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先說,您究竟是幹什麼的?”老闆仍然有些猶豫。
“我是打獵的,現在要去泰山,路過此地,準備住宿。”
見蔣天羽神色坦蕩,老闆這才徹底把心放下。
“哎!別提了,我們把你當成妖怪啦!”
少年呵呵一笑,用手一指阿嗚:“這是我從小養大的黑斑虎,名叫阿嗚,很老實,不是妖怪。”
老闆趕緊搖手,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道:“不是它,是把你當成了妖怪啦!”
阿嗚本來喝著酒,差點一下子被嗆到!
“哈哈,每次都是俺把人們嚇著,這次可沒俺的事兒了!”阿嗚靈識說道。
少年大奇!向老闆問道:“你們哪裡看出我像妖怪?”
“仔細看,你只是身形和那魔頭有幾分相似,人們被他害得慘了,遠遠看到,哪還敢分辨?”
“呵呵,我身材很普通,要是這樣的話,你們一天還不得跑上好幾趟麼?”
“嗯,客人問的很對。但是那妖魔平時身邊總跟著一頭黑狼,那頭黑狼體型和這隻老虎一樣!”老闆一邊說,一邊比劃著。
蔣天羽這才明白,自己身形再加上阿嗚,遠遠看來,足以把人們嚇壞。
看到人們漸漸湊過來,包子店老闆跟大夥嚷了一聲:“不是那人!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吧!”積威之下,他竟然都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稱呼妖魔。
人們聽了老闆這話,這才都放下心,各家開門,不一會,剛才還冷冷清清的大街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少年這時想到懸賞的事,問道:“老闆,既然你這裡有這麼厲害的妖魔,是不是有懸賞呢?我是獵手,想試試。”
老闆本來端著一杯酒,一聽這話,嚇得一哆嗦,酒撒了一桌子。趕緊捂住少年的嘴巴,又四下看看,小聲急道:“你不要命,我們還要呢!”
“怎麼?有什麼問題麼?”
老闆站起身,拉住蔣天羽走進屋裡坐下,然後才說:“這妖怪厲害無比,有時還吃人哩!鎮子上的人,都被他嚇住了!哪還敢懸賞捉妖?惹怒了他,我們鎮上可就真過不下去了!”
“這麼厲害?”蔣天羽覺得老闆有些被嚇破膽了。
老闆不願意多說,推辭說還要照看生意,起身出去了。
這時蔣天羽已經吃飽,於是叫上阿嗚,準備找一家店住下。這時,身後傳過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他轉頭去看,見一隊商隊牽馬走來。
蔣天羽把阿嗚領到街邊,馬隊先過。商隊經過蔣天羽身邊時,有一人拉住韁繩,上下打量師徒二人。只見他略一沉吟,對少年拱手道:“請問,您是不是會武藝?在趕路麼?”
蔣天羽細看此人,大約五十多歲的年紀。一部山羊鬍,兩隻笑眯眯的小眼睛,滿面風霜之色,顯然是一名多年行走江湖的客商。
少年拱手道:“我會一些武術,不是本地人,正在找地方住。”
“哦,我們要去東北邊的泰山城,你去哪裡?”
“巧了,我也去泰山。”在這裡竟遇上同路人,有點出乎蔣天羽的意料。
“這一塊不太平,咱們既然順路,不如搭夥走吧,吃喝店錢都算我們的!”
這下緊張的資金問題得到緩解,少年當即表示同意。
商人大喜過望!對蔣天羽道:“我姓李,叫李東林,帶著馬隊從西邊的鐵金洲到青木洲販賣胭脂水粉。看小兄弟牽著一隻老虎,像是個習武之人,正好結個伴,咱們這叫取長補短!”
當晚,蔣天羽和李東林的商隊在鎮上客店休息。次日清晨,兩邊結伴出發。走在路上,李東林時不時看看阿嗚,對蔣天羽道:“奇怪,為什麼我所有的馬匹都不怕你的老虎呢?”
蔣天羽知道是因為阿嗚沒有殺意,馬匹自然不會害怕。但他不好明說,只道:“這隻老虎從小養大,早就沒有了野性,所以馬匹不驚。”
李東林點點頭,“哦,原來如此!”
兩人正說著,阿嗚忽然人立起來,眼睛盯著前面遠方,發出一聲怒吼!
“啊嗚!……”這一聲驚天動地,聲震林樾!
李東林差點嚇得從馬上掉下來!馬匹受到驚嚇,一個個嚇得眼睛發直,臥倒在地上。
少年見阿嗚大吼,遠方必有敵人!他從空間中取出天行匕首和酸棗長槍,把匕首放進懷中,手執長槍,向遠處觀望。
李東林這時和眾夥計紛紛下馬,從駝囊中抽出刀劍,準備迎敵!
“吱!……”從遠處草叢裡飛出一隻響箭!
響箭呼嘯著鑽入空中,地平線上一下子竄出幾十條人影!
李東林一見,趕緊讓夥計們把馬匹拴住,列成陣勢。這邊只有十幾個人,對方總有五、六十之多!
轉眼之間,來人已到眼前。打頭的是個獨眼龍,手裡拿著一對護手雙鉤!
沒等獨眼龍開口,李東林抱拳拱手,朝他笑道:“這位大俠,咱們乾的都是風裡來雨裡去的買賣,上有老下有小,誰也不容易。我這裡有些銀元,大家買包茶葉喝!”
說著話,有夥計送過去一袋銀幣,雖不太多,但總有二、三十枚的樣子。看來這套買賣李東林早已習慣。畢竟雙方都是求財,很多時候犯不上殺人害命。
這種情況,大多數劫匪都會客氣一聲,收錢放行。不料獨眼龍乜斜著一隻眼睛看看放到腳下的錢袋,突然一腳踢開!
“爺們今天帶來這麼多兄弟,你打發叫花子呢?這點錢留著買棺材吧!”
李東林見他說話難聽,並沒有變色,繼續說道:“那按照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們一共五十三個,每人十塊,自己算!”
獨眼龍獅子大開口,李東林苦笑一聲,正要與他商量,蔣天羽不知什麼時候持槍站到李東林身前,對獨眼龍道:“不就是五百三十塊銀元麼,你找我拿。”
李東林本來見這群強盜全不講規矩,也有些惱怒。此時蔣天羽出頭,他樂得看戲,往後一退,不和獨眼龍談了。
獨眼龍見來個毛頭小子,看他的架勢,根本不是來給錢的。他心中惱怒,但還是有些貪財,道:“好小子!你挺大方啊!趕緊交錢滾蛋!”說著話,把手一攤。
蔣天羽微微一笑:“錢,我有。不過想要的話,先問問這條槍!”他把手中長槍一抖,紅纓飄灑,似一朵紅花在寒風中綻開!
“好小子!你找死!”獨眼見少年只有十八、九歲的樣子,就算他從孃胎裡就練武,能有什麼本領?
獨眼龍大喝一聲,左手鉤掛向槍頭,右手鉤貼著草皮,向少年小腿鉤來!
百種兵刃,雙鉤招數最為繁複、毒辣!凡使用雙鉤之人,武功都不是凡輩!
蔣天羽全神貫注,不敢輕敵,大槍使一招“烏龍擺尾”,輕輕一搖,繞開敵人左手一鉤,槍尖碰上下面的右手鉤,只聽“噹啷!”一聲,把右手鉤震開三尺。
少年一招破掉敵人雙鉤,手上不停,轉把使一招“鐵牛耕地”,大槍向上斜挑,撩向敵人大胯!
獨眼龍慌忙回鉤,打算掛開大槍。他鉤頭還未觸及槍尖,蔣天羽已經變招!大槍隨意抖動,彷彿靈蛇吐信,上下顫抖著點向獨眼龍的咽喉和前心!獨眼龍被逼無奈,只好使一招“懶驢打滾”,才將將躲開這一槍。
少年只在一瞬間便轉守為攻,李東林等人不禁大聲喝彩!大夥心中一個念頭:“這下沒事了!”
而眾劫匪捏了一把冷汗,心道:“好險!”
一招之間,蔣天羽已經試出獨眼龍的武功根底。此人不要說辛家兄弟,就是比起那日在西澤湖被蔣天羽一槍桿擊傷的田素秋,也是有所不如。
更何況,眼前的蔣天羽已經不是那個在荒島上獨自修煉的懵懂少年了!
如果剛才蔣天羽把那招“鐵牛耕地”再向右三寸,速度快上兩成,只怕獨眼龍已經變成閉眼龍了。
蔣天羽手下留情,覺得獨眼龍應該識趣,也就沒有施展後招。不料獨眼龍懶驢打滾躲開之後,不但沒有醒悟,反而惱羞成怒。
後面的強盜正要往上衝,被獨眼龍攔住,“剛才我試試他槍法,現在可不饒他了!”獨眼龍說著話,猱身又上!
蔣天羽見這人不識好歹,有些惱怒,“唰!”地一聲,長槍帶動風聲,迎面向獨眼龍刺去!這是他隨手使出的一招,但長槍擺動,已經把獨眼龍脖子以上整個罩住,上下左右都是槍頭!
獨眼龍來不及招架,也虧他行走江湖多年,有些道行,居然在電光石火般的瞬間使出一招“坐地炮”,狠狠向地上坐去!
這招“坐地炮”使出,商隊眾人鬨堂大笑,連蔣天羽自己都不禁笑出聲來!
這下比剛才那招“懶驢打滾”更加丟人,獨眼龍見實在不是蔣天羽對手,向身後的兄弟們罵道:“看畫呢!?都他媽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