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江湖有我的傳說 第二十八章 假如,難道只是假如
要說這大內皇宮,總應該佈置不少明衛暗衛，尤其是皇帝經常出入的地方，更應該嚴密防守才對。可是奇怪的是，御書房附近卻是靜悄悄的，這使得袁珍滿腹狐疑。
正猶豫是否要冒險進去一探。不想吳子服匆匆而來，竟然把蘇林從屋裡拖了出來，直接撂倒地上。然而竟然沒有人出來阻止，哪怕一個太監也不見蹤影。這實在是太詭異了。藏在暗處的袁珍穩住自己的身形沒有輕舉妄動。
“賤人。”吳子服指著蘇林，憤憤地說道，“真不明白皇兄為什麼非要娶你這樣一個卑賤的女人。朝三暮四，水性楊花。要不是為了鳳，我今日非殺了你不可！”
“殺了我，可以讓賀西鳳喜歡你嗎？”蘇林就那麼坐在地上，緩緩說道，“我也不想嫁給你的皇兄，是他非娶我不可，這也是我的錯嗎？”
“哼！你也不用得意。皇兄給你的不過只是一個妃子的名分。你最好安分守己。”吳子服心中有太多怨氣，想要發洩，並不去接蘇林的話茬，只是自說自話。
蘇林也不惱，還是慢慢悠悠的說話：“我如何得意了？還不是任由別人安排我的命運？假如讓我自己選擇，我又哪裡會走到這一天？”
“若讓你選，又待如何？”吳子服平復了一下心情。
蘇林這才慢慢站起來，拍打幾下身上的灰塵，說道：“假如當初方冉收留我，我想我現在正在染坊一心一意地染布。假如他沒有送我去萬和堡，我也只是繡坊的一個女工。或許現在已經是盛遠的妻。
假如沒有倚花樓的那段日子，我想我可以靠鉤織養活自己，同時保住自己的名聲。攢些錢，會把物博館做大，或者開一所學校。
可惜我自己做不了我自己的主。”
“哼，說的動聽。要不是你存了心思勾引別人，又怎會招蜂引蝶？”吳子服推了蘇林一把，似乎還想把她推倒。
蘇林後退幾步，背倚大樹，臉上忍不住有些惱怒：“你欺負我打不過你嗎？我只是不想動手。你說我勾引人，那是你本事不如我，再說，也不是我勾引了賀西鳳，在我認識他之前，他就是那樣的人了，我勾引他做什麼？你稀罕的寶貝，我未必就稀罕。”
“那你承認只是利用他了？”吳子服有些得意。
“我能利用他什麼？”蘇林站直身體，竟然也快趕上吳子服的高度了，她坦然地平視對方，毫無懼意，“我不需要他為我殺人，也不需要他透過殺人為我斂財，他喜歡我，那是因為他信任我，相信我從來就沒有利用他的意思。也只有他一開始就信任我，所以我接受他是我的朋友。我也願意信任他，甚至把自己交給他。”
“信任？”吳子服臉色黯然，“只要他跟我在一起，我也會信任他。”
“感情無法勉強，付出和回報不可能相等。很多人以為自己愛對方很深，所以無法接受對方的背離，其實呢？”想到某人，蘇林有些出神。
“其實呢？”吳子服忍不住追問。
“其實，每個人都愛自己更多一些。因為不甘心自己付出的太多，愛的太多，最後卻一無所獲，所以才無法接受對方的背離。
我想賀西鳳也並沒有多喜歡我，只是因為你對我的逼迫讓他覺得對我愧疚，認為我是因為他才受了連累。我想當初他去萬和堡，本意未必是去找我，只是順便看看我而已。結果卻惹出許多事來。”
“不錯，他當初是去找袁二。”吳子服苦笑。
“或許我對他說的一些話影響了他原本的信念。他視我如知己。甚至。。。。。。我知道他為我做了很多。這讓我也覺得愧疚，可惜我卻不知道如何回報。”蘇林淡淡說道。
“就算你願意回報，他未必有福消受。”吳子服惡狠狠地說道。
“我喜歡他，不見得我非要跟他發生什麼。說起來我也喜歡盛遠，喜歡紀信，但在我眼裡，他們都是可愛的男孩兒，我看著他們就覺得很開心，未必非要我嫁給誰不可。”
“你還說你不是水性楊花？我看你是都想收在帳內了。可惜你現在是我皇兄的女人，就該安分守己。”
“你非要想的那麼齷齪，我也沒有辦法。”蘇林不願糾纏在這個問題上，畢竟她還不懂男女之事，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那若讓你選呢，你又當選誰？”吳子服似乎對蘇林的想法很感興趣。
暗處的袁珍也屏住呼吸，有些緊張的等待。
“我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蘇林不想回答，但看見吳子服似乎又想動手推她，趕緊接著說道，“既然只是假如，那麼不妨假設一下好了。
方冉是我第一個見到並印象深刻的人。其實他對我並不壞。雖然有時候喜歡捉弄我。但我討厭他的自以為是，什麼都要按他的意思做。而且他很小心眼，這點我很不喜歡。
盛遠對我一直很好，可是我覺得他練成無敵神功後，性情也變得古怪了。還有他竟然做了殺手，這是我最不願看到的。
賀西鳳就不用說了，他跟我是最好的朋友。
再後來又遇見袁珍。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他是男人。”看到吳子服的吃驚，蘇林反而覺得好笑，“難道他也騙過了你？”
“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他既然願意充當女人，喜歡的自然是男子。”吳子服照實說道。
“如果他勾引的不是他同父異母弟弟的同母異父的哥哥，我或許也會認為他喜歡的是男子。可是你看，他們之間有紀信那麼一個重要的人，將他跟紀炎聯絡在一起，就算他不在乎世俗的約束，但是也不見得非要喜歡一個跟自己恩仇理不清的人。除非他是想禍害紀炎，不然怎麼可能去喜歡人家。”蘇林的話很繞口，連她自己都繞的有些暈。
幸好吳子服聽得明白，笑道：“你不該也喜歡他吧？不陰不陽。”
“要說不陰不陽，我看賀西鳳跟他有一拼。”蘇林毫不示弱，“我提他，是因為在倚花樓住的日子不短，而且他對我一直很照顧。原本我還以為他跟賀西鳳有仇，現在想想，他或許是嫉妒賀西鳳跟我的關係太好了。”
這話讓暗處的袁珍很是吃驚。在他眼裡，蘇林除了會些別人不怎麼會的玩意兒，也無非是些小聰明，在感情上卻很是懵懂無知，卻不料，今日竟然有這番細緻的分析。
他哪裡會知道，蘇林就算年紀不大，但畢竟是二十一世紀的少女，光看言情小說就比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女子懂情。只是她以前沒有經歷過，所以在經歷的時候自己還像個傻子一樣糊塗。如今冷靜下來，再回頭看這一年多來經歷的過往，自然看得比較真切了。
“竟然又多出來一個袁珍。”吳子服有些懊惱的嘟囔，“你不會連紀炎也看上吧。”
“紀炎是確確實實的喜歡男子，我看跟你的皇兄比較般配。”蘇林盯著吳子服，有些懷疑他現在的態度，所以語氣故意不善，想看出對方的破綻。
“那是皇兄自己的事，我管不著。你繼續說，還有誰？”吳子服好像對蘇林提到的男人更感興趣。
“後來又結識直術。我看他之所以看好我，都是度光那個老禿驢的話起了作用。但狄國的霸業對他來說**更大。我想為了成全他的野心，估計讓他把我送人，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不過說起來他確實是個不錯的商人，如果好好做生意，肯定富可敵國，又何必非執著於王位？沒有錢的皇帝到底還不如一個有錢的土財主。我看他有些迂了。”
“你說的倒有些道理。但不見得人人跟你想法一樣。”吳子服的態度越來越軟，蘇林更迦納悶了。
“再說說紀信，你又如何處置？”
“我哪有權利處置？他很有自己的想法，可惜想的太多，連頭髮都想白了。如果早知今日他糾纏不休，我寧願當初沒有帶他出地牢。但事已至此，既然他認定我，我自然不能不管。只要他相信我會對他一心一意的好，我。。。。。。”蘇林話還未說完，就被吳子服一把揪住衣領，提離地面。
吳子服顯然很是惱怒：“那你又如何安置小九？”
蘇林掙扎著抬起手，輕挑吳子服的鬢角，果然，有破綻。吳子服一愣，知道被蘇林識破，索性揭去面具，露出真面目。
是小九。蘇林在心中嘆息。
“你又如何？”小九繼續追問。
蘇林幽幽的說道：“你試探我，就是不信我，我的話對你還有什麼意義？”
小九臉上帶著怒氣，但到底放下了蘇林：“你說別人若信你，你就願意交付自己，可是，你有沒有先信過我？”
“沒有。我一開始就討厭你。”蘇林態度絕然，“我只是不想得罪你，因為我一直愛惜自己的生命。不過現在看來，怕也無用。該來的到底躲不過去。如果你非要殺我，我也無話可說。”
袁珍看這形勢，決定出手。但身形還未動，就看到蘇林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
是賀西鳳。
“你要一定殺她，就先過我這一關。若你還等得，就等我死了再動她。”賀西鳳一張冰雕臉此刻更是冷到極點。
“她沒說過愛你。”小九說道。
“我知道。”賀西鳳的聲音還是很冷。果然，這是小九布的局，賀西鳳剛才就應該在一邊聽著了。
“我替你不值！”小九幾乎狂吼。
“她信我，我就值得。倒是你，真殺了她，你的心就能不痛？”賀西鳳眼睛盯著小九，以防他真動手。
“殺了她，起碼不會是我一個人痛了。多個做伴的也好。”好字出口，小九的身形往後一撤，賀西鳳不追，抱起蘇林也趕緊往後撤。而原地突然一聲爆炸，巨大的威力震的蘇林心裡又是一陣翻騰，嘴角溢位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