,掀開車尾的簾子,看準一塊鬆軟的草地,把蘇林擲了過去。他用的手法極其巧妙,以至於落在草地上的蘇林竟然連一點疼痛都沒有感覺到。緊接著一塊小石子落在她身上,隔著被子竟然打開了她的穴道。一個激靈,醒了。
蘇林掙扎著從被子裡鑽出來,茫然四顧。此時馬車已經絕塵而去,若有若無的馬蹄聲漸漸消失,完全被她忽略了。她現在非常困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明明昨夜還在賀西鳳樓吃香的喝辣的,怎麼一睜眼,自己竟然到了荒郊野外?難道說昨夜的聚餐不是跟賀西鳳,而是跟孤魂野鬼?看看周圍,似乎不遠處長滿荒草的土堆很像一個墳墓。不會吧,自己穿越了不算,難道又在聊齋故事裡客串了一把?咦?這——
這裡該不會是孟莊的古代遺址吧?這種念頭讓蘇林興奮不已,她立馬來了精神,拍拍身上,整理好衣服,迎接即將而來的穿越之旅。她還挺細心地把地上的被子翻過來看了一遍,自然沒錯過那幾錠銀子。哈哈,這下發財了,回去讓牛鼻子館長好好看看,這些銀子能賣多少人民幣。看這被子,被面應該是上好的綢緞,不如也帶回去吧。
於是蘇林揣好銀子,把被子疊的方方正正的,抱在懷著,開始四處尋找疑似大坑的地方。為了避免迷向,她看著太陽,選擇沿著大路往北走。雖然她也知道,墓穴不會在大路上,不過以她對這裡的陌生,估計就算找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找到所謂的大坑,倒不如在路上一路走,興許遇到這附近的鄉民,也好跟他們打聽打聽。
走了大約有一個小時,蘇林又累又渴,竟然還沒有遇見一個人。她實在是不懂,怎麼在這古代,人這麼少呢?哪怕是過輛車也好啊,也好順路捎著自己到人多的小鎮什麼的。要是這樣走一天還在這荒郊野外,估計就算沒被餓死,也會被野獸吃掉了。
蘇林越想越緊張,覺得這樣老是不停地走也不是辦法。尤其是到了一個岔路口,她決定坐下來等,等有人從這裡路過。於是把被子開啟,圍在路邊一塊石頭上,自己則揀了幾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爬上旁邊一棵大樹。此時已是秋季,樹上多半葉子都已掉落,稀稀疏疏的半黃不綠的葉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掛在樹枝上,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不過總算還沒有掉禿。蘇林扯起裙子爬上樹,坐在一個大樹杈間。一來這裡比較陰涼,可以避免自己被晒暈,二來從高處能看到更遠的地方。萬一看到一個騎馬的人,也好提前準備——要麼攔住馬,要麼把馬上的人打下來。蘇林估計自己能做到的是後者。
唉,想不到自己到這古代,混得如此不濟,竟然幹起攔路搶劫的勾當了。幸虧在這裡沒有報紙電視,沒有網路影片,要不然自己非出名不可。出名倒是不怕,就怕如此一來,自己連婆家都找不到了。想想自己的終生大事,要不是因為自己是單眼皮,也早就有男朋友了。如今來到這古代,雖然三天裡見到了三個帥男,可是,無論他們哪一個看上去,都顯得不正常——當然,盛遠小哥還是比較正常的,不過就是太沒性格,在方冉面前,竟然連屁也不敢放。算了,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還是找機會回家吧。
蘇林坐在樹杈間,腳丫子左蕩右晃,眼瞅著太陽已經升到了正中天,大路上還是不見一個人影。肚子裡此刻又開始鬧意見了。蘇林無奈之下,伸手摘了一片樹葉,含在嘴裡。卻不敢咀嚼。誰知道會不會有毒?
日頭漸漸偏西。等的無聊的蘇林忍不住打起盹來。甚至做起了怪夢。夢中她身穿白色的長袍,坐在一匹白馬上,在草原上馳騁。在她前方,有一匹棕色的馬在奔跑,馬上的人也穿著白袍子。蘇林大聲叫他:“等等我——”那人回過頭來,一張臉竟然沒有五官,只有兩隻黑洞洞的鼻孔!蘇林被駭了一跳,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啊——”蘇林忍不住失聲叫出聲,一睜眼,看到自己還真差一點從樹上掉下去。她趕緊穩住身體,捂著胸口喘息,驚魂未定。這時就聽到由遠及近傳來馬蹄聲。蘇林心中一喜,趕緊撥開樹葉往外瞧去。
遠遠地瞧見一個小小的影子快速地向這邊移來。蘇林手握石頭,時刻準備著。最好是馬上的人看到路邊莫名其妙的被子能停下來,否則的話,蘇林就只好動用自己三步飛石穿楊的功夫了。這是她小時候跟武館的師傅學的。那時候蘇衛國是縣武館的教頭,蘇林從小耳濡目染,雖然沒有學到正宗的中國武術,不過歪門左道的功夫倒學了不少,比如飛鏢。現下她手裡沒有趁手的飛鏢,甩幾個石頭還是很有準頭的。
當那一人一騎漸漸靠近。蘇林也越發的緊張。攥著石頭的手已經出汗了。她告訴自己,只准成功,不許失敗,對於自己來說,失敗很可能就意味著死亡。
近了,近了。蘇林連馬背上那人衣服上的繡花都看見了。顯然那人也應該看到了路邊包著石頭的被子。那樣子偽裝的很像一個人被包在被子裡。如果這是一個善良的人,十有會停下來看一看。要是這人不夠善良的話,對不起,石頭伺候。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蘇林準確地目測著自己跟馬之間的距離。就在她已經準備投出去石頭的時候,只聽見馬上的人一扯韁繩,長吁了一聲。
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