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喬老師了嗎”?唐雨蘿不甘心的追問。
“回去吧”,申穆野手插進褲袋,轉身,步伐不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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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的天氣總是亮的格外早,連翼早上六點起來洗臉刷牙,正好碰到對面的臥室開啟,連蓁穿著一身白色運動衣出來,他看了眼她的臉色,女人上了三十歲以後,有沒有睡好就格外的明顯,尤其是眼圈周圍格外的憔悴,“姐姐,你今天要去跑步”洽?
“嗯,等會兒給你帶早餐回來”,連蓁說了句,便出了家門。
連翼看了會兒書,到七點時,沈藝芝也幫著泉泉穿戴好了衣服,連蓁提著一大袋子餃子、油條、麵包從外面進來,她的頭髮和衣服被汗水沾溼了一大半。
連翼拿了幾個就匆匆忙忙趕著去了學校,七點四十正好衝進教室。
上午第一節課,唐雨蘿笑眯眯的湊過來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
連翼看了她眼,冷冷的將身體偏到另一邊。
“哎,你幹嘛呀,我哪裡得罪你了”,唐雨蘿碰了一鼻子灰,有點不爽。
“沒什麼”,連翼長長的深吸了口氣。
“別跟我耍酷”,唐雨蘿將他揪了過來,“你說說看,到底怎麼啦”?
“我只是沒想到你是申穆野那個薄情負心漢的侄女”,連翼一雙明亮的眼睛裡充斥著憤怒,早知道她和申穆野家的關係,他昨天就不會去,也不會累的姐姐碰到申穆野。
“我是又如何,你就不跟我玩了”?唐雨蘿板起俏麗的小臉。
連翼冷著臉別開,唐雨蘿沒好氣的盯了他會兒,又扯了扯他校服,“我知道你為你姐姐的生氣,可那是他們大人的事,而且我舅舅今早已經回新加坡了”。
“什麼,他回新加坡了”?連翼更加生氣了。
“是啊”,唐雨蘿睨了他眼,“你說,我們要不要幫他們撮合撮合”。
連翼不悅的皺眉,“我不會讓我姐姐再次受到傷害的”。
“你就這麼肯定是傷害嗎,如果你姐姐早就忘了我舅舅,那你今天干嗎那麼生氣”,唐雨蘿說話一陣見血,“其實我也挺喜歡喬老師的,咱們應該幫幫他們,難道你不希望自己的姐姐開心嗎”。
“怎麼幫”?連翼被她說的心裡一動,清俊的臉露出煩惱,“你舅舅都出國了”。
“不急嗎,總有機會的”,唐雨蘿手撐著下巴,雙目陷入苦思中。
晚自習上完第一節課,連翼就接到連蓁的電話,“我晚上在這邊參加一個宴會,等會兒我接你一塊回家”。
九點半後,連翼從學校裡出來,連蓁的白色奧迪停在門口,他坐了進去,她沒急著發動,餘光不停的掃視著出來的學生。
連翼默默的看在眼裡,道:“小雨她家裡和老師打過招呼,她一般不會上晚自習的,家裡請了家庭教師”。
“嗯”,連蓁聽到他的話有絲淡淡的不自在,也有絲失神。
手按在一鍵式啟動上,連翼不忍,“我聽小雨說申穆野今天早上就去新加坡了”。
連蓁沉默的轉動方向盤,開進了擁擠的車流裡,車裡沉悶的讓人透不過氣,許久,連翼將窗戶打下來,“姐姐,你就這麼放不下他嗎”?
連蓁脣角微微乾涸,苦笑,“連翼,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連翼搖頭,“如果…放不下的話就去追啊”。
“怎麼追,人家心裡早沒我了”,連蓁澀然的搖了搖頭,六年裡,總是想著再見一面會是怎樣的,兩人之間會不會再有火花,可有些東西還是隻存在幻想裡,也許你不相見,那幻想還會有,一旦見了,連幻想都會破滅了。
她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情。
他連提都沒提過上次她大手大腳花掉他錢的事,可能在他眼裡根本就不算什麼了。
可能她該清醒了,清醒這輩子都跟他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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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還是一樣的過,可連蓁知道有些地方還是和從前不一樣了,到七月份的時候,泉泉和連翼都放了暑假。
泉泉一早就說考了九十分就讓連蓁帶他出去玩,結果小孩子格外賣力,在期末考試上每門都上了九十分以上,數學還打了一百分,一放寒假就嚷著讓連蓁帶他去巴厘島玩。
“為什麼想去巴厘島玩”?連蓁很驚訝泉泉會知道巴厘島。
“舅舅說那裡好好玩”,泉泉老實的指了指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連翼。
連蓁揚眉看向連翼,連翼不好意思硬著頭皮道:“是我想去的,上次看旅遊的書,感覺那裡很漂亮,姐,你就帶我去嗎,媽也挺想去的”。
“去就去吧,坐飛機也不用多久,而且費用也不是很高的樣子,你去肖阿姨去年就去過呢”,沈藝芝看兒子讀書也挺賣力,笑著說道。
“好吧,那就去巴厘島吧”,連蓁見一家子都同意了。
“還有還有我覺得自助遊挺不錯的”,連翼高興的站起來,“而且我也英語也不錯,姐,你現在英語也過六級了,我們別跟團吧”。
“也好
”,連蓁也不喜歡跟團,第二天便訂了去巴厘島的飛機票,簽證辦下來,到七月半的時候一家人就坐上了去巴厘島的飛機。
晚上,一家人入住在靠海的一家不錯的度假村酒店裡,第一天,連蓁等人去了大象公園,泉泉看的津津有味。
第二天,連翼強烈要求去庫塔海灘玩,連翼在海里游來游去,泉泉身上套著游泳圈,浮在海水裡,任由沈藝芝牽著雙手游泳。
坐在沙灘椅上的連蓁看著水裡歡騰的一幕,本該是溫馨的,可卻又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六年前,家裡連房子都買不起,六年後,什麼物質都齊全了,卻似乎也沒有開心多少,只是望著半大的孩子的時候,會稍稍覺得欣慰。
“姐,我想喝果汁,你給我去買好不好,香蕉味的”,連翼一個猛子扎到了岸邊。
“媽媽,我要吃冰激凌”,泉泉聽到後也立即嚷嚷道。
“好,媽,你們小心點,別帶著泉泉遊遠了”,連蓁不大放心的提醒,往海灘邊上的小店走去。
幾個小店的門口人都很多,連蓁等了大約十分鐘,老闆將三杯果汁和一個冰激凌遞給她,連蓁接過,突然聽到聲音傳來一道低沉醇厚的英。
她一愣,轉身,後面一個人影正好走上來,她手裡的冰激凌全撞在他胸口上。
“sorry”,連蓁尷尬的抬頭,看清楚上方男人的臉一下子呆住了。
不同於上次在唐雨蘿ktv生日見到的那次,他全身上下只穿了條黑色的短褲,蜜色的肌膚上和頭髮上溼漉漉的,肩膀偉岸寬闊,壁壘一塊塊的分明的胸膛上,在陽光的照耀下,胸前的冰激凌突然慢慢融化,奶白色的**順著他小腹淌了下去…。
連蓁看著那一滴**,雙頰和心臟都開始撲通撲通亂跳,大腦裡彷彿不能正常活動。
旁邊也不知道是哪個沒有素質的人嫌棄她買完了還佔著位置,不耐煩的將她一擠,連蓁猝不及防,整個人全摔進他懷裡,連同手裡的冰激凌再次又貼上他胸口。
申穆野被她那冰激凌沁的“嘶”了口冷氣,輕輕挽著她腰拉到一邊,然後放開,退開了一步,眉目溫和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你…你那裡…”,連蓁漲紅著臉結結巴巴的指著他胸口,想去拿紙巾,一時想起自己穿的是泳衣,連包也沒帶。
申穆野低頭看了眼,淺淺的皺眉,用手指拂掉胸前的冰激凌,可還是流下了淺淺的印子,“沒關係,等下去海邊洗洗就好了”。
“嗯…”,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熱的緣故,連蓁額頭逐漸滲出了汗漬,尤其是他手掌剛才觸碰她腰際的地方更是格外的燙,“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不是正好暑假嗎,我舅舅、姨媽還有表哥、表姐他們組織來這邊度假,正好我來這邊談點事情,就一塊過來了,你呢”,申穆野疑惑的低頭看著她,不像上次,這一次白天,陽光格外的明亮,連蓁仰頭正視著他臉頰,歲月還是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現在的他眉宇沉穩、眼神像是一池深不見底的碧池,臉頰輪廓也比從前剛毅很多,倒有幾分從前申鈺銘的味道。
“我…我也是一家人出遊…”,連蓁突然想到了什麼,眉頭微動。
申穆野點點頭,“冰激凌掉了,要不要再給你買一個”。
“…也好”,連蓁沉默了下,回答。
他返回小店門口,老闆也是個男人,或許男人在外面一直比女人要佔優勢,尤其是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
他很快便拿了一個冰激凌過來。
“謝謝”,連蓁接過,突然生疏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心情一點點黯淡下去,“冰激凌融的快,我先過去了”。
“嗯,小心點”,申穆野只輕聲說,沒打算過去和泉泉、連翼、沈藝芝打聲招呼。
連蓁轉身往海邊上走去,他看著她背影,她穿了身異域風情的紅色比基尼,身上披了件同色系的披紗,風一吹,露出了她大半截臀部和大腿,還有細軟的腰肢在披紗下若隱若現。
申穆野彷彿想到了什麼,好半天才移開視線。
連蓁回到海灘,將果汁分給眾人,泉泉舔冰激凌舔的不亦樂乎,連翼拿了果汁就往水裡鑽。
連蓁叫住他,走了過去,目光緊緊的鎖視著他,“為什麼要來巴厘島”?
連翼吸了口果汁不發一言。
“還想瞞我嗎”?連蓁眉峰緊皺,慍怒。
“沒錯,我是跟小雨約好的”,連翼只得老實道:“她一早就知道他們一家人今年要來巴厘島旅遊,申穆野也會來,所以我才提議也來巴厘島,來的時候我一直就有跟小雨聯絡,他們現在就在我們不遠處的海邊上玩”。
“所以買果汁…”。
“也是我跟小雨商量好的”,連翼無奈的道:“我知道你肯定會覺得我多管閒事,可我也是想幫你,你明明就很想見他,我和小雨給你製造機會…”。
“連翼,你沒有愛過,你不懂,你給我製造的不是機會”,連蓁眼底流露出薄涼。
連翼微愣,“那是什麼”?
“你不會明白的,你跟小雨不要再這樣了”,連蓁心煩意亂的搖頭。
“我是不懂,可是我覺得你六年都放不下,也無法喜歡上別人,為什麼不去試一試,也許你還有機會”,連翼懊惱的道。
“有些人一開始無論是從身份還是地位都註定是不可能的”,連蓁言辭冷厲的說完後,轉身就上了岸。
“反正我覺得你還是對他有抱有希望”,連翼在後面說道。
夜晚,累了一天回到酒店,連蓁洗完澡出來,沈藝芝抱著泉泉就在另一個**呼呼大睡了。
連蓁拿上手機,就收到連翼一條簡訊:我聽小雨說申穆野在我們旁邊不遠的酒店談事情。
連蓁將手機關了,在**翻來覆去十多分鐘,最後又坐了起來,拿上手機出了酒店。
夜晚的海邊格外的熱鬧,不少來自國外的友人還坐在沙灘邊上聊天、喝酒、吃燒烤。
連蓁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猶豫著要不要返回去睡覺時,不遠處的路燈下,突然走來一人,他手插在白色的短褲袋裡,上身也是一件白色的短襯衫,步態悠閒的望著沙灘邊上的人。
連蓁這些年也算是見識過不少的人,這一刻,卻微微的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時,他突然收回目光,也看到了站在棕櫚樹下不遠的她,她穿了件素白色的長裙,海風吹揚著她的裙襬和長髮。
“真巧…”,申穆野先走了過來,臉上訝異。
“是啊,你怎麼會在這裡”?連蓁抬頭儘量讓自己平靜點注視著他。
“剛在那邊酒店和他們老闆談點事情”,申穆野用下巴努了努不遠處的地方。
附近酒店太多,連蓁也不知道他說的哪家,只好問道:“是要收購嗎”?
“嗯,我媽挺喜歡水療的,過兩個月她生日,我想送個水療酒店給她”,申穆野聲線柔和的說。
“你對你媽真好”,連蓁感嘆,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那談的如何了”?
“不是很滿意,主要是裡面設施沒有想象中的好”,申穆野搖了搖頭,“算了,這次就當出來放鬆放鬆,你呢,怎麼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出來”。
“我是肚子有點餓了,想吃點夜宵”,連蓁隨口說道,“他們都累的睡著了,就沒叫醒他們”。
“這裡的夜宵是不錯”,申穆野頷首,“不過一個女人單獨還是不大安全,我陪你去吧”。
“好”,連蓁點頭,控制著心跳的頻率走在他身側,兩人進了海灘邊上的一家燒烤店,店裡坐滿了人,有韓國人,也有歐美人,其中由以歐美人猶未吵鬧。
她一進去,有不少外形粗礦的歐美人都看著她,連蓁落坐到最不起眼的角落裡,申穆野坐在她對面,正好擋住那群人的視線。
點了吃的東西后,周圍格外的吵,兩人之間倒是靜的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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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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