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哭是因為你不在，第一次笑是因為遇見了你，第一次笑著流淚是因為不能擁有你。
由於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令楚天很是吃不消。整天面對著熟悉的似乎又很陌生的環境和人，他都覺得自己的人生就這樣虛度了。
沒有了詩情畫意般的談情說愛的興致，沒了熱血方剛的豪氣，也沒有了原本陽光積極的心態。整個人，都顯得死氣沉沉。
“怎麼總是做錯？你沒有腦子嗎？還是笨的？”
“整天擺個死目魚眼給誰看。告訴你楚天，不想幹早點說。真不知道，怎麼回事。本來看著挺積極向上的，這會才多長時間，就呆不下去了。年輕人果然不靠譜。”
“楚天。來那會，信誓旦旦的氣勢哪去了？整天這樣頹廢的待著有意思嗎？浪費時間，浪費糧食。”
面對來自不同的指責和不滿。楚天默默地承受著。他想，自己本來就不想待下去。可是不能這樣離開，如果真的能離開，或許當初他就不會選擇來了。
整日鬱鬱寡歡。終於，在一天的下午，楚天頭疼的厲害。無緣無故的摔倒在地上。
有好心的戰友發現，送到軍區醫院。
“快點來人，軍醫，麻煩你給他看看。”
“這是怎麼了？”
“不清楚，發現的時候已經暈倒在地上了。您快點給他看看吧。”
“他最近狀態怎麼樣？看起來並不是很樂觀。等他醒來再做個整體的檢查。”
“情況怎麼樣？”
“現在還不能肯定。等他醒過來再做詳細的檢查。”
“好吧。那我回去了。監控室現在沒人。我的趕緊回去接替他的職務。”
“去吧。他在我這，回去告訴你們領導。等他檢查完之後，再回去。有什麼事情，讓他來找我。”醫生臉色嚴肅的說。
送楚天到這裡的戰友也不敢馬虎。“麻煩您了。那麼，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送走楚天的戰友，軍醫有仔細的查了看了一下。想著等他醒來再做個腦部CT。軍醫喃喃自語，唯恐楚天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大多腦子有問題，不是癌症，就是半身不遂的腦血栓。突然暈倒，不是貧血，也不是勞累過度。難不成腦部長了什麼？
軍醫都覺得自己有些烏鴉嘴。想著還是等楚天醒過來再說。“注射葡萄糖。增加些營養。看他嘴脣有些乾裂。還有些發青。舌苔比較厚。肝火旺盛。嚴重缺水。再加上吸菸，看來肺部也好不到哪去。”
軍醫指揮著旁邊的護士幫忙。“把那邊的枕頭給他整理一下。對對對，還有那邊的儀器。你，守在這。等他醒過來，帶他
到那邊拍個片子。肝臟脾肺、胃。還有腦子。身體各部位都檢查一下。檢查完帶去見我。”
“知道了軍醫。”
“嗯。瞧瞧，這大好的青春年華。怎麼就折騰成這個樣子了、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里面是好還是壞。哎。罷了、罷了。把人給我看好了。”軍醫說完就回到辦公室給楚天的領導打電話。
“你那有個小夥子，突然暈倒，被送到我這裡了。估計一時半會回不去。我就是支會你一聲。聽送他來的人說，叫……”軍醫想不起來，叫什麼名字了。
“楚天。”
“哦、對對對。叫楚天。就這樣。”
“麻煩軍醫了。真是不好意思，麻煩您多照顧我的人。”
“得了，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客氣的話不用多說了。看那小夥子的情況不是很樂觀啊。”
“嚴不嚴重？我一會兒過去看看。”
“不用。別來影響我工作。現在還不清楚。等他醒過來，做完檢查再說！”
“這樣啊！好！麻煩您了。”
真是羅裡羅嗦的。軍醫不滿的嘟囔著。給自己倒上一杯水。哎呀，得燙死我嗎？真是的。嘴上雖是這樣說，心底卻是最善良的。也就是脾氣有些浮躁。
但是行醫卻很有道德準則。也很沉穩、認真。就是生氣，怎麼來時好端端的一個人，這才多長時間就莫名奇妙的暈倒，而且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
“軍醫，病人醒了。”楚天醒來，護士趕緊報告給軍醫。
“帶他去拍片子了？”軍醫問。
“去了。”
楚天看著陌生的環境，竟然不知道自己在何處，也難怪。畢竟自己暈倒了。想到這幾天以來，頭疼的厲害。而且越來越難受，心裡就苦澀難掩。
“哎……哎……”軍醫搖著頭，看著檢查報告，再看看旁邊的楚天。“你多大？”
“22。”楚天老實的回答。
“週歲？年輕多好。活著更好。你先坐下。”軍醫看著楚天難過的臉色，真的希望檢查報告有誤，他還很年輕。
“軍醫，我……怎麼了？是不是……”楚天很艱難的問出口，看著醫生臉上嚴肅的表情，他的心呼啦啦的裂開了。
反正自己感覺真的是不想活了。頭疼的厲害。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就這麼結束了，他想如果是個什麼癌症一類的也不錯。
“初步斷定，有可能是腦瘤。你看這裡。這裡顯示有個桂圓大小的腫瘤。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先開些藥你吃著。改天去其他大醫院再做些檢查。或許並不是……”軍醫還沒說完，就被楚天打斷了。
“腦腫瘤？呵呵，是不是惡性的？我最
近頭疼的厲害，每天都折磨著我，越來越難受。我恨不得將腦袋摘下來。”楚天說的輕鬆，可是聽在醫生的耳中，卻是另一番滋味。
“按照我給你開的藥，回去先吃幾天看看，還是不見好轉，就立馬去醫院。”軍醫這樣說，可是楚天似乎並沒有當回事。
“嗯。知道了。等過兩天。我就去醫院檢視一下。”楚天機械的回答。
軍醫總覺的有些奇怪，卻說不上來，問題出自哪裡。看著楚天清秀的面孔，怎麼也想象不出來，還只是個孩子，怎麼就這樣的平靜，面對死亡，就這樣的雲淡風輕，好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好吧。有什麼不好的反應要趕緊通知這邊。哪不舒服就過來找我。也有可能是我們這裡的裝置不那麼精確。總之一句話，建議你到正規的省級醫院去做檢查。”軍醫善意的提醒。
“好！這些藥都要吃嗎？”楚天拿著護士遞過來的藥片問。
“這個一天三次，一次四粒。這個，一天兩次。最好早晚服用，一次一瓶。都是飯後服用。剩下的這幾個每六個小時服用一次。每次服用最好先吃點東西，不管是湯還是飯一類的，墊一墊。明白？”軍醫仔細的分著，將每種藥的吃法寫在盒子上。
“謝謝！我知道了。麻煩您了。沒什麼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楚天彬彬有禮。軍醫也不做挽留。
“回去好好休息，多喝水，少吸菸。”軍醫囑咐著楚天。
楚天卻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就離開了。待走的稍遠一些的時候，楚天再也支撐不住，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腦腫瘤、腦腫瘤。現在存在他腦海之中的，就只剩下這三個字。他想著，自己還這麼年輕，還有好多的事情沒有去做。自己還沒有結婚，還沒有孩子……好多好多，現在看來都是奢望了。
崩潰的決堤**。他想要狠狠的哭一場。可是眼淚卻掉不下半點淚水。他用手狠狠的捶打著地面，直到筋疲力盡。
夜幕已深，楚天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宿舍。躺在**，連衣服都懶得去脫。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明天。他不知道他會不會，一閉上眼，就再也醒不來。
看著窗外寂寥的星光，楚天忽然就和想念陽光的味道。他想要再多看幾眼，想要再多嗅一下她的味道。或許這真的會是奢望。
起身服下藥片。感覺不到藥片的苦，只有心底的淒涼。屈膝，將自己縮成一團。盯緊窗外面的夜色。生怕自己會睡著，睡著以後，就會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此時的楚天，承受著心底最嚴酷的磨難。頭隱隱作痛，他就用手死死的拽住頭，朝著床頭撞上去。似乎只有這樣，他才會好受一些。
（本章完）