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父親只知道你曾經在西澤湖救過我,今天你來,他也聽說了。但他不知道我傳你槍法之事,我去了就說不知道,多省事。”林放說著,站起身,就要出門。
蔣天羽拉住林放,拿出他上午買的那把名人字畫的紙扇遞了過去,道:“我是個粗人,也不懂這個,二弟文采出眾,我想應該會喜歡吧?”
林放接過紙扇,開啟一看,哈哈大笑,揮了幾下,風吹髫動,明目流光,顧盼生輝。他把扇子合在手中,抱拳道:“大哥先在這裡住下,我明日再來。”
說完,林放轉身出門,手中搖著紙扇,嘴裡念著一些上古詩文,走得遠了。
林放走後,蔣天羽先和阿嗚把院子上上下下打掃一遍,拔掉茅草。東廂房中還有一些木柴,於是拿乾草木柴燒暖了炕,和阿嗚挨著躺在熱炕上,拉起厚被,感受一下北方的冬天。
次日清晨,阿嗚醒來問道:“師父,午飯吃啥?”
“糟糕!”蔣天羽一骨碌做起來,瞪著阿嗚,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應當叫林師叔留下點錢,好去買肉!”阿嗚抱著腦袋痛苦不已。
蔣天羽拍了拍阿嗚,問道:“還有多少錢?”
“八個銅板。”阿嗚把所有銅板都拿出來,只有這麼多了。
“夠了!”蔣天羽撿起銅板,起身對阿嗚說:“走,跟我買點東西去。”
阿嗚搖搖腦袋,這八個銅板,就算買豬肉,都不夠自己一頓的。說是這麼說,但還是跟著蔣天羽來到街上。
走在街上,正巧碰到一個推車賣柴的樵夫,天羽上前道聲“辛苦”,問道:“這位大哥,我是初來此地的獵人,不知城外可有打獵的地方麼?”
樵夫與獵手本是半個同行,往往出沒於荒郊野外,偶爾碰到,自然相互照應。
樵夫看蔣天羽確實一副獵手模樣,開口又有禮貌,於是笑道:“你出西城門,五里遠近,有一片松林,那裡山雞、野兔很多。偶爾也有虎、豹、大象,這就要看你運氣了。”
少年聞言大喜!又打聽了鐵匠鋪的所在,謝過樵夫,向鐵匠鋪走去。
蔣天羽先到鐵匠鋪買了一束鋼絲,只用兩個銅板。又到旁邊的南貨鋪用一個銅板買了一隻毛竹。就借了鐵匠鋪的工具,將毛竹修成一把半米長,手指粗細的竹坯,用手彎一下,彈力十足。於是和阿嗚快步出了城西。
一出城門,師徒二人施展身法,只消片刻,就到了林邊。蔣天羽找一片空地,把鋼絲一端栓成一個圈子模樣的活釦,另一端牢牢系在竹坯上。
竹坯和鋼絲用完,總共做了二十餘根。少年和阿嗚悄悄地進入松林。
阿嗚雖然好奇,但不敢打擾師父,只是默默看著。只見少年仔細搜尋,看準一個位置,就把竹坯插進泥地,鋼絲圈子下緣剛好離地面半寸。
不一會,二十餘支竹籤全部插完,蔣天羽一拍阿嗚道:“走,去深處轉轉,看有什麼大傢伙。”
“師父你剛才做的那個是什麼?”阿嗚終於忍不住發問。
“等天黑回家就知道了。”蔣天羽笑眯眯地往前走。
阿嗚天產異獸,聽覺、嗅覺遠勝尋常虎豹。走不多久,忽然停下,迎風嗅探。蔣天羽見阿嗚如此,也屏息凝神,靜觀其變。
阿嗚突然喜道:“好大一頭毛象!”
毛象也是末世以後出現的異獸之一。這種毛象渾身生有藍毛,雙牙粗長,高手匠人制作牙雕,往往售價千金。毛象皮製作皮甲、皮盾,刀槍不入!
這師徒倆如能獵獲一頭毛象,不敢說立成富翁,至少可保一年吃喝不愁了!
阿嗚說完,這就要往前衝去,被蔣天羽一把拽住,“你一個人能捉住這傢伙麼?”
“咱們倆一塊上,也許差不多吧?”阿嗚自知莽撞,於是和師父小聲商量。
“不一定,先把咱們所有繩子和皮革都拿出來。”蔣天羽聲音急促。
阿嗚將繩索、皮革都堆在地上,蔣天羽選好三個地方,叫阿嗚刨坑。然後取出獵刀將鹿皮、狼皮通通裁成粗條,又將粗條編成數條皮繩。
皮繩編好,打成圈結。這時阿嗚的三個大坑已經刨好,少年取幾條枯枝支在坑底,把繩圈架在枝頭,每個坑擺了三個繩圈。三條繩子的另一頭結在一起,用力拽去,分毫不動。於是削個木橛子,將接頭釘在地上。
最後少年把枯枝敗葉輕輕搭在坑口,處理掉痕跡,和阿嗚比個手勢,兩人分開左右,向毛象抄去。
蔣天羽和阿嗚一左一右,相隔五十餘米,繞到毛象的身後,這頭毛象還在悠閒地吃草,絲毫沒有覺察危險的臨近!
蔣天羽和阿嗚伏在枯草深處,遠遠望去,確是一頭巨獸!好像一間長毛的小房屋似的,毛象的兩隻耳朵不時扇動,粗大的尾巴甩來甩去,帶動空氣發出“呼呼”的響聲。長鼻捲曲,把地上的乾草送入口中慢嚼。
整隻毛象身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兩根微微發黃的長牙,比量大小,怕不有兩米多長!
蔣天羽所處的瓊州雖沒有這麼大個的毛象,但是矮象見過不少。想來兩者不過大同小異。他輕輕取出大槍,看準方位,照著毛象耳朵下面最薄弱的部位,猛衝刺去!
這一下如電光石火,陡然而至!毛象絲毫沒有警惕,只感覺左邊耳朵下面一涼,這才知道有人偷襲!
雖然大槍入肉極深,但對於這頭重逾一萬五千斤的毛象,和打針差不多!毛象鼻子一掃,把蔣天羽狠狠抽在地上,來不及看清偷襲人的長相,便掉頭狂奔!
沒跑出幾步,忽然聽到一聲虎嘯!這聲虎嘯有如驚濤駭浪一般,把松樹上的松針震得“撲簌簌”直落!在毛象正前方出現一頭黑底白文的獨角巨虎!
毛象雖然體型巨大,卻也被阿嗚這威猛氣勢嚇了一跳!於是又轉個頭,正向著陷阱方向跑去!
蔣天羽一見毛象中計,從地上躍起急追!兩個起落已經觸及毛象的長尾,輕舒猿臂,在尾巴上一拽,借力向空中飛去,如同一隻大鳥,輕輕落上毛象的脊背!
毛象雖知背上落了人,可身後虎嘯聲聲,不及多想,只能向前狂奔!蔣天羽牢牢抓住象背上的鬃毛,緊貼在上,任其顛簸,只是隨勢起伏,卻甩不動他分毫!
向前跑著,毛象忽然腳下一陷,“呼”地一聲,踏入陷阱!緊跟著另外又有兩腳踏進,這毛象歪了幾歪,險些摔倒,踉踉蹌蹌想要調整身形,忽覺腳下一絆!
“撲通通!”一聲巨響,這頭長鼻巨獸轟然倒地!松林都跟著顫抖起來!
毛象在全力奔跑之下被繩子絆倒在地上,已經受傷不輕,此時掙扎著想要站起,蔣天羽哪裡還容它逃走?雙臂奮力一拔,將酸棗長槍拔出,顧不得象血噴濺,對準毛象頸部間隙,狠狠刺落!
這一下既穩又準,一槍刺斷毛象頸椎中的骨髓,毛象吭也不吭,全身一軟,絕氣身亡!
阿嗚這時已經趕到,看著這麼大一堆肉,激動地都快哭了!一下撲上去,全身貼住毛象,閉著眼蹭來蹭去,陶醉其中。
“老天啊!就讓我死在這堆肉上吧!”阿嗚高興地不知道說啥好。蔣天羽卻有點犯愁,他的獵刀甚至戳不破這巨獸的厚皮!
“阿嗚,你的空間能把這毛象整個裝進去麼?”
“分開可以,整個不行。就算勉強裝進去,也會爆炸的!”阿嗚依舊閉著眼,隨口答道。
“空間會爆炸?為什麼?”蔣天羽不解。
“大象會爆炸!”阿嗚終於恢復了一點正常,瞥了蔣天羽一眼,說道:“我這個空間裡面沒有空氣,屬於真空狀態。這大傢伙一肚子氣,到裡面準爆炸,到時候弄得空間裡滿是屎尿,飄來飄去,還不把我噁心死?”
“是這樣,看來必須把這傢伙分解開了……”蔣天羽沉思一會,不得已,取出天行匕首,心中默唸:“對不住了,應應急,回頭有了錢一定置辦一些長刀大斧,也好使用。”
天行匕首拿在手中,少年運起靈力,腦海胸中星光閃起,匕首光華大熾,更勝從前!觸手所及,似刀切豆腐,取下象牙,放入空間。少年又控制匕首,把一整張象皮剝下,用枯草擦乾血跡,也收入空間。
這時阿嗚已經等不及了,沒等蔣天羽生起火來,就上前啃吃毛象的心肝!少年又是幾刀,剛才還是完好的一頭巨獸,這時七零八落,變成一堆肉塊。
頭尾下水堆在一旁,棄去不要,將肉塊一一收進空間,蔣天羽對阿嗚道:“空間裡放生肉行不行?”
阿嗚點點頭,說道:“以前試過,可以的。而且,不知為何,生肉在裡面總不會**變質,只是會變幹而已。”蔣天羽撓撓腦袋,也不懂得其中道理為何。但既然聽他如此說,也就放下心來,不用發愁怎麼把這麼多肉塊搬走了。
其實在真空中既沒有氧氣,也沒有細菌蟲豸,無論生熟食物都不會變質。正因其為真空,所以不能在空間中儲存活物,活物一入空間,必死無疑!
蔣天羽轉念一想:如果用空間作為偷襲敵人的手段,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