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自從上次住進張家之後,苗可就再也沒有離開,用張懷德的話說,苗可需要為三日之後的比試做準備,住在張家確實方便些。其實寒笙不知道的是,這是寒昕的主意,他把自己的想法偷偷告訴張懷德之後,兩人一致決定還是暫時把寒笙同苗可分開比較好。畢竟,寒笙看向苗可的眼神太過火熱,寒昕生怕自家大哥一時衝動,做出什麼令人後悔的事情。
苗可倒是毫無所覺,他雖然喜歡寒笙,但是眼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苗可做事向來是一心一意,刺繡的時候更是心無旁騖,這讓前來探望他的寒笙十分惱火,恨不得把他手中的刺繡一把火燒了。
張懷德看在眼裡,不動聲色的放下自己手中的刺繡,以陪他品茶為由拖著寒笙去了客廳。張懷德是長輩,現在又是苗可的師傅,縱然心中不願意,也得乖乖跟著過去。
寒笙端著茶杯,騰騰熱氣嫋娜而上,茶香沁入寒笙心肺間,煩躁的心情有所緩解。那天的苗可,也是這樣端給他一杯茶,然後……寒笙的臉上浮起淡淡的微笑,幾乎微不可見。苗可啊,苗可,你真是我的剋星!
“笙小子,你可是在想我那寶貝徒兒?”張懷德漫不經心的吹著茶杯中的熱氣,冷不丁的開口問了一句。
被道破心思的寒笙不羞不惱,卻也沒有言語。是與不是,他不會輕易說給別人聽,自己的想法,自己清楚就好。
張懷德只當他預設,啜飲一口熱茶,不徐不慢的給他提醒:“苗可還是個孩子啊!”
“張老,誰都是從孩子成長起來的。”言下之意,是他會等苗可長大成人,到時候,呵呵。
“哼,老夫這把年紀,就收了這麼一個寶貝徒弟,可不會隨便讓人搶了去。你喜歡苗可是你的事情,他願不願意還是另外一回事呢,別抱有太多的期望。”話是這麼說,但是張懷德能看出來苗可的心思,那個小傢伙,怕也是已經泥足深陷了吧。不過看樣子,兩人好像還沒有捅破窗戶紙,張懷德抱著看戲的心態,樂意給他們增加一點情趣。
“這就不勞張老費心了,我自會讓苗可喜歡上我。說起來,我倒是有一件事情還想請張老幫忙。”
“難得你小子開口,說吧,老夫斟酌斟酌。”
“不知為何,阿爾法爺爺最近一直悶悶不樂,好似有什麼心思,好幾次都對著一張破舊的刺繡圖唉聲嘆氣。不知道張老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開心起來?小子感激不盡。”
“他,當真如此?”張懷德狀似不經意的問了這麼一句,寒笙點點頭,從口袋中掏出一物。“這是阿爾法爺爺讓我帶給你的。”
待看清那物件的時候,張懷德不顧形象的一把奪過,老臉已經羞紅。那不是他用刺繡做的情書麼,沒想到他居然還留著。
“那,你明天讓他過來吧。”哼,勉為其難的正是原諒你好了,不過,這麼私密的東西你居然讓一個小輩帶過來,哼哼,阿爾法,你真是好樣的
!
這邊張懷德張咬牙切齒呢,忽然有僕人前來稟報。
“老爺,君家長子君卿錦求見。”
沙發上的兩人皆是一愣,君無雙,他來做什麼?
君卿錦進門的時候,看到寒笙也在,不由愣了一下,隨即又面無表情的向張懷德請安。
“張老。”
“喲,君小子,真是稀客啊,說吧,來找我有什麼事?”
君卿錦搖頭,直接說明他的來意。
“我是來找苗可的。”
寒笙瞳孔一縮,抬頭看向君卿錦,對方也正看著他,四目相對,君卿錦莫名收到寒笙警告的眼神。
“找苗可?你們認識?”張懷德很是納悶,自家小徒弟什麼時候和這座大冰山有過交集了?難道,君卿錦也是苗可的桃花債?腦洞略開的張懷德上下打量一眼君卿錦,不得不說,君卿錦和自家小徒弟還是蠻配的。
張懷德有些不懷好意的轉頭看向寒笙,後者眉毛一挑,別過頭去。
“不認識。只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苗可證實一下,希望張老能讓我見他一面。”即使是求人,君卿錦依然一副冰冷的表情,怎麼都是淡淡的,不帶絲毫其他情緒。
“老曹,你去把苗可叫過來,有人找。”
門口的管家應聲離去,張懷德揮揮手,示意君卿錦坐下。“站著做什麼,坐坐坐,又不是外人。小翠啊,給君小子看茶。”
一旁的侍女上前為君卿錦斟上一杯清茶,端到君卿錦面前。張懷德靠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感到十分好笑。
一個冰山,一個面癱,兩個人居然還是亦敵亦友的關係,現在又加上一個苗可,真是,有種狗血連續劇的感覺。直覺告訴張懷德,等下一定會有好玩的事情發生,他已經等不及看寒笙吃癟了。
此時,寒笙在心裡也默默盤算著。早不來晚不來,君家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此番舉動著實令人深思。莫不是他們看上苗可的能力,也想來趟這一趟渾水?
思及此處,寒笙看向君卿錦的目光不由多出兩份審視,君卿錦倒是眼觀鼻,鼻觀心,坐在沙發生不說不動,活像一尊俊美的雕塑。
苗可剛剛走進客廳,就看到這三個人以一種詭異的氣氛坐在沙發上,空氣中瀰漫著暗潮洶湧。他敲敲門,示意自己的到來。
三人一起抬頭看他,然後,苗可看清三人之中的那個陌生人,一股難以言狀的熟悉感從心底升起,充斥在他的血脈中。
陌生男子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裝,領帶打的規規矩矩,配著他嚴謹恭順的髮型,給人一種彬彬有禮卻也冷漠疏離的感覺。他長得十分高大,大約有一米九左右,五官深邃,面容俊美。
苗可從未見過這個男人,卻莫名的,想要親近對方。他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揮手對男人打招呼。看到苗可的動作,寒笙危險的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
淺淺的梨渦掛在苗可的臉上,君卿錦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外人沒見過君卿錦效果,所以他們不知道,當君卿錦笑起來的時候,臉上也有一對小小的梨渦,與苗可臉上的,一模一樣。
君卿錦快步走上前,伸出自己的大手,將苗可的手掌裹在自己的掌心,剎那間,血脈相連的感覺讓苗可與君卿錦兩人渾身一顫。苗可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男人,眼神中透漏出太多的問題。
未及片刻,寒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斷開兩人拉著的手,將苗可拉到自己身後。他目光冷峻的盯著君卿錦,如同一隻凶猛的野獸,蓄勢待發。
君卿錦還在震驚剛剛血脈相連的感覺,身體之內的時空之力蓬勃洶湧,有些暴躁的在他體內躥動,好一會,他才平復下來。他越過寒笙,將目光放到苗可身上,對方黑白分明的眼睛也在望著他,裡面有太多的困惑。
君卿錦合起手掌,身體慢慢放鬆,張張嘴,吐出一個驚詫眾人的訊息。“玉程,不對,苗可,我是你大哥君卿錦!”
啊?
張懷德手一抖,茶杯打翻在地上,他也顧不得叫人收拾,難以置信的問道:“君小子,你說什麼?苗可是你弟弟,親的?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如假包換。”
聽到君卿錦斬釘截鐵的語氣,寒笙皺起眉頭,擔憂的看向他身後的苗可。苗可咬住下脣,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哥?
苗可無法否認君卿錦的話。剛剛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太過真實,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心跳,連著他的,一起一伏,直擊靈魂。身體中甚至有另外一股力量在翻滾,苗可從不知道的,穿越時空的力量。
自己還有一個大哥?
“你可願隨我回家?”
一時之間,苗可難以消化這個訊息。君卿錦見他沉默不語,也沒有逼他。他知道苗可不能說話,看他的樣子,君卿錦有些心疼。自己的弟弟,不該露出那樣為難的表情,可是他必須狠心,相比剛剛重逢的弟弟,他更不願看到自己父親難過的樣子。
“你還有一個父親,君家的家主君無雙。”
君卿錦直勾勾的盯著苗可,看到對方緩慢的搖頭之後,面上並未露出什麼失望的神色。他知道苗可需要時間,而這個時間,他給得起。
“我先回去了,明日再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君卿錦轉身離開,臨出門的時候,突然又說了一句。
“父親他,十分想念你。”
苗可依舊沉浸在這個爆炸性的訊息中無法自拔。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的家人,不應該生活在千年之前麼,怎麼突然又冒出來一對父兄,苗可想破腦袋,依然沒能夠想明白。
寒笙扶住苗可的肩膀,將人拉進自己的懷裡,安撫的拍著,他自己,卻望著君卿錦離去的方向,目光意味不明。
第二更,最近兩天真是人品大爆發。另外,翠花弱弱的問一句,我若是把君卿錦和君無雙湊成一對,大家會不會覺得很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