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陣陣寒氣沁骨。少年雖然不會被寒氣所傷,但他現在還是女裝,甚是輕薄。蔣天羽把書架輕輕拉好,堵住洞口。然後抖擻精神,把膽包著身子,飛向通道那頭!
通道並不太長,只有百米遠下,便已經看見光亮。又轉一個彎子,眼前出現好大一個空間!
蔣天羽抬頭四望,這塊地方高下總有百米,極其開闊。周圍的壁上,都堆滿了巨大冰塊,簡直就像是一個冰雕雪砌的世界!穹頂上無數琉璃小燈在一閃閃地放著熒光,更是把這片世界照得詭祕異常。
雖然地面甚廣,但奇石林立,亭臺曲折。顯然這裡的主人破花了一番心思。腳下一條冰雪小路,曲曲折折,通向假山後面。
少年現在如果用靈識去掃,哪怕比這裡再大上一倍,也可以在瞬間瞭如指掌。但這麼一來,自己的行蹤必定會被發現!
“四海龍王”如果真的如同端木羽所說,那他恐怕就是蔣天羽出世以來,遇到過的最強勁的對手!
少年也不使御空術,只把獵人的本領施展開來!他躡足潛蹤,藉著幽暗的燈光,三摸兩拐,就來到這片空間的中央,在一座大屋牆角下躲了起來。
這座建築,外牆竟然都是用銅汁澆灌,鑄成一體,竟然沒有一絲縫隙。蔣天羽靜耳傾聽屋內動靜,卻只有模糊的聲音,分辨不清有多少人在說話。
“想必這裡就是‘龍王堡’了!”蔣天羽心中一陣興奮!
他圍著“龍王堡”仔細搜尋,轉到一處銀光閃閃的大門口停下。門口有兩個身形極其魁梧的衛士抱胸而立,低聲談論些什麼。
兩名衛士背對著蔣天羽,少年暗思:“放倒一個,並非難事。只怕另外那人弄出一絲半點的聲音,這可糟糕。”
正在思量對策,只聽左邊衛兵對旁邊人說道:“師兄,你看剛才陳婆子送來那批小妞怎麼樣?”
“嘿!一般貨色!不過也無所謂,反正師父他修煉‘玄陰功’,只要是女的就行啊。”師兄說道。
“話說回來,咱們哥倆都一個月沒開過葷了吧?也不知道師父能不能想著咱們?”
“放心!怎麼也少不了你這頭色熊的!等著吧!”
蔣天羽聽他們又提起這個,眼睛一轉,計上心來。他故意弄出一些聲響,“哎呦”一聲輕呼,捂著腳踝,裝作是扭到了腳。
那兩個衛兵一下轉過頭來,一眼看到一個高個子姑娘蹲在地上,似乎是扭到了腳。兩人走上前去,“正巧”女子一抬頭,兩人一眼看到,不由得驚歎!
此時“林文”杏眼帶淚,雙眉微蹙,真是一股說不盡的風情。兩個衛士看得眼睛都直了,好一會這才說道:“姑娘,你叫什麼?是哪裡來的?”
“我叫林文,是被陳婆婆帶來的。”“林文”小聲說道。
“陳婆子她人呢?”
“她剛一進來,就說忘了拿大衣,回去取了。”蔣天羽信口胡編。
“哈哈!真是活該咱們走運!師弟你趕緊去裡面問一下師父,就說來了個極品,他必定歡喜!咱們搶在陳婆子前面把她送進去,師父一高興,當時就有賞!”
那個“師弟”連連點頭,忙不迭地推開大門,跑到裡面送信。
“師弟”剛一進屋,“林文”忽然朝“師兄”身後說道:“陳婆婆,你來啦?”
“師兄”一聽,扭頭觀看,哪有“陳婆子”的影?他剛要轉身,蔣天羽一抖手腕,匕首激射而出,狠狠紮在這人後頸關節處!這一下既準且狠,正是蔣天羽捕獵野獸的絕技“切脊髓”!所有生物,只要脊髓被斷,當時便會倒地,聲都不會出一下!
這名守衛也不例外。
隨著守衛倒在地上,慢慢現出元身,正是一頭白熊!
蔣天羽忍住取熊膽的衝動,輕帶“困龍絲”,把匕首拽出,然後閃身進堡!
少年把門輕輕關上,低頭看到一條半尺粗細的紅銅門閂!他微微一笑,將門閂橫在這扇一尺多厚的鐵門上面,又伸出兩臂,生生把這條半尺粗細的門閂掰彎折疊!
這一下,不要說外面的人進不來,就算裡面的人想出去,怕是也要費上半天的功夫!
“龍太初啊龍太初!你當初弄這樣一個堡壘,只是為了安全。想逃的時候,恐怕該後悔了吧!”
少年向內走了幾步,迎面碰上剛剛進去的師弟。這人喜孜孜地正向外走,一眼看到“林文”自己進來,便問道:“你怎麼自己來了?我師兄呢?”
“您剛走,陳婆婆就來了。您師兄就把我推進來,擋住了門,不讓陳婆婆進門呢。”
“哦,原來如此,你跟我來……”那個師弟說著話,目光忽然落在了門閂上面!
“啊!?”“師弟”緊走兩步,來到門閂前,看到那條沉重的門閂像麻花一樣吊在鐵門上面,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正要詢問那個女子,忽然脖子一緊,已經被一條極細的絲線死死勒住!
“師弟”被困龍絲纏住脖子,氣都喘不出來,哪裡還能喊叫?他手刨腳蹬,正在掙扎,忽然聽到“林文”在他耳邊說道:“想要活命,帶我去見龍王!”
“師弟”臉漲得通紅,眼珠突出,就要被勒得斷氣!一聽這話,哪敢不從?乖乖地帶著少年向內室走去。
“龍王堡”從外面看去已經不小,誰知裡面更有玄機!原來蔣天羽看到的銅汁澆築的牆體,還不過是冰山一角。那個“師弟”帶著蔣天羽順著階梯,向下慢慢走去,地面以下,還有好大的空間!
室內燈火通明,紗帳縱橫,一陣陣透骨寒氣迎面襲來。不時有一些身著狐裘的侍女經過。但大都低著頭,匆匆來去,根本不看蔣天羽他們一眼。
來到最下面一層,一個渾厚的聲音從大帳後面傳了過來,“小七,怎麼只有你帶人來了?你師兄呢?”少年都不用靈識探查,便能感覺到一陣陣玄陰寒氣隨著聲音散發開來!
“說話的必定就是龍太初!”少年想到此處,手上輕輕一點,“小七”當時便昏倒在地上。
點暈此人,蔣天羽一挑大帳,走進龍太初的練功密室!
裡面的人正在等“小七”答覆,忽覺情況有變!抬眼看時,只見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衫的女子,似笑非笑地站在帳前。
蔣天羽走進密室,環顧之下,只見一張大床。在**端坐一名高大的白髮老者,床下或躺或臥,還有幾名赤身**的女孩。她們腿上血跡斑斑,大都奄奄一息。
另有一些女孩子,身披大衣,躲在床邊的角落中,一個個小聲哭泣,瑟瑟發抖!
這裡是“龍王堡”最下面一層,極其寬大,在床榻的另一側,各類金銀珠寶堆成小山一般。在這珠寶“小山”旁邊,擺著一張博古架,上面擺設的,都是些奇珍異寶。架子中間,正是那顆“原道球”!
看到“原道球”安然無恙,蔣天羽的心情放鬆了一半。他又把目光落在那名老者身上,嫣然一笑,開口問道:“老先生就是‘四海龍王’,龍太初麼?”
老者眯著眼睛,一邊用靈識探查此人,一邊答道:“老夫便是龍太初,姑娘你又是什麼人?”
“活人。”少年微微一笑,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向古董架走了幾步。
龍太初哈哈大笑道:“有趣!你看中架子上的哪一樣,任你拿去!”
蔣天羽笑道:“我可是有儲物空間,怕是拿多了,你心疼!”
“廢話!我還能看不出你有儲物空間?憑你能一指將我徒弟點倒,證明你還有兩下子!你儘管拿!等你拿了我的寶貝,我再從你身上拿一件寶貝,咱們交換一下,如何?”龍太初色心大熾,恨不得這就撲上去,把這個“美女”壓在身下!
蔣天羽又向博古架走了兩步,轉身背對架子,向龍太初笑道:“我哪有什麼寶貝?值得交換?”
龍太初獰笑道:“你就是寶貝!”說著話,作勢欲撲!
少年右手背後,左手急伸,忙道:“等一下!”
龍太初狂笑道:“小妞,你不是來刺殺我的麼?若怕了還來得及!你只要說出背後主使,我便放你一條生路!”他仗著神功通玄,有恃無恐。
蔣天羽搖頭笑道:“我是看這裡有太多人,一會行事不方便。這種事,我可不喜歡有人参觀。”
龍太初哈哈大笑道:“到了我的手心,怕你變出花來!”扭頭對那些女子喝道:“你們幾個活著的,把床下這幾個人抬到上面去!”
眾女子被他一嚇,趕緊抬了床下女子,向帳外搬去。
蔣天羽看人都已經走淨,一會動手便不會傷及無辜。他微微一笑,右手從博古架上把“原道球”摸了下來,託在胸前道:“我就看上這個,你可願意換?”
龍太初大笑道:“好眼力!這個寶貝我剛剛到手,還沒捂熱乎,就被你看上!不過……”龍太初眼珠一轉,說道:“不過,我覺得你的儲物空間太小,似乎裝不下這顆珠子。”
他說這話,頗具自信。以他百餘年的“玄陰功”功力,硬是看不透這顆珠子的玄機,也只能勉強將珠子收進空間。可一旦珠子進入空間,就會變大,將他整個空間佔去一半。因此他這才將珠子放在博古架上,準備有時間再細細研究。
龍太初早用靈識掃過“女子”的靈力氣息,判定她的功力遠遜於自己,絕不可能將珠子收入空間。他哪裡知道,蔣天羽運用的師門“煉體術”,怎是地球上這些粗通煉體術的靈脩們能夠識破的?
蔣天羽見龍太初中計,笑道:“既然如此,我就要定這顆珠子了!”他手上一晃,“原道球”瞬間被他收入空間!
“啊!”龍太初一見中計,大吼一聲,左掌一探,一招“大河奔流”,向少年面門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